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道類似於一套程序
兩人談論之間，緣機仙子已至，雪茶隱匿在暗處聽著「雜毛鳳凰」和月下仙人討論自家殿下的修為，呵呵噠，自家殿下的修為，高深莫測。
軒轅羽厲聲質問緣機仙子，「你可知宸王的緣機錄被篡改？」
緣機仙子斟酌之後謹慎回答，「回稟天后，篡改宸王殿下緣機錄的不是別人，正是宸王殿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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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機仙子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宸王殿下的生死情劫本是花界少主芳華……」
……
蘇杭正在打遊戲。
年輕才會幼稚：冥殿，我要結婚了，你來給我當伴娘好不好？
對話框彈出信息。
冥殿：沒空。
年輕才會幼稚：你要是不來我就跟你絕交。「哼唧唧」
冥殿：哦。
年輕才會幼稚：十年的網友情你捨得嗎？「哭唧唧」
冥殿：說絕交的是你又不是我。
年輕才會幼稚：啊啊啊，我不管，你一定要來給我當伴娘。
冥殿：本座姿容卓絕，乃是實打實的部落第一美人，給你當伴娘會搶你風頭。
年輕才會幼稚：呵呵噠，活久見，姐們兒你要點臉成嗎，你要姿容卓絕，我就傾國傾城。
年輕才會幼稚：還部落第一美人？「鄙視」
冥殿：……
年輕才會幼稚：地址發你了，婚禮見。
……
雪茶：「殿下」
「拜見冥王殿下。」月下仙人躬身行禮。
蘇杭暫停遊戲，月下仙人奉上緣機錄，蘇杭翻閱緣機錄，目光逐漸冰冷。
緣機錄上書，人界少女蘇杭為愛，魂飛魄散。
蘇杭的目光鎖定「魂飛魄散」四個字，如果她沒有突然消失，沒有去往異界，這便是她的下場。
蘇杭冰冷陰沉的目光落在月下仙人身上，「仙翁，本座的下場，魂飛魄散？」
月下仙人恭維道「非也，您貴為冥界尊主，修為可謂七界之巔，區區九重雷劫能奈您何。」
九重雷劫，她在第六次任務之時歷過一次，將靈魂打碎重組，鑽心蝕骨的疼和痛鐫刻進靈魂里，歷時千秋萬載也無法忘記，那種刻骨銘心的滋味，蘇杭不想再感受一次。
蘇杭看向雪茶，雪茶會意，墨黑空洞的眼眶裡乍現一抹微弱的白色光芒。
蘇杭：「雪茶，送客。」
雪茶：「是」
月下仙人又被雪茶一揮衣袖直接送出冥界。
蘇杭：「他可曾欺瞞？」
雪茶：「不曾」
蘇杭又翻了翻手裡的緣機錄，疑惑道「可這緣機錄真假摻半。」
雪茶：「也許是緣機仙子。」
蘇杭恍然大悟，是了，掌人界緣機者乃緣機仙子，「我去天界走一趟，你去人界查一查宸王殿下和芳華少主。」
雪茶：「是」
……
「須臾，導航天界緣機宮。」
系統須臾：「哦」
蘇杭施展瞬行術，下一秒置身天界緣機宮。
緣機仙子自棲梧宮打道回府。
「緣機仙子」
緣機仙子聞聲驀然抬眸，目光所及，一個女人慵懶的臥躺在她的錦雲軟塌上，容顏明媚盛艷，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眸風情萬種，身段妖嬈婀娜，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緣機仙子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啊。」蘇杭邪魅一笑，目光鎖定緣機仙子。
「閣下是？」緣機仙子心如擂鼓，這娘們一看就不像好人吶。
蘇杭將宸王的緣機錄扔到緣機仙子的面前，「你的膽子可真大啊，竟連天后也敢欺瞞。」
緣機仙子強自鎮定，「小仙聽不懂閣下在說什麼。」
連天后都未曾識破這緣機錄摻假，她怎知曉？
蘇杭輕抬右手，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灼熱滾燙的火焰里是含苞待放的妖冶紅蓮。
緣機仙子驚呼，「紅蓮業火。」
「小仙拜見冥王殿下。」緣機仙子忙不迭行禮。
蘇杭斂了業火，「嗯」
緣機仙子明知故問，「冥王殿下想要什麼？」
緣機仙子低眉垂首，畢恭畢敬，數千年之前的天魔大戰，冥王一人單挑天魔兩界尊主，立於不敗之地，其秘術紅蓮業火霎時可覆之千萬里。
蘇杭笑了，笑裡藏刀，「本座想要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啊，何苦明知故問呢。」
緣機仙子急忙自袖兜里取出一本冊子，畢恭畢敬的呈給蘇杭。
宸王殿下，sorry了，你父帝都忌憚三分的人物，小仙實在是不敢得罪啊。
蘇杭翻閱緣機錄，眉心漸緊，宸王殿下好手段啊，比起昊業，你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原來，宸王殿下的生死情劫乃是花界少主芳華，所謂生死情劫，乃一生一死，不能同活。
神界宸王殿下幻宸與花界少主芳華乃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宸王殿下自己受那九重雷劫倒是無所畏懼，只是不忍芳華少主受那九重雷劫之苦，遂擅闖無妄禁地取得無妄靈玉，精心雕琢一樽玉偶，日日以心頭血滋養，直至玉偶生出靈智，將其送往人間，替芳華少主擋劫。
