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可見私生女終究是私生女
……
青州大學。
白羽柔撥打白星河的電話,「白星河,我在青州大學,我想見你。」
白星河正在備課,接到白羽柔的電話,第一時間想,這貨該不會又要自殺吧?
白星河:「你等我。」
蒼穹頂孤月如鉤,白羽柔負手而立,一派老成。
「小白」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白星河長身玉立,容貌俊逸無雙,輕揚的劍眉之下是一雙燦若星辰的清亮眼睛,眸子裡閃爍著睿智和堅毅的光芒。
十年前,晚秋的風,蕭瑟荒涼,枯黃的樹葉簌簌落下,風拂過,將落葉捲走飄向遠方,就在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秋日午後,白羽柔遇見了白星河。
她在荒郊野外醒來,白星河駕車到郊外採風,白星河將她撿回家,她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白星河收留她,給她取名「白羽柔」希望她能宛若羽毛一般纖柔溫暖,然而事與願違。
白星河教她識文斷字,教她人情冷暖。
白星河是大學教授,斯文有禮,學識淵博。
白星河出身書香世家,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思慕白星河的女子不計其數,白羽柔也淪陷其中,她自認配不上白星河,她沒有過去,亦沒有將來,但她也奢望近水樓台先得月。
白星河的笑,擾了她的歲月,亂了她的芳華。
「小白」白星河的聲音拉回白羽柔的思緒。
白羽柔看著近在遲尺的白星河,他離自己那麼近又那麼遠,「白星河,你有什麼願望嗎?」
白星河狐疑的審視著白羽柔,對他的稱呼從大叔變成白星河,那雙曾經不諳世事的天真眸子變得幽邃猶如深淵,「小白,你怎麼了?」
白羽柔:「我恢復記憶了。」
白星河:「真的嗎?」
白羽柔:「嗯」
白星河:「太好了。」
白羽柔:「受你照拂十年,我很感激,我想報答你,你有什麼願望嗎?」
白星河:「我的願望你能實現嗎?」
白羽柔笑了,笑容溫柔,「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白星河打斷白羽柔的話,「傻丫頭,我沒有什麼願望。」
白羽柔莞爾,「我要離開青州了。」
白星河:「哦」
白羽柔:「你……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白星河:「你……想說嗎?」
白羽柔沉默了,我的過去很髒,耍盡心機用盡手段,無休止的殺戮。
「白星河」
第三個人的聲音。
白羽柔循聲看去,看到一個女人,女人生得嬌小玲瓏,軟萌可愛。
來人是林優,林優看著白羽柔道「你就是小白吧,常聽大白念叨你。」
林優看了看白星河,又看了看白羽柔,目光有那麼一點曖昧。
白星河介紹道「小白,她叫林優,和我是大學同學。」
白羽柔聞言楞了一下,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嗎,她不是叫林曼嗎,她是白星河的妻子啊,怎麼變成大學同學了。
白羽柔的目光定格在林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是靈胎啊。
「小白,你怎麼了?」白星河伸手在白羽柔的眼前晃了晃。
白羽柔轉移視線看著白星河,「我記得,你結婚了。」
白星河失笑,「是嗎,那新娘是誰啊。」
白羽柔指著林優一本正經道「她」
白星河斂了笑容,擔憂道「小白,你沒事吧?」
白羽柔胡謅道「沒事,大概是因為我的記憶才剛恢復,所以有些混亂。」
白星河聞言鬆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
林優一臉姨母笑,曾經的高嶺之花大白似乎被小白摘下了。
……
……
白羽柔瞥一眼機票的價格,又瞥一眼支付寶餘額。
「好貴。」
「坐高鐵吧。」
白羽柔買好高鐵票,再瞥一眼支付寶餘額,心拔涼拔涼的。
……
翌日,白羽柔抵達帝京,悠哉悠哉的走出高鐵站,一顆子彈迎面飛來,白羽柔躲開,子彈沒入身後的落地玻璃牆,玻璃牆瞬間四分五裂,裂紋甚是美麗。
