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她也曾給白家帶來榮耀
……
藥廬里,姜蘭朵躺在床榻上,日薄西山,身上的衣裳破碎不堪,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數十處。
「盼姨」白羽柔看向十七年前的盼兒,如今的赫雅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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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雅長老:「白麒麟如今掌管帝京八十萬禁軍,樓主想要殺他談何容易,樓主敗下陣來,不能為星辰小姐報仇,樓主便想著讓星辰小姐入土為安,遂去了化魂淵尋找星辰小姐的屍體,不但無功而返,還被化魂淵的煞氣和罡風重傷。」
白羽柔取出一枚丹藥塞進姜蘭朵的嘴裡。
「你給樓主吃了什麼?」問話之人其名柳如煙,是九霄樓的大夫,一個看似柔弱如柳實則可拔山舉鼎的奇女子。
白羽柔:「毒藥。」
柳如煙聞言悻悻然閉嘴,繼續給姜蘭朵治療。
白羽柔:「春花,把玄七找來。」
春花:「是」
玄七,是白羽柔遊歷上京之時從荒郊野外撿回來的。
白羽柔將玄七帶回九霄樓之後交由樓中長老梵音教導,年僅十六歲就當上了九霄樓的長老,實力毋庸置疑。
不一會兒,春花就領著玄七回來了。
「少主」玄七俯身行禮。
白羽柔:「你同我去一趟帝京。」
玄七:「是」
「少主」赫雅長老叫住白羽柔,擔憂的看著她。
白羽柔:「盼姨放心,我不會像阿娘一樣沒腦子。」
赫雅長老汗顏。
玄七雙手結印,傳送陣法自腳下蔓延開來,下一秒,二人已經置身白府外。
「叩叩叩」玄七叩響白府的朱紅大門。
「來了。」白府的家僕前來開門,看到白羽柔之時目瞪口呆,驚恐道「大小姐」
白羽柔沒有理會家僕,繞過家僕逕自走進白府。
……
「白麒麟在哪裡?」
系統千機:「大概在書房亦或者主廳。」
……
白羽柔朝白府主廳走去,一路上遇見白羽柔的家僕都跟遇見了鬼似的。
一個錦衣華服的美麗女子迎面走來攔住了白羽柔的去路,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婢女,兩個家丁。
「姐姐,你還敢回來?」
白羽柔審視來人,白星月,白麒麟娶了兩個女人,冷芙蓉和姜蘭朵,冷芙蓉生下白星眠,白星月,白星繁,姜蘭朵生下白星辰,姜斯年。
「姐姐,我和秦王殿下就要成親了,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嗎?」白星月掩唇輕笑,幾分得意,幾分倨傲。
白羽柔冷漠,後宅爭鬥這種耍心機,耍手段的戲碼,於她而言僅是小打小鬧。
白星月:「白星辰,你啞巴了嗎?」
果然是把她當成了白星辰,她和白星辰確有九分相似,思及此,白羽柔輕勾唇角。
「你笑什麼?」白羽柔的淺笑激怒了白星月,在白星月看來,白羽柔那一抹淺笑,肆無忌憚。
白羽柔:「笑你有眼無珠,笑你段位太低。」
「給我抓住她。」白星月怒吼一聲,兩個家丁上前架住了白羽柔,白羽柔沒有反抗,玄七也並沒有要多管閒事的打算。
白星月自廣袖中取出一把雪亮鋒利的短刀,橫握在手中左右比劃。
白星月:「姐姐說的話太難聽,不如就此不要說話了,當一個啞巴如何?」
白羽柔笑問,「你要割我舌頭?」
白星月:「怕了?」白羽柔心中冷笑,我怕你?
白星月得意了,白星辰是白家嫡長女,容顏絕麗,天賦無雙,處處壓她一頭,現在好了,絕麗的容顏沒有了,無雙的天賦也沒有了。
思及此處,白星月恍然,好像,哪裡不對,白星月的目光落在白羽柔的臉頰上,白羽柔的臉頰光潔如玉,沒有駭人疤痕。
「你不是白星辰。」白星月頓覺頭皮發麻,懼從心起,不由自主的堪堪後退。
白星月:「你是……姜斯年。」
聽聞姜斯年,架著白羽柔的兩個家丁忙不迭的鬆開鉗制白羽柔的手,匍匐跪地,磕頭求饒。
姜斯年,是白家最隱秘的存在,是比白星辰更強大,也更囂張跋扈之人。
「白星月,你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姐姐放在眼裡了?」白羽柔輕揉手腕,冷眼看著白星月,九霄樓少主的氣勢拿捏的死死的。
白星月聞言呼吸一滯,身體沉重猶如牽線木偶一般,她想逃,但是雙腿猶如灌了鉛一般,難以挪動分毫。
白羽柔拿過白星月手裡的短刀,用刀背在白星月的臉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著名。
白羽柔自認為很有做病嬌反派的潛力。
白星月雙膝發軟,眼眶泛紅。
「姐姐饒命,星月知錯了。」
白羽柔笑道「張嘴」
白星月不敢違抗,乖巧的張開了嘴巴,得白羽柔示意,玄七眼疾手快的將一枚朱紅色的藥丸塞進白星月的嘴裡。
白羽柔擺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樣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姐姐原諒你了。」
