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會自主行動的天啟機甲
二十分鐘前，科萊爾，萊恩區，米內特家。
米內特面前的是一份合同，和一張紙，合同這是新型合金的訂單，上面已經簽署了他的名字。
米內特對面坐著的就是倫勃朗，今天米內特約見倫勃朗準備敲定最後的訂單，兩人合同都已經簽署完畢，米內特拿出了酒窖里最好的酒來招待倫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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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意想不到，事發有些突然，政府居然會封鎖整個瑪琳區。」米內特拿起那張紙開始閱讀。
「我收到了聖羅倫斯軍部的消息，瑪琳區棺材裡的東西極有可能是天啟機甲，他們總是給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做自己想做的事。」倫勃朗抿了一口酒。
「天啟機甲？那直接派專人回收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讓紅衣主教和天啟十字軍的人過來，政府封鎖了整個萊恩區，瑪琳區甚至要集中管制。」
「米內特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我會告訴你一些軍部的消息，這些消息在大國之間是半公開的，但他們仍然不想有太多人知道，我希望接下來的話你聽過就能忘掉。」
「我會的。」米內特坐直了身體。
「教廷騎士團分為兩個部分，天啟十字軍和教廷騎士團，騎士團穿著的機甲是統一的制式機甲，叫做教廷機甲。」
「即便是制式，瓦爾蘭納的技術也遠超我們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他們的騎士被稱為教廷騎士，精銳的部隊是天啟十字軍。」
「他們的機甲沒有固定的樣式，反而很奇特，我們至今不知道天啟十字軍有多少人，他們是瓦爾蘭納的決戰兵器。」
「當年的瓦爾蘭納就是靠著天啟十字軍建立了現在的權威，他們的騎士被稱為天啟騎士，我們調查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們是通過怎樣的方式來挑選天啟騎士。」
倫勃朗停了一下，給米內特足夠的消化信息的時間。
「這些事情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我經常和各國軍部的人打交道。」米內特有些疑惑。
「別著急，接下來說的才是重點。」
「我們雖然不知道天啟十字軍有多少人，但他們的人數是在減少的，據說是發現了伊甸園的那位過世了，他留下了圖紙，但是沒人看得懂他的設計。」
「天啟機甲太超前了，之前我們得到過一些殘骸，但仿製不出來，只能降低要求來製造一些樣品測試，最終投入軍隊的使用。」
「最重要的是，天啟機甲在沒有天啟騎士駕駛的情況下，他們會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自主行動，他們好像，是活著的機甲。」
「自……自主行動？活著的機甲？哦上帝，這就是伊甸園神的造物嗎？」米內特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了，這段話對他世界觀的衝擊太大了。
「是的，自主行動，威爾斯的一個獵人在三十多年前在打獵的時候發現了一具破損的天啟機甲，但那是發現過的最完整的天啟機甲，雖然它的左半邊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半截軀幹，一條腿，比較完整的部位就是左臂。」
「這是震驚各國的大發現，在那之前能找到的只是一些零件，再大一點的就是手甲或者掉落的外掛鎧甲，即便是那些小東西，也能讓頂級的機械師研究十幾年。」
「那具機甲被威爾斯帝國拉走了，獵人得到了當時威爾斯帝國君主的接見，他被授予了封地和爵位。」
「威爾斯帝國為了更快的破解機甲的技術，聯合了各國開始研究，要求就是技術共享，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那具機甲在晚上活了過來。」
倫勃朗有些口乾，一口氣喝光高腳杯中所有的酒，名貴的紅酒在倫勃朗手裡就像是不值錢的水，米內特又給他倒上一杯。
「存放機甲的工作室外面匯集了各國的軍隊來保護機械師和機甲，各國之間都有私心。」
「我相信米內特先生也是知道的，我有幸也隊伍在其中，還好那天晚上已經是深夜了，機械師已經回去休息，輪班的騎士聽見工作室內有金屬摩擦牆壁的聲音，一開始他們認為自己聽錯了，但是聲音持續了幾分鐘。」
「他們以為有小偷或者不是聯合國的間諜去偷取機甲。工作室設立在威爾斯帝國的一處深山中，計劃是保密的，應該沒有流傳出去才對。」
「四名騎士拿起武器打開了工作室的門，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些聲音像是幻覺一樣，他們仔細檢查了工作室的各個地方。」
「深山的周圍也有聯合國軍在駐紮，從外面到工作室要經歷三個哨卡，這裡連只松鼠都不一定能進的來。」
「沒有大礙以後他們準備離開，背對天啟機甲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聲槍響，有兩個人死了，剩下的人回過頭，發現天啟機甲就站在他們身後，左臂上的大口徑火槍從頸部射穿了機甲。」
「我都無法相信那是多麼恐怖的速度，能在一瞬間開出兩槍，並且都命中要害一擊斃命。」
