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之不幸與你無關
阿令：「大叔，你是不是被摔壞了？」
大叔？
天帝頗感疑惑道「你不認識本座？」
阿令撓撓頭道「我應該認識大叔嗎？」
天帝大膽猜測魔尊是不是被姜斯年打傻了，「你叫什麼名字？」
「阿令」
天帝：「你可不可以先把大叔扶起來，石頭硌人。」
「哦」阿令乖巧的把天帝攙扶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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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王宮。
遙清憂心忡忡道「君上，形勢愈發嚴峻，魔界被冰封，冥界不戰而降，天帝身死道消，龍魂寂滅，獸王也……」欲言又止道「妖界要如何才能自保？」
白芊芊：「綰綰在哪裡？」
遙清：「妖神大人來無影去無蹤，微臣不知。」
「君上，微臣有一個頗為大膽的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芊芊：「我知曉你心中所想，綰綰絕無可能會是姜斯年。」
遙清：「神魔妖冥四界，妖界無疑是最末，但妖界至今都安然無恙，尚未有任何不測。」
白芊芊一臉擔憂。
……
在九霄樓的鼎力相助之下，賀蘭望舒坐穩太子之位，將異己剷除殆盡。
白星辰：「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目光鎖定賀蘭望舒，撩撥道「太子殿下，臣妾站在那裡，看著你對臣妾笑，忽然覺得，人生百年，不過如此，滄海桑田，寥寥之間。」瞳眸之中儘是柔情蜜意。
賀蘭望舒臉冷若霜，一本正經，「本殿不曾對你笑過。」
白星辰尷尬一笑，「……」撩不動啊。
白星辰：「太子殿下，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賀蘭望舒：「本殿只相信見色起意。」
……
九霄樓。
白羽柔在廣場上渡步，她計劃將廣場改造成監獄，用來關押九霄大陸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少主」
來人是天一。
白羽柔：「戰況如何？」
天一：「九霄王朝虎狼之師勢如破竹。」
白羽柔：「就那蝸牛爬行的速度還勢如破竹？」
天一被白羽柔的輕言淺語嚇得夠嗆，「天一辦事不力，請少主責罰。」
白羽柔：「天一長老可知何謂擒賊先擒王？」
天一：「請少主指教。」
白羽柔：「讓九霄樓暗殺閣把四大王朝的王都請到九霄樓來，不來者，格殺勿論。」
天一有所顧忌道「那賀蘭睿……」
白羽柔：「四大王朝的王自然包括賀蘭睿，賀蘭睿不失蹤，賀蘭望舒怎麼上位？」
天一懂了，「是」
……
白羽柔：「玲瓏，仿照在人間的無間煉獄把這個廣場改造成監獄。」
系統玲瓏：「需要耗費一億能量值。」
白羽柔心生擔憂，「我還有多少能量值？」
系統玲瓏：「大概一千億吧。」
白羽柔：「……」
……
一炷香時間，偌大的九霄樓廣場就被系統玲瓏改造成為無間煉獄。
白羽柔看著無間煉獄感慨，「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
白羽柔：「來人」
「少主」影奴畢恭畢敬。
白羽柔：「把魔尊的七位夫君以及她的女祭司請進這無間煉獄。」
影奴應下，「是」
……
系統千機：「你要做什麼？」
白羽柔病嬌一笑道「想一想，這無間煉獄齊聚九霄各路大佬，再讓他們相互殘殺，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
……
白羽柔：「來人」
影奴前來，「少主」
白羽柔：「遣人告知幽宸長老，把那些不服管教的神仙請進無間煉獄。」
……
冥府。
「蘇杭」
「蘇杭」夜滄闖進冥王殿，怒氣磅礴。
「太子殿下」蘇杭迎上前來，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夜滄厲聲質問，「你貴為一界尊主，怎可不戰而降，你冥界百萬鬼將陰兵是徒有虛名嗎？」
蘇杭：「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識時務者為俊傑。」
「姜斯年的修為，你我皆難望其項背，她僅憑一人之力就將神界打得落花流水，若冥界與之為敵，無疑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夜滄也知曉蘇杭所言是大實話，姜斯年的實力毋庸置疑，其修為之高已攀九霄大陸之巔，然，氣難消意難平，一界尊主怎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蘇杭：「太子殿下，神界是六界之首，你父君是諸神之王，他尚且不能與姜斯年較量，我又能奈姜斯年何？」
夜滄：「無需狡辯，你只是……膽小怕事。」
蘇杭不樂意了，我慫怎麼了，「雪茶，送客。」
夜滄拂袖而去，她的修為遠超父君，無奈她卻不敢與姜斯年一戰。
蘇杭握緊雙手又鬆開，雖然她前前後後加起來活了快一千年，但是，她依舊慫。
她害怕魂飛魄散，她害怕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害怕浩瀚宇宙三千世界再無她，冥冥之中，她在等一個人，等一個不知身在何處又姓甚名誰的人。
……
