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祭品(3)


  楚淮在最後一刻腦子裡閃過一個問題——祭品,真的是指女屍嗎?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5️⃣5️⃣.🅒🅞🅜

  血字里從頭至尾並未提及「女屍」二字,他只是潛意識裡將女屍和祭品畫上了等號,但真的是這樣嗎?

  祭品到底是女屍,還是……他?畢竟血字里說的可是……罪孽深重的人。

  難道在比賽劇情設定里,是自己殺了這個女人?

  極有可能。

  所以他才是那個「罪孽深重的人」,是祭品的一部分。

  之所以說他只是祭品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也是有根據的。

  他傾向於相信,恐怖世界會維繫比賽的公平,畢竟比賽過程對住戶完全公開。

  建立在這個前提條件下,如果他和婁銘才是祭品,不公平就產生了。

  他和婁銘的體重不一樣。

  所以祭品是什麼呼之欲出——人肉。

  女屍和他都是祭品。

  所以他和女屍加起來的重量就是婁銘和他的屍體加起來的重量,這就維繫了比賽公平——雙方祭品的重量是相同的。

  而宋忱叫婁銘「機械腿」,是不是說……婁銘沒有腿呢?

  如果婁銘只有上半身……

  機械義肢肯定無法作祭品,所以婁銘的真實體重會比自己輕,他獲得的屍體就肯定比自己重。

  楚淮從不輕敵,他之後的一系列假設都是建立在婁銘知道祭品是人肉的基礎上。

  自己估計婁銘的體重很困難,婁銘估計他體重同樣有盲點——他仍以為自己是靳天逸。

  而這個盲點就是自己的優勢所在。

  自己比靳天逸輕20斤。

  這是關鍵。

  這就會導致婁銘估計自己屍體重量出現錯誤。

  楚淮想出了必勝的方法。

  而實踐這個方法的第一步,就是放棄第一輪的比賽。

  ……

  駱子陽瞪大眼睛,看著熒幕中的楚嬌一隻腳踏上了電子秤。

  宋忱神情一滯,腦中靈光一閃,卻沒抓住,不由有些煩躁。

  靳天逸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老大,嬌嬌多重?」駱子陽摸不著頭腦,隨口一問。

  楚淮的身體正好擋住了計數板。

  「加衣服應該130斤多一點。」靳天逸若有所思。

  「雖說一米八,這體重也不輕啊,」駱子陽小聲嘀咕,「咋就那麼平呢。」

  宋忱也沒想到楚嬌這麼重,神情有些驚訝。

  「你多重?」靳天逸似笑非笑地看著駱子陽。

  駱子陽不確定道:「好像快150斤?」

  他說完才明白靳天逸的意思,叫囂著反駁:「雖然嬌嬌比我高一厘米,但她是女人啊!男人和女人的骨骼密度本來就不一樣!」

  靳天逸暗哂。

  在駱子陽看來反正結果已定,楚嬌第一輪輸了,之後兩輪更沒戲,所以他反而不緊張了,湊過來撞了撞靳天逸的肩膀,神神秘秘地問:「那不穿衣服呢?多重?」

  「嬌這麼瘦,抱著不硌得慌嗎?」

  ……

  楚淮從秤上下來。

  自己130斤。

  130斤加120斤,祭品總重量是250斤。

  ……

  五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黑暗中,楚淮的聽覺極其敏銳。

  黑色鍾底下的骷顱頭彈出來報時時,門口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和……吞咽口水的聲音。

  那隻鬼毫無意外的走進了隔壁的囚室。

  幾分鐘後,腦中熟悉的刺痛傳來,血字顯現——第一輪,一號囚室0斤,二號囚室10斤,二號囚室獲得鬼的眷顧。

  ……

  此時,二號囚室內,婁銘抱臂倚靠在牆上,看著另一頭背對著他、抓著臂骨啃得正香的鬼,感到一陣荒謬。

  他贏了?

