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突如其來的封鎖
科萊爾，瑪琳區，瓊斯的地下角斗場。
「艾狄斯，你現在在科萊爾可真是混出頭了啊，我在這邊都聽說你用米內特的機甲和聖羅倫斯的極星打的不分上下。」瓊斯在會客室里和艾狄斯聊著天。
依舊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會客室，不過艾狄斯的身邊多了個女孩。
除了見面的時候她對自己打了個招呼，其他的時間裡，她就安安靜靜的坐在艾狄斯旁邊。
她穿著駝色的長風衣和精緻的小靴子，帶著針織的帽子和圍巾，只露出一雙碧色的眼睛，像個洋娃娃。
瓊斯有些驚訝，他在想知道艾狄斯在萊恩區三個月就得到了哪個女孩的心？
「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不是仗著新合金的硬度，我撐不了幾招。比起這個，我是來拿錢的，馬上就要過年了，我父親店鋪和房子的租金，沒多久就要過年了。」艾狄斯並不想在整個話題上深聊下去。
「沒問題，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你不來拿我準備讓人給你送去。店鋪和房子已經賣掉了，連著裡面一些不用的東西，不過我抽了其中一部分佣金，我估計你也不會再回來了。我的人在收拾的你父親店鋪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東西，他們藏在店鋪的火爐下面」瓊斯把雪茄放在菸灰缸上，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信封。「點點吧。」
「不用了，我還是信得過瓊斯先生的。」
瓊斯貪婪，這是商人的本色；瓊斯誠信，這是成功商人的本質。
艾狄斯把信封收進了懷裡，「你們在火爐里發現了什麼？」
那個火爐是艾狄斯父親莫爾·亞德里恩用來製作一些小東西的，很多專用零件在市場上並沒有賣的，只能手工製作。
「一個盒子。」瓊斯拿出一個麻布袋，「在裡面。」
「盒子？」艾狄斯也有個盒子，那是在地下室里找到的，現在還放在自己的身上，「裡面是什麼？」
「我沒有打開過，說實話我也很好奇裡面裝著什麼東西。」瓊斯搖搖頭。
艾狄斯倒出了袋子裡的金屬盒，它已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只是個鐵盒子。
電鍍銀的表面上滿是劃痕，只是稍稍大了一點而已，艾狄斯擰開了卡扣。
盒子中墊著黑色的的絨布，裡面整整齊齊的擺著幾支試管，有些已經空了，有些裡面裝滿了乳白色的液體。
「試管？」瓊斯有些疑惑？「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艾狄斯拿起一根裡面還有一些液體的試管，擰開軟木塞的一瞬間，無數的氣泡爭先恐後的迸發，像是燒沸的水。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瀰漫開來。
「嚯，這是什麼味道。」瓊斯的酒糟鼻嗅了嗅空氣。
「清新的味道，讓人感覺很舒服，好像有些致幻效果，我剛才感覺很溫暖，像是春天一樣，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了。」艾狄斯搖晃試管，用木塞塞住了瓶口。
「致幻劑？不會吧，那些東西都在我手裡，在瑪琳區這些東西流向哪我都會很清楚。」
瓊斯是瑪琳區地下勢力的老大，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都要通過他的手才能流出去，「等你回去的時候問問米內特吧，他經常各個國家做生意，應該會知道一些。」
「謝謝瓊斯先生了，我們該走了，再晚回去的話要趕不上車了。」艾狄斯收起鐵盒，帶著海瑟薇準備回去。
「你們今晚估計走不了了。」瓊斯打開會客室的窗戶，看著街道上有序撤離的瑪琳區群眾，冷風灌進了房間內。
「什麼意思？」艾狄斯愣了一下剛起身又坐了下來。
「瑪琳區和靠近瑪琳區的地方都被封鎖了，所有人都要被集中保護，今天晚上要發生大事了。」
「不會有事吧？」海瑟薇扯了扯艾狄斯的衣角。
「沒事的，我在這。」
「艾狄斯，你有聽說在瑪琳區的農田發現了鐵棺材的事情嗎？」
「聽說過，不過不是被克里斯汀神父解決了嗎？」艾狄斯小時候他的父母也會帶他去老神父的教堂去禱告，那時候艾狄斯就見過還是助手的克里斯汀。
「並沒有，發現棺材的兩個人先後出現了精神異常的狀況，克里斯汀把消息報告給了瓦爾蘭納，那邊派來了紅衣主教莫泊桑對他們實行更高層次的驅魔，他們還派了一批人來開棺」瓊斯彈了下菸灰，「天啟十字軍。」
「天啟十字軍？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艾狄斯有些愕然，精神污染這種事情會驚動瓦爾蘭納高層，而且他們居然派出了紅衣主教和天啟十字軍。
在科萊爾這種小國，就是國王也得對紅衣主教行禮，天啟十字軍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可是戰場上的決勝兵器。