皓月當空，夜涼如水。
塗山。
夜滄潛入三生殿，塗山千彥已經恭候多時。
夜滄：「你在等本王？」
塗山千彥：「嗯」
夜滄：「你同意本王上次所提的謀策？」
塗山千彥：「嗯」
夜滄：「姜斯年為何不攻妖界？」
塗山千彥：「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夜滄：「本王要見妖帝。」
塗山千彥：「哦」
……
青丘，王宮。
遙清：「君上，神界太子殿下和千彥大人請見。」
「有請」白芊芊淡漠尊貴。
「千彥拜見君上。」塗山千彥低眉俯首虛虛一拜。
白芊芊：「千彥大人免禮。」
夜滄看著白芊芊，目不轉睛，恍然看見白綰綰，他的妖神姐姐。
「太子殿下」
白芊芊的聲音拉回夜滄的思緒。
夜滄：「不知君上是否認識九霄樓少主姜斯年？」
白芊芊：「不認識。」
夜滄：「可姜斯年對外宣稱師承妖帝。」
白芊芊：「太子殿下，九霄大陸已經被姜斯年攪亂，時局已經天翻地覆，天帝隕落，九霄大陸已經再無人能與其抗衡，太子殿下此來若是讓妖界與你聯手對抗姜斯年，本座只能說愛莫能助，妖界能倖存至今，本座對姜斯年應該心懷感激。」
「師尊」
人未到聲先至。
殿中之人齊齊循聲看去，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白羽柔。
「姜斯年」夜滄震怒，祭出法器三元劍襲擊白羽柔，白羽柔以掌擋之。
「啪」
「嚓」
三元劍被生生震碎。
生生承受一掌，夜滄頓覺五臟六腑宛若刀絞針扎。
「噗」喉嚨腥甜，口噴鮮血。
「殿下」塗山千彥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夜滄，渡妖力為其療傷。
白羽柔看著塗山千彥，他不應該和她敵對。
夜滄將白羽柔異樣盡收眼底，千彥於她，果真不一樣。
白羽柔收斂情緒，轉移目光看向夜滄，不遮不掩瞳眸之中的輕蔑。
白羽柔：「遙清」
遙清心中疑惑，姜斯年是妖神大人嗎，「在」
白羽柔：「把那個繡花枕頭關入妖獄。」
遙清抬眸看向白芊芊，欲徵得白芊芊應允，但白芊芊緊盯著白羽柔，無暇顧及他。
遙清無奈只得先應下，「是」
夜滄被遙清帶走。
白羽柔：「千彥大人，煩請你在此等候。」
……
偏殿之中，白羽柔結印築界，隔絕一切。
白芊芊：「綰綰？」
白羽柔迎上白芊芊審視的目光，無所畏懼，「阿姐」
白芊芊不敢置信，滿目失望道「你可知曉你已經變成你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白羽柔：「明知無人回顧，誰能初心不負。」
「阿姐你只看到我卑劣詭詐，嗜血兇殘，卻沒有看到我的無可奈何，獨木難支。」
「我曾經被關押在一間狹小的監獄裡，那裡，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音，那裡，很黑暗，什麼也看不到，那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感受不到時間流逝，我感受不到任何東西，那裡，是無間煉獄，是九幽之下。」
「我被關押了一千年，可是，時至今日，我尚未知曉我何錯之有，也許我的記憶又被他們封印了。」
白芊芊：「他們是誰？」
白羽柔：「阿姐」
「在你看來，世界之大，不過九霄大陸，六界眾生。」
「九霄大陸之外，還有浩瀚宇宙三千世界，我來自浩瀚宇宙三千世界的盡頭，我此來九霄大陸，尋一人，那人其名雲生，是我的契主，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與他之間的羈絆，難以斬斷。」
「在阿姐看來，如今的我，是不是很強大，九霄大陸之巔，非也，在雲生面前，我不過只是一隻螻蟻，他之強大，我望塵莫及。」
「浩瀚宇宙三千世界之中有一種能量，其名魂力，魂力是魂體為了自我保護而衍生，他的魂力，純粹而蒼勁，剎那之間便可傾覆山川。」
「我記憶開始的地方，是一個如夢似幻的世界，在那裡，我遇到一個人，朗朗如清風，浩浩如明月，我喜歡他。」
「可是，我自卑，我無從知曉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沒有過去亦沒有將來，我默默守候他十年。」
「那時所想，如此過完一生也未嘗不可，可是，我遇到了雲生，自此，我平波無瀾的人生風起雲湧，我的認知一次又一次被刷新。」
「我害怕，我迷惘，我反抗。」
「可是反抗之後的代價太沉重，我承受不起，那個人躺在我的懷裡，身體冰涼，我害怕極了。」
「那一刻，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為了那個人，我和雲生簽訂了契約，自此，身負任務，奔走三千世界，遊歷紅塵。」
「我近來所行之事，也是任務。」
「待我成為眾矢之的，那時就會有人打著正義的名號來制裁我，至此，我的任務就完成了，任務完成，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回到浩瀚宇宙三千世界的盡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有始無終，開啟下一段人生，執行下一個任務。」
「綰綰」
「對不起」
白芊芊泣不成聲。
「綰綰」
「對不起」
白羽柔抬手幫白芊芊拭去滾滿臉頰的眼淚，動作溫柔，「阿姐何出此言，我之不幸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