可是，緣機錄上寫了，就算二人一生一死，他們來世便可佳偶天成，深情雋永，但，蘇杭只是一樽玉偶，她只有今生沒有來世啊，只是不忍心愛之人受那九重雷劫之苦就要另外一人魂飛魄散。
當然了，換一個角度看，如果不是因為要她擋劫，她似乎連現世的機會都沒有。
蘇杭斂了心思，淡漠道「你明知那樽玉偶是宸王殿下送往人界替芳華少主擋劫的，你卻告知天后，那樽玉偶是本座遺落人界的一縷神識，你真是不知春秋，竟敢算計本座。」
蘇杭略施威壓，緣機仙子的脊背被壓彎，嘴角浸出鮮血。
「殿下明鑑，那樽玉偶消失，小仙起卦推演測算，天道昭示那樽玉偶就是冥王殿下您遺落人界的一縷神識，這其中緣由，小仙不知。」
緣機仙子惶恐，在蘇杭面前，她脆弱渺小宛若一隻螻蟻，「殿下明鑑，小仙據實已告，絕無欺瞞。」
……
蘇杭：「須臾，何謂天道？」
系統須臾：「天道類似於一套程序，妄圖篡改天道之人類似於黑客，至於那樽玉偶，大抵就是幻宸植入天道程序的木馬病毒。」
蘇杭：「……」
破系統，你才是木馬病毒。
……
蘇杭撤了威壓，甜美一笑道「本座暫且信你，你只當今日沒有見過本座，若他日，本座從他人口中聽到一些冥王不請自入天界的虛假傳聞，本座定饒不了你，仙體燒灰做彼岸花肥當是極好的。」
「小仙從未有幸得見冥王殿下。」緣機仙子聲音發顫。
蘇杭走後，緣機仙子癱軟在地，只覺劫後餘生。
……
冥府通往人界的大門被打開，冥王自冥府踏人間。
奢華大氣的獨棟別墅。
蘇杭推門而進，目光環視一圈，幾分熟悉，幾分陌生，目光停留在一隻姿態慵懶的黑貓身上，黑夜裡，黑貓的眼睛墨綠滲人。
「喵」
黑貓低叫，聲音里夾雜著不安，那種不安源於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蘇杭收回停留在黑貓身上的目光，好意外啊，她家竟然有妖。
黑貓看著撿他回來的人，她不是應該在房間裡睡覺嗎，怎麼會從外面進來？
蘇杭抬腳朝二樓走去，止步在自己的臥室房門前，深呼吸幾次，懷揣著期待，轉動門把手推開臥室房門，淡藍淡粉交迭的可愛少女系裝修風格映入眼帘，蘇杭啞然失笑，曾幾何時，她也曾少女心，她也曾不諳世事。
記憶回溯萬年以前，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睡夢之中惴惴不安，驀然睜開眼睛，溫暖的被窩被沾滿露水的野草取而代之。
時光交錯，萬年以前的自己消失了，萬年以後的自己回來了，兜兜轉轉，我還是我嗎？
斗轉星移，時隔萬年，我回來了。
蘇杭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輕觸屏幕，屏幕上是九個點。
手勢密碼？
萬年以前設置的手勢密碼，她怎麼可能還記得。
……
蘇杭：「須臾，破解一下。」
系統須臾：「哦」
……
「你是誰？」
蘇杭循聲看去，看到一個明眸善睞的黑衣少年，黑衣少年正防備的看著她。
「你又是誰？」蘇杭不答反問。
蘇杭突然想起，她在雷電交加，大雨傾盆的夜裡撿到一隻黑貓。
黑衣少年聳動鼻尖細嗅，「你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樣。」
蘇杭：「我就是她。」
黑衣少年道「你不是凡人。」
「能替你扛下妖劫之人，怎會是凡人。」蘇杭記得，那天夜裡，雷聲很響，閃電很亮，雨很大，當時只以為是天氣惡劣，現在想來，應該是眼前這隻九尾貓妖在渡劫。
黑衣少年深深的看了蘇杭一眼之後憑空消失。
……
蘇杭將自己縮進尚有餘溫的被窩裡。
天，很快就亮了。
「小姐，起床了。」
女傭拉開窗簾，一縷陽光照射在地板上折射出美好的光暈，蘇杭坐起身來，看著美好的光暈怔愣了片刻，是陽光啊，差點兒忘了，此間不是冥府，此間是人界。
女傭頗感詫異，小姐今天竟然沒有賴床。
蘇杭起身去洗漱，女傭開始整理床鋪，蘇杭洗漱過後換下女傭給她準備好的衣服。
蘇杭笑問「你叫什麼名字？」
女傭詫異的抬眸，四目相撞，女傭霎時被蘇杭蠱惑，一臉木訥道「我叫阿曉。」
……
客廳里就餐區，蘇霄和林秀正在吃早餐，蘇杭站在樓梯口，目光在蘇霄和林秀身上徘徊，她的養父養母，兩人貌合神離，蘇杭被他們領養回家，視如己出，蘇杭知曉，她只是蘇西的替代品，蘇西，他們的親生女兒，失蹤十四年，杳無音訊。
蘇杭結召喚術，「雪茶」
雪茶乘陰風而來「在」
蘇杭：「找到蘇西。」
雪茶：「是」
蘇杭笑了，笑容溫柔，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養父養母，再也無法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天道老爺，謝了。
蘇杭走下樓。
「爸爸」
「媽媽」
「早上好。」
蘇杭親昵的和養父養母打招呼。
蘇霄頷首示意，目光依舊盯著報紙。
蘇杭落座在林秀身旁。
「蘇蘇，開學禮物。」
林秀將一個十分精緻的盒子遞給蘇杭，蘇杭接過將之打開，是一把車鑰匙。
「謝謝媽媽。」蘇杭抱了一下林秀，久違了，我親愛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