「官方的聲明，棺材裡是幾十年前一個邪教徒首領的屍體，推測是活屍，開棺後可能會有攻擊性，帶有極強的精神污染，如果不集中管制的話精神污染就會像瘟疫一樣傳播，要做好最嚴密的防控，以防有平民受傷。這種說法騙騙三歲小孩子還行，知道點什麼的都會明白棺材裡裝著的東西肯定不一般。」瓊斯嘟嘟囔囔。
海瑟薇悄悄的用手捏住艾狄斯的胳膊，用眼神告訴艾狄斯自己知道一些事情。
「瓊斯先生，借用一下電話，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米內特的關係讓我回去。」
「沒問題，請便。」
艾狄斯撥動著電話上的輪盤，耐心的等那邊接聽。
「艾狄斯，你們在哪？政府已經下達瑪琳區的封鎖令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焦急。
「我在工廠修理您的機甲，工作結束之後我去找了瓊斯，我之前委託他處理我父親的店鋪和房子，現在我和海瑟薇都在瓊斯這裡，很安全，米內特先生能把我們送回去嗎，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這次的命令是瓦爾蘭納直接下達的，現在走關係也沒有用了，萊恩區這裡全部都是警察，你們可能要在瑪琳區呆一晚上了！」
「我可以讓瓊斯幫我安排兩個房間，聽說天啟十字軍也來了，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不是的，瑪琳區的所有人都要集中管理，這次的事態很嚴重，聽說天啟十字軍那邊派了大人物過來處理，你一定要保護好海瑟薇的安全，切記，一定！警長先生，我這邊在打電話，一會就來。」米內特那邊傳來了警察詢問的聲音。
「艾狄斯，記住，你可以為了保護海瑟薇而死，我會好好安葬你的，如果海瑟薇在瑪琳區受傷，那個後果我也承受不了！你去工廠，駕駛破曉去保護海瑟薇！」米內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一點內情，那棺材裡的東西，是禁忌，比你想的要麻煩的多！」
「我會記住的。」電話隨後就被掛斷。
「米內特先生也沒辦法。」艾狄斯癱坐在沙發上。
「現在是全面封鎖，時間從七點到明天凌晨四點，集中管理的地方是瑪琳區的一個大教堂和倉庫，按照區域劃分還有其他地方，政府會發放食物和水，只能將就一下了，我也不例外。」
瓊斯從桌子下面拉出一個巨大的包裹，「這裡面有菸草和酒，還有一些食物，我讓人準備了不少，準備拉到教堂和倉庫去賣，能賣個好價錢。」
「瓊斯先生都這種時候了就別忙著賺錢了。」
「你就聽官方瞎扯，邪教徒的以前確實有，他們也是群禍害，不過大清洗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邪教徒早就死光了，他的屍體能有什麼可怕的？那裡面的東西肯定是瓦爾蘭納想要的，無非就是找個合理的藉口把它拿走，裡面裝的是什麼我可不管，反正不能影響我賺錢！」
「那祝瓊斯先生今天能賺的多一點吧，海瑟薇，該走了。」
「等等，把這個帶走。」瓊斯遞過了桌面上的箱子，「裡面是一些甜點、肉乾，還有一瓶酒，我想這位小姐應該吃不慣政府發放的食物吧，放心，這裡面都是新鮮的東西。」
「謝謝。」艾狄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箱子。
「我就當你欠我個人情，不送了，注意安全。」瓊斯擺擺手。
「那麼漂亮的女孩子，要對她好些啊艾狄斯！」瓊斯對著已經走出門的艾狄斯喊道。
街道上燈火通明，兩邊站滿了配槍的警察，商戶和娛樂場所早早關門，有些冷清，瑪琳區的人井然有序的排著隊向著各自區域的集中點撤離。
「你知道些什麼？」走在大街上的艾狄斯問道。
「你過來點，這件事不能被別人知道，你也不能亂說！」
艾狄斯低頭，把耳朵靠近海瑟薇，聽著海瑟薇的低語，「棺材裡面的東西，可能是天啟機甲的原型機。」
「天啟機甲不是有專人回收的嗎？怎麼可能有完整的原型機流落在外？」
「戰爭期間就是人手再多，都有可能遺漏某些東西，其他國家就是靠著偶然發現的一些部件開始發展機甲技術，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把技術發展的那麼快，至於它為什麼會被棺材裝著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的？教皇跟你說的？」
「不是啦，我父親根本不想讓我參與政治，有一次瓦爾蘭納內部聚會，米歇爾喝多了非要拉著我說。」
「米歇爾？那個被人們稱為所羅門的米歇爾？為什麼天啟機甲會帶著精神污染？」
知道的越多，這個世界的秘密越多，艾狄斯的思緒也越亂。
「這些稱號你都是從哪聽來的？奇奇怪怪的，精神污染我是不知道，米歇爾是最了解天啟機甲的人，但是他沒說。」
「先別管這個，我們要去工廠，去駕駛破曉，之後我們去集中管理的地方，米內特先生已經動用不了他的關係了，我們只能自保。而且米內特知道一些內情，他說那是禁忌，我要做好最全面的準備保護好你，你今天晚上不能離開我一步！」
「知道啦，騎士王。」海瑟薇故意把騎士王三個字說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