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不好過你豈能快活


  天帝將雙手負在身後,那浩蕩氣勢,簡直絕了。

  「吾乃天帝,她乃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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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天帝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白星辰楞了幾秒,然後「噗嗤」笑出聲。

  「哈哈哈,天帝,魔尊,哈哈哈,你們倆是來搞笑的嗎?」

  「呵呵呵呵」阿令也跟著笑,只不過是訕笑,大叔病的不輕啊。

  在此種情況之下,天帝的氣勢瞬間矮了一大截。

  天帝嚴肅道「本座沒有開玩笑。」

  ……

  一神,一魔,一屍,圍坐在一起。

  天帝將白羽柔與他說的話盡數告知白星辰和阿令。

  白星辰極度懷疑天帝所言的真實性,「天帝大叔,你自己相信你自己說的話嗎,姜斯年她有什麼理由教你對付她自己呢。」

  天帝道「她說是天意。」

  「天意個屁,她輕而易舉就將六界攪得天翻地覆,你讓我們去對付她,就好比,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白星辰說罷站起身來,「我這個人呢,惜命得很,而且,姜斯年成為六界共主,於我這個姐姐而言,百利而無一害,我為什麼要對付她呢。」

  天帝義正言辭道「姜斯年嗜殺,手段狠厲,性格殘忍,你當她是妹妹,她只當你是棋子,是連結九霄樓和九霄王朝的棋子,她能設計你一次,就能設計你……」

  「天帝大叔」白星辰打斷天帝的話,「你又何嘗不是把我當作對付姜斯年的棋子呢。」

  天帝:「本座與她怎能一樣,本座為的是六界眾生。」

  「大叔,我沒有你那麼大無畏,告辭了。」白星辰說罷就轉身走了。

  但,沒走幾步,就又被綁回來了。

  白星辰現在相信天帝真的是天帝了,說好的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屍王在遇到真正的神之時,啥也不是。

  「大叔啊,我連你都打不過,我又怎麼可能打的過姜斯年呢。」白星辰講事實擺道理。

  天帝沒有理會白星辰,而是看著阿令,「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你的祭司,你的七位夫君。」

  「我艹,七位夫君,姐們兒,你可以啊。」白星辰雙眼放光的看著阿令。

  阿令還沒從她是魔尊這個事情當中回過神來,雲喬啊雲喬,你倒是快點醒來啊。

  「大叔啊,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並不是你所謂的魔尊蘇羨九,我只是……」阿令準備如實告知天帝她只是寄宿在魔尊蘇羨九身上的一縷幽魂,但被白星辰打斷了,「咳咳,Let's talk。」

  於是二人用英語交談了一番。

  白星辰:「你是不是傻,你要是告訴他你並非魔尊,而是寄宿在魔尊身上的一縷幽魂,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驅逐你啊。」

  阿令:「那不正好,說不定我就可以回去了。」

  白星辰:「好像是哈,但,萬一沒有回去,反而飛灰湮滅了呢。」

  阿令:「你果然很惜命。」

  白星辰計上心來,「我倆聯手吧。」

  天帝雖然聽不懂白星辰和阿令在說什麼,但是他知道再任由她倆說下去,自己會有危險,所以,他給白星辰施了禁言術。

  白星辰:「唔唔唔」

  白星辰在心裡默默的問候了天帝的十八代祖宗。

  天帝看著阿令,「你繼續說。」

  阿令深呼吸了一下,繼續道「我並不是你所謂的魔尊蘇羨九,我只是一縷寄宿在她身上的幽魂。」

  天帝懵了一下,蘇羨九乃上神墮魔,她很強,偌大九霄可與之匹敵之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她怎麼可能會被奪舍。

  可種種情況唯有被奪舍方能解釋。

  呵。

  也許,不是壞事,魔界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他控制不了蘇羨九,難道還控制不了一縷幽魂嗎。

  天帝溫和一笑,笑容撫慰人心,「大概是天意吧,真正的魔尊蘇羨九想必不會為了六界眾生和姜斯年一戰,而會為虎作倀。」

  阿令對天帝的笑容無感,「大叔你別套路我啊,我可沒有答應你去和那個什麼姜斯年打架啊,我告訴你我並非魔尊蘇羨九就是因為我不想去和那個什麼姜斯年打架。」

  天帝道「你的祭司,你的夫君們以及你的魔界子民都在翹首以盼等著你去救他們,你豈能置他們於不顧。」

  「是蘇羨九的祭司,蘇羨九的夫君們以及蘇羨九的魔界子民,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阿令撇得乾淨。

  天帝語重心長道「可你現在就是蘇羨九啊。」

  「我……」阿令無言以對,內心咆哮,雲喬啊,你快點醒來啊。

  ……

  塗山。

  「公主」

  慕容夢神色寂寥,聞聲抬眸看向來人,來人是翠柳。

  慕容夢柔聲詢問,「怎麼了?」

  「太子殿下傳來書信。」翠柳遞上書信。

  慕容夢心生不好預感,急忙將書信拆開來看,「父王被九霄樓帶走了,我朝大軍節節敗退。」

  慕容夢將書信緊撰在手中,九度王朝怕是要亡了。

  ……

  天空,陰暗低垂,刀光劍影的混戰已經結束,身披戰甲的將士紛紛倒斃在血泊之中,浸透鮮血的殘破衣裳卷裹著模糊的血肉,仍有垂死掙扎之人艱難的在殘肢斷臂之中爬行,謀求一線生機,眼神里流露出絕望和希望交織成的恐懼,微弱的呻吟聲不斷的從嘴裡溢出。

  屍體堆積成山,鮮血流淌成河!