  他第一回合壓根就沒想過贏。

  他想在第二三輪勝過靳天逸,這會讓他更有成就感,所以第一輪那10斤幾乎可以說是送給靳天逸的。

  他想出了祭品是人肉這一點,所以即使自己第一輪輸了,二三輪也必勝無疑。

  他的體重是80斤,男屍是170斤,也就是說,祭品的總重量是250斤,現在男屍少了個胳膊,他還剩240斤。

  240斤在後兩輪里對半分,他贏定了。

  靳天逸的體重肯定超過150斤,如果正好是150斤,那他獲得的屍體就是100斤。

  祭品是人肉這一點,靳天逸肯定猜不到,他一定以為比賽雙方獲得的都是100斤的屍體。

  這樣的話,120斤大於100斤,無論靳天逸怎麼分,後兩局他必輸。

  更何況第一輪他故意送靳天逸,靳天逸必定會付出一定的重量,所以他手頭上的屍體絕對不足100斤。

  但現在自己第一輪居然贏了,靳天逸是0斤。

  他難道是抱著田忌賽馬的愚蠢思路,想要搏一搏?這麼吝嗇,是想看自己的0斤能不能遇上他的大塊?

  那他運氣可真不好,連自己第一輪送給他的勝利都沒抓住。

  靳天逸的「小塊」剛好碰上了自己的小塊。

  婁銘輕嘖一聲,臉上划過遺憾。

  靳天逸什麼時候這麼不堪一擊了?

  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婁銘卻沒抓住。

  既然自己第一輪已經贏了,那還是速戰速決,在第二輪就結束,這樣也用不著自己第三輪跳進鍋里了,雖說線索爭奪中,任務者被煮熟吃得乾乾淨淨也不不會死,但疼痛都是真實的。

  他想著鬼啃自己骨頭的聲音都覺得毛骨悚然。

  鬼走了,第二輪開始計時。

  在上一輪煮祭品的時間裡,他就已經分割好屍體,此時只是做一個搬運工作,將120斤的屍塊一塊塊地投進鍋里。

  他看著滿地的血和骯髒的液體,莫名有些不安。

  切割過程中,男屍的各種體.液流失的太多了,也就是說,他實際剩下的根本不足240斤,甚至都沒有230斤。

  婁銘晃了晃腦袋。

  那又如何?他已經比靳天逸想得遠出太多,而且自己第一輪已經贏了。

  這第二輪,他的120斤是足的。

  ……

  一號囚室里,楚淮撿起了五十分鐘前被他扔在地上的刀。

  此時公寓裡。

  「最有希望的第一輪都輸了,這第二輪怎麼贏?就算第二輪嬌嬌的大塊遇上了婁銘的中塊,那之後呢?下一輪必輸。」

  宋忱搖了搖頭,顯然已經放棄。

  駱子陽看著楚嬌拿著刀走向屍體:「哇,老大,嬌嬌真的要分屍嗎?我好心疼啊。」

  「你都不心疼嗎?世界讓那麼柔弱的嬌嬌去參加這種又噁心又變態的線索爭奪。」

  靳天逸抿唇,凝目看著楚淮,他……真的要那麼做嗎?

  楚淮其實有更簡單的方法獲勝,因為婁銘盲目自大,輕賤旁人,所以楚淮只要揣摩好婁銘的心態,就會知道他第一輪極有可能送自己贏。

  有了第一輪勝利,贏得比賽輕而易舉。

  而楚淮之所以放棄第一輪,選擇另一種更為艱難苛刻的方法,是因為他……不願意分屍。

  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他是人。

  所以他只能選擇……分割自己。

  但這無疑才是最契合比賽主題的。

  「罪孽深重的人」通過切割獻祭自己,以得到「神靈」的寬恕。

  對,是神靈。

  這是符合《聖經》的。

  甘願獻上自己作為祭品供上帝享用者,他的罪行在最後都得到了寬恕,自己也入了天堂。

  楚淮在利用規則。

  線索爭奪過程中,任務者不會死亡,即使肉.體化為烏有,意識仍能存在於比賽中。

  熒幕中楚淮對自己提起了刀。

  靳天逸能聽見自己宛若擂鼓的心跳聲。

  幾百年了,他看著多少「人」走進恐怖世界,最後一點點變成了「惡魔」。

  「人」都死了,「惡魔」卻永生。

  這是他們守護者的失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