「天啟機甲似乎是有智力的，他會偷襲！而且那只是一具已經破損的機甲，它居然能殺掉四個訓練有素的騎士！」
「倫勃朗先生，停一下，我要消化消化信息。」米內特雙手撐著頭，看著桌面，「破損的機甲，活著的機甲，沒有了騎士還能自主活動而且殺了兩個人？並且還有智慧？倫勃朗先生希望你不是在說故事。」
米內特有些崩潰，這些東西正在衝擊著他建立了幾十年的世界觀。
「並沒有，如果米內特先生多去軍部問問，他們會告訴你的，一些退休的老兵甚至都知道這件事。我說過，這是半公開的秘密，大家都是這樣，而且死的不止兩個人了，我很快就會說完。」
「工作室里的騎士們開始反擊，守衛發現了動靜拉響了警報，在工作室外圍的騎士開始向著裡面趕來，他們很快，但是天啟機甲更快。」
「它在10秒內殺光了進入到屋裡的四名騎士之後就沒了行動，它癱在地上，只有左手的大口徑火槍還冒著煙，不然沒人敢相信一具沒有騎士的機甲還會殺人。」
「這件事上報給了各國的君主，他們只能抽調一部分深山的兵力來到工作室，進行更嚴密的防護。」
「但那具機甲不定時的會在晚上活過來對騎士進行暗殺，他就像是個幽靈一樣。」
「那時候各國騎士的士氣已經低到了極點，每天晚上我們都在害怕今天要死的是誰，國家下了死命令不允許破壞天啟機甲，他們對能自主行動而且活著的機甲太好奇了，他們渴望得到其中的技術。」
「為了那具機甲，犧牲幾十個人確實不算什麼，就是全滅，只要能獲得其中的奧秘，那也是值得的。」
「我們那十幾天都活在恐懼之中，其中有人瘋了。各國的君主不得已開始替換部隊，每一個月替換一次。」
「後來事情越來越嚴重，這件事上報之後一些騎士被下達了命令，要他們去竊取其他國家的研究成果。」
「整個深山中人心惶惶，白天勾心鬥角和晚上迎接天啟機甲的暗殺，這種心理壓力之下有人開始自殺了。」
「後來可能是天啟機甲手甲的火槍子彈耗盡了，刺殺漸漸平息，但是幾個月後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那次事件被稱為別西卜之手，瓦爾蘭納是個宗教國家，他對我們的影響很深的。」
「別西卜，蒼蠅之王，疾病的化身，其他的含義我相信米內特先生知道的。」
「就是那時候，可以說是史上最大的精神污染事件發生了」
「一開始只有幾個人，他們說自己看到了天國和黑色的高塔，有人說自己看到了很多的天啟機甲在山丘上，有人說自己看到了巨大的圓月和冰海。」
「起初醫生們認為他們是吃了一些有毒的菌子出現了幻覺，那段時間伙食中確實有蘑菇湯。」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被污染，以工作室為中心開始擴散，數千人被感染，他們看到的東西千奇百怪，但是始終繞不開巨塔。」
「我那時候已經被調走了，去了邊境開始處理一些小摩擦，一些意志堅定的人並沒有被感染，他們強忍著幻覺對威爾斯的君主匯報。」
「國家高層派出了大量的神職人員對士兵進行驅魔，驅魔儀式確實有用，很多感染者恢復了過來，靠近工作室中心的幾十人卻徹底瘋了，他們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機械師們被污染的也不少，經過驅魔大部分都恢復了過來。不過他們不記得精神污染發生了之後的事情。」
「好在機械師們有記錄圖紙，還是破解了一部分天啟機甲的技術。」
「各國間幾個月替換的士兵足足有數萬人。後來士兵中流傳出各國已經觸碰到了神的造物，惹怒了神，神讓他的造物對事件進行懲罰和清洗。」
「輿論開始發酵，士兵們心中的壓力變得更大。」
「為了不發生兵變，各國的君主決定拆開機甲進行最後的研究，並且配備了神職人員在深山布置下了儀式，精神污染發生之後再無發生。」
「拆解的天啟機甲被投進了一座活火山中徹底銷毀。」
「他們對被污染過的士兵進行問話，那座巨塔是各國最好奇的東西，但污染被治癒之後他們的記憶都是模糊的，始終沒有發現什麼。」
倫勃朗說完了，房間內寂靜無聲，米內特一臉呆滯。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拿起酒瓶給自己的高腳杯倒滿了酒一飲而盡，「真是離奇的故事啊，我現在感覺我前面幾十年樹立的世界觀崩塌了。」
「我沒必要騙你米內特先生，這件事是我經歷過的，天啟機甲的秘密我們還是沒有勘破，也許瓦爾蘭納真的是得到了神的眷顧，不得不說有了瓦爾蘭納，各國間雖然有矛盾，但始終沒有戰爭發生。」
「是啊，伊甸園中的以太能源，所向披靡的單兵機甲，還有瓦爾蘭納發明的各種技術，也許他們真的受到了神的眷顧來拯救世間吧。」
「叮叮叮！」
電話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米內特表示失陪走出房間，接起電話聽到了艾狄斯的聲音。
他開始慌了，整個晚上他都在和倫勃朗談論生意的事情，遺漏了海瑟薇。
艾狄斯在那天之後檢查了破曉的狀態，得益於新型合金內部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只需要更換零件就能修好，米內特就讓他帶著海瑟薇去了羅塞區的工廠進行維修。
現在已經下達了封鎖的指令，瓦爾蘭納那邊下達的指令，他所有的關係都被封死，他隱約猜到了海瑟薇的身份。
剛才倫勃朗說的故事，如果天啟機甲真的有那麼恐怖，海瑟薇在瑪琳區有什麼意外，那樣的後果所有人都承擔不起。
米內特臉色慘白，他的襯衫被冷汗浸透，他對艾狄斯強調了很多次要保護好海瑟薇。
「既然天啟十字軍都出動了，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米內特回到了會客室，有些強顏歡笑。
「不不不，米內特先生你似乎想錯了，天啟十字軍都出動了，而且來的還是大人物，你覺得棺材裡的東西會很簡單的被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