白星月搖搖欲墜,劇烈的疼痛驟然襲來,她身後的婢女急忙攙扶住她。
「放心吧,你不會死的,待它飽餐一頓之後自會離開你的身體。」
玄七口中的「它」指的是裹在藥丸里的蠱蟲。
兩個婢女攙扶白星月離開,白星月額頭上冷汗涔涔,她已經痛到虛脫,每走一步,疼痛就加重一分。
「你們倆……」白羽柔的目光落在兩個不斷求饒的家丁身上,厭惡道「滾」
兩個家丁如獲大赦一般連滾帶爬的逃離白羽柔的視線。
白羽柔手裡的短刀「嘣」的一聲斷成兩截砸落在地。
白羽柔駐足在主廳外,主廳里,歡聲笑語迴蕩。
白家主母冷芙蓉看見白羽柔,原本歡愉的臉色霎時陰沉。
「表姐來了。」賀蘭初雪看著白羽柔,眸光流轉,儘是不屑。
白羽柔沒有理會賀蘭初雪,自顧自的走到主廳的主位上坐下,目中無人的造詣,比起白星辰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呵。」
賀蘭初雪冷笑,笑聲里充滿了輕蔑和挑釁。
「白星辰」賀蘭初雪心中窩火,眼眸里燃起憤怒的小火苗,「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白家大小姐嗎?你囂張什麼?如今的你,不過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白羽柔看向賀蘭初雪,眸光陰冷,賀蘭初雪頓覺如墜冰窖。
冷芙蓉:「公主殿下」
聽聞公主殿下,白羽柔斂去眼裡的陰冷,平和取而代之,皇家的人自當敬而遠之。
冷芙蓉:「她不是白星辰。」
自白羽柔出現,冷芙蓉就知曉她不是白星辰,卻沒有道破,她想借賀蘭初雪挫殺白羽柔的銳氣,但白羽柔一直無動於衷,這場交涉就像是剛猛的拳頭打在柔軟的棉花上,讓人惱火。
「她不是白星辰?」賀蘭初雪的臉色微不可查的變了,眸光里的鄙夷被忌憚取代,「你是姜斯年。」
姜斯年,這個名字,響徹九霄大陸,並不是因為姜斯年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她的背後是九霄樓,是姜蘭朵,是姜嘯天。
「表姐,對不起。」賀蘭初雪道歉,賀蘭初雪貴為一朝公主,她的道歉讓白羽柔頗感詫異。
白羽柔淡漠平和道「沒關係。」
「老爺」
白麒麟來了,是冷芙蓉暗戳戳差人去請的。
「你怎麼來了?」白麒麟看白羽柔的眼神里有幾分忌憚。
「我不能來嗎?」白羽柔細細打量白麒麟,虎毒尚且不食子,白麒麟竟然罔顧骨血親情毒殺自己的女兒,可嘆人性醜惡。
白羽柔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殺阿姐?」
白麒麟怒道「你胡言亂語什麼。」
白家對外宣稱,白星辰失蹤。
白羽柔面無表情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讓白家蒙羞。」白麒麟振振有詞,眸子裡是不遮不掩的陰毒狠辣。
白羽柔:「可她也曾給白家帶來榮耀。」
白麒麟:「怎麼?你要為她報仇?你要弒父?」
白羽柔:「正有此意,你是我的父親,我自當以你為榜樣,你能枉顧骨血親情殺死自己的女兒,我為什麼不能殺你?」
兩相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不過」白羽柔話鋒突轉,「阿姐還活著,她的血仇自當由她親自了結,殺你,污我名聲髒我手。」
低眉垂首的冷芙蓉詫異。
「呵」白麒麟冷笑。
「父親大人,作為女兒,我覺得,您枉為人。」白羽柔說罷站起身來。
……
系統千機:「今日任務完成。」
……
白羽柔:「父親大人,保重。」
任務完成就沒有再停留的必要。
……
白府外,玄衣殺手集結,白羽柔剛踏出白府,卷裹著凜冽殺意的大刀就朝她砍來,白羽柔後退一步避開。
玄七和殺手纏鬥,白羽柔探究的目光落在玄七身上,玄七有著和她年紀不相符的高深修為,招架十幾個兇殘的殺手遊刃有餘。
白羽柔一直覺得玄七很冰冷,她撿到她時,她快要死了,眼裡的恨意猶如狂暴颶風。
「玄七厲害。」
「玄七加油」
白羽柔為玄七鼓掌喝彩,玄七分神,猶如看智障一般看著白羽柔,也因為玄七這一分神,有幾個殺手擺脫玄七沖向白羽柔,白羽柔輕勾唇角,肆無忌憚的笑意蔓延開來,素手一揮,一大片紅蓮業火覆過,幾個殺手連同他們的武器一同化為灰燼,人魂盡滅。
府外異動引來白麒麟,白羽柔瞬殺幾個殺手的畫面撞入他的眼底,白麒麟心中駭然,目光疑惑,她不是攻擊力最強的雷靈根嗎?她為什麼能控火?而且那火不同尋常,火光里,朵朵紅蓮綻開,姿態妖冶無雙。
「少主」玄七已經解決了其他殺手。
白羽柔:「回吧。」
「是」玄七施展傳送陣法。
白羽柔看向白麒麟,盈盈一笑道「父親大人,麻煩您打掃一下。」
……
蒼穹深邃虛幻,炎炎烈日高掛蒼穹,光影下層層疊疊的弧瓦整齊有序的覆蓋著起伏有致的建築穹頂。
重重樓閣在青山綠水的掩映中矗立得錯落有致,堅實的花崗石鋪就一方寬闊無邊的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