  雲歌立於城牆之上,俯瞰城牆之下被鮮血染紅的大地。

  「雲將軍,不好了。」

  「王上被九霄樓帶走了。」

  雲歌無言,九荒王朝真的窮途末路了。

  ……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也沒能掩蓋住刀劍沒入血肉的聲音,戰爭肆無忌憚的奪走每一個將士的性命。

  扶風機械的揮舞著手中的劍,他已經筋疲力盡。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前世,賀蘭望舒用了將近二十年時間才一統九霄。

  重活一世,扶風以為他有機會可以扭轉九州王朝的敗局,但他遭遇了一個名為「姜斯年」的變數。

  「殿下,走。」

  扶風被御劍而來的淺月帶走。

  淺月道「殿下,王上被九霄樓帶走了,扶蘇王爺與前來帶走王上的九霄樓修士交手,被重傷了。」

  「噗」

  扶風吐出一口血。

  ……

  九霄大陸徹底陷入了亂世,而造就這個亂世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在無妄禁地。

  白羽柔喃喃道「封印未破,你還在這裡,那麼那個和你有著一樣熾天使神格之人是誰呢?」

  呵。

  白羽柔突然邪魅一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我不好過你豈能快活。

  ……

  ……

  得暮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指點之後,蘇杭準備做點什麼。

  就在這時,怨煞之氣瘋長。

  忘川河上奈何橋,白羽柔優哉游哉的走著,橋上亡魂自動為她讓出一條路來,對她是又恨又怕。

  在橋尾布湯的孟婆如臨大敵。「姜少主」

  蘇杭飛身而至。

  「姜少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姜少主造訪冥府有何指教?」蘇杭莫名有點心虛,她剛謀劃著名要怎麼對付姜斯年,姜斯年就來了。

  白羽柔將蘇杭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是熾天使神格沒錯,放眼天使星雲,身負熾天使神格之天使只有緹娜。

  白羽柔祭出弒神劍,劍指蘇杭,殺機勃勃道「好久不見啊,你還好嗎,我,不太好。」

  蘇杭被十度弒神指著,頓時就慌了,「姜少主,有話好說。」

  她對自己何來如此濃烈的殺意?

  呵。

  白羽柔輕蔑一笑,繼而怒道「說你大爺。」

  白羽柔說罷就殺向蘇杭,這一擊,白羽柔用盡全力,夾帶著滿腔憤怒和怨恨,蘇杭祭劍擋之,弒神劍與離火劍相撞,劍氣激盪,周遭魂魄盡數魂飛魄散。

  身為蘇杭影子的暮茶感受到蘇杭有危險瞬移而來,穩穩接住極速後退的蘇杭。

  蘇杭堪堪站定,心下驚駭,姜斯年之強大,遠超她的想像。

  「姜少主……」蘇杭想問白羽柔此舉何故,但白羽柔沒有給她問話的機會。

  白羽柔與蘇杭交手,招招直擊對方要害,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置對方於死地。

  奈何橋被白羽柔一劍斬斷,奈何橋斷,忘川河掀起巨浪,彼岸花被忘川河水覆滅。

  白羽柔屹立半空之中,劍指蘇杭,嗤笑道「如今的你,真是不堪一擊。」

  「姜少主言下之意是認識曾經的我」蘇杭驚疑,她篤定姜斯年今日所為是因為舊恨,只是不知與姜斯年有舊恨的是她自己還是被她占了名分的賀蘭允葭。

  「我所珍愛的一切拜你所賜被毀滅殆盡,我不好過,你焉能快活。」白羽柔說罷,目光落在暮茶身上。

  蘇杭的心微不可查的慌了亂了,飛身躍上半空之中與白羽柔對峙,擋住了白羽柔看向暮茶的視線,「一人做事一人當。」

  蘇杭此舉證實了白羽柔的猜測,那個面具男於她而言不一樣。

  白羽柔再度攻向蘇杭,卻在剎那之間倏然調轉劍鋒沖暮茶而去。

  她慣會抓人軟肋。

  蘇杭驚呼「暮茶」

  聽聞暮茶二字,白羽柔硬生生收了手,但暮茶還是被弒神劍氣重傷,覆在臉上的面具破碎了,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就這樣撞進了白羽柔的眸子裡。

  白羽柔遲疑道「暮茶」

  暮茶被重傷搖搖欲墜,魂體可見度淡了幾分,他抬眸與白羽柔對視,如果她沒有收手,自己必定已經魂飛魄散,她為什麼突然收手了。

  「暮茶」

  蘇杭瞬移而來擋在暮茶麵前,劍指白羽柔,怒不可遏道「姜斯年,你過分了。」

  蘇杭說罷,主動發起攻擊,在此之前,她一直只守不攻,為自己,為冥府留有餘地,但,白羽柔傷了暮茶,不知為何,蘇杭就覺得自己的底線被觸碰了。

  雪茶以及百萬鬼將陰兵多次想要出手,但都被蘇杭喝止,蘇杭知道,除她自己以外的任何陰魂對上白羽柔,都討不到好果子吃,必定會魂飛魄散。

  白羽柔和蘇杭打了很久,冥府已經被二人破壞得滿目瘡痍,但她二人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白羽柔打乏了,「我滅不了你,但,我可以封印你。」

  白羽柔故技重施,以已身魂力為引,築就魂印。

  ……

  一直心驚膽戰,百思不得其解在人間第一契靈白羽柔和自家宿主有何瓜葛的須臾咆哮道「蘇杭,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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