第三十九章 疑點重重
桌上的飯菜忽然有些食之無味,陳月歆望了沉了沉眼眸,起身拉起瞿星言,會意道,「我倆吃飽了,先去廚房收拾!」
瞿星言愣了一愣,很快明白過來,放下了筷子。
「我去幫忙……!」
張霏霏起身時,手被汪文迪摁住,他看著她,眼中划過一絲愧色,「……對不起。」
對於救她爺爺這件事,他明明說過那麼多確定。
可從結果來看,她爺爺還是死了。
「文迪,我沒有一秒鐘怪過你。」張霏霏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抬起另一隻手貼近自己的心口,「多虧有你我才能堅持下來,這次的劫難沒有你也解不開,爺爺只是到了天命的年紀,重病難醫,難逃壽終。」
汪文迪情緒更低了。
沒錯,她爺爺是普通人,她也是。
以為他沉於自責的張霏霏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拍拍胸脯道,「還記得我在陰棺里的時候嗎?要不是你給了我這張保命的平安符,說不定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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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兀自搖了搖頭,「沒那回事,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也一定可以救我。」
有你在,我很放心。
說到這,汪文迪的思緒才被平靜的拉扯回來,他凝神細感,臉色忽的一變。
他給張霏霏的保命符還在!!
「怎麼了文迪?」
「沒、沒什麼。」汪文迪不想讓她操心,壓下了疑慮,認真道,「從今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誰知張霏霏將手抽出,轉而放在他肩膀上,否定道,「我不要一直躲在你後面。」
「我要與你,站在一起,並肩作戰!」
廚房裡其實只有瞿星言在認真的收拾衛生。
「哎你說他倆說啥呢?」陳月歆在門後扯著個脖子往外探,但還是啥也聽不清。
瞿星言無奈的嘆了口氣,「反正又不是罵你,你管那麼多幹嘛?」
「好奇啊,我說你這人連一點人類基本的好奇心都沒有嗎?」
「你是人嗎?」
「那你也不是啊?」陳月歆翻了個白眼,視線移到大門口,「阿巍回來了!」
進來的熊巍看上去似乎有些脫力,他扶著門框,「小、小姐……」
「巍哥?!」張霏霏連忙上前,同汪文迪一起才把這大個子扶起來安置在沙發上,又給他倒了杯水,「你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
他有些狼狽,臉上有不少污漬汗水,嘴角還有塊淤血,身上就更別提了,衣衫髒亂,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可以說是傷痕累累了。
熊巍喝了口水,這才緩過些勁來,「有人、有人偷襲。」
「你慢點說。」
「我把孟春送到汝南,然後返回,剛進入咱們城東地界,車就爆胎了。」他聞見飯菜的香味,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起身坐到餐桌邊,也沒客氣,邊吃邊繼續說,「我一下車,旁邊小道里就竄出來十幾個人!」
「那一個個跟地痞流氓似的,上來就問我認不認識周孟春。」
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熊巍補充了食物,就了口酒,越說越來勁,「我說我不認識,他們又問我是不是熊巍,我問他們是誰找來的,他們還衝我指手畫腳說我敬酒不吃吃罰酒,還罵我爹媽!」
「這傢伙給我氣的啊!我當時我就是一個黑虎掏心……!」
「說重點。」汪文迪又給他滿上,沒好氣道。
「然後我就跟他們幹了一架,只是他們人多!我沒占多少便宜!」熊巍說著,又比劃了兩下,「把他們都撂倒以後,我就一路跑了過來。」
「可以啊,你這體力!」廚房裡的陳月歆也走了出來,將手裡盛好的飯遞到他面前。
「沒大礙就好,」張霏霏看他吃東西那勁兒,長舒了一口氣,夸道,「巍哥從小就能打!」
「打小也吃的多,力氣大點,都是老爺子把我領回了家,給了我接受專業訓練的機會,」熊巍自嘲的傻笑了一陣,隨即關心道,「對了,老爺子咋樣了?」
眾人的眼神皆暗了下去。
最終還是張霏霏走到他身邊,幾不可聞道,「爺爺他……去世了。」
笑容僵在臉上,熊巍一怔,「你說什麼?」
「老頭子病情惡化,沒了。」汪文迪拍了拍他的肩膀,默然道。
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熊巍才慢吞吞嚼了嚼嘴裡的飯,吞咽下去後站起了身,平靜的令人揪心。
他放下碗筷,朝大門走去。
「巍哥,你去哪?!」張霏霏有些著急,她從沒見過熊巍這樣。
熊巍抬手制止其他人跟上,腳下的步子卻沒停,踏著陽光帶著還未處理的傷口,逕自離開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略加思索,張霏霏擔憂道,「文迪,萬一……巍哥他想不開,我還是跟上去看看,開導開導他,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好,你去吧。」
老爺子之於熊巍,恐怕眼下除了張霏霏,也沒人能插手他的情緒了。
「這樣找周孟春,也太明目張胆了。」陳月歆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人,也不免嘆了口氣。
「除了江宇,找不出第二個會這麼做的人了。」汪文迪隨手將電視打開,上面正在重複播報張氏集團的新聞。
「他倒是知道阿巍和周孟春關係好,」陳月歆將手一揮,把餐桌上的碗碟全部穩當的送進廚房,疑惑道,「但他是怎麼知道周孟春還活著的?」
汪文迪的目光投向廚房裡還在忙活的人,「這我就不知道了。」
「還有一件更奇怪的事,」他皺起了眉頭,嚴肅道,「霏霏從陰棺中遁出,她以為是我給她留下的保命符救了她,但我以為是張青陽把她放出來的,現在想想……大有蹊蹺。」
陳月歆仔細回想了當時的情景,「確實不像是張青陽收手了……而且霏霏出來以後,他對霏霏和咱們的態度忽然就變了,哪怕提及第三罪,也好像變得可以不再那麼追究。」
「我的保命符可以救她於生死之中,但是會被消耗掉,可現在保命符還在,如果也不是張青陽……」汪文迪恍然,眼底划過一絲有趣的光,「那只能是她自己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