白羽柔抬眸看去,又一顆子彈迎面飛來,這一次,白羽柔沒有躲,子彈沒入白羽柔的身體裡。
高鐵站的安保人員趕來,白羽柔被送進帝京人民醫院。
白羽柔躺在病床上,一個年輕的女警官在給她做筆錄。
「姓名」
白羽柔:「白羽柔」
「年紀」
白羽柔:「三十一歲」
年輕的女警官驀然抬眸,白羽柔知她所想,摸出身份證遞給她。
「你看上去很年輕。」女警官將身份證遞還。
「你認為這起槍殺案是針對你的嗎?」
白羽柔搖頭。
「你有什麼仇家嗎?」
白羽柔再度搖頭。
「警方會跟進調查,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白羽柔:「謝謝。」
女警官前腳剛走,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人後腳就走進來,「您好」
白羽柔:「你是?」
「我是帝京人民日報的記者,我可以採訪您嗎?」來人眉眼之間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期許。
白羽柔的思緒百轉千回,眸子裡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精光,「可以」
「您好,我叫唐枕清。」
白羽柔:「嗯」
唐枕清:「請問,您認為這起槍殺案是針對您的嗎?」
白羽柔:「是」
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回答。
唐枕清:「請問,您是否知道是誰要殺您?」
白羽柔:「殺我嗎,不至於吧,應該只是我親愛的妹妹歡迎我回家的儀式罷了。」
唐枕清:「您妹妹是?」
白羽柔:「沈雲裳」
唐枕清有所遲疑,「是領亞集團的總裁沈雲裳嗎?」
白羽柔:「嗯」
唐枕清:「請問您是?」
白羽柔:「沈雲朵」
唐枕清有點懵,她是剛進報社的實習生,本以為只是毫無價值的治安新聞,所以組長才會讓她來。
唐枕清不敢置信道「沈家大小姐沈雲朵?」
白羽柔:「嗯」
唐枕清:「感謝您接受我的採訪。」
白羽柔粲然一笑道「不客氣。」
……
唐枕清回到報社,將採訪內容交給組長,組長看都沒看一眼就說,「你自己發吧。」
唐枕清驚喜道「真的嗎?」
「嗯」組長內心吐槽,治安小新聞有什麼好發的,占版面。
唐枕清抑制住激動的心。
「沈家大小姐沈雲朵失蹤十年歸來,高鐵站遇槍殺。」
標題下方附著唐枕清稍加更改過的採訪內容,矛頭直指沈雲裳。
沈雲裳被推上風口浪尖,領亞集團亦如是,商場如戰場,領亞集團作為帝京十大集團之首,有多少人對其虎視眈眈,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領亞集團公關部的所有人都著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經理,怎麼辦?」
「總裁辦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
「那就等。」
……
白羽柔盤腿坐在病床上閉目養神,一雙手自然搭垂在雙腿上,猶如老僧入定。
她在等人,不知道是沈雲諫先來還是沈雲裳先來。
「哐」
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白羽柔看去,輕蹙眉頭,來人既不是沈雲諫也不是沈雲裳。
蕭何看著白羽柔,目不轉睛的看著。
「先生,你是不是走錯病房了?」白羽柔說罷收回目光,繼續老僧入定。
蕭何一個箭步衝到白羽柔的病床前將白羽柔擁入懷中,緊緊的禁錮著,似乎生怕白羽柔消失一般。
白羽柔驀然睜眼,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哐」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白羽柔推開蕭何看去,病房門口倚著一個妖嬈美麗的女人。
四目相撞,白羽柔嫣然一笑,眉眼彎彎,「雲裳,好久不見。」
沈雲裳淡漠道「董事長讓我來接你回家。」
呵。
白羽柔冷笑道「董事長?老爸嗎?你跟老爸的關係還是這麼生疏嗎?」
白羽柔不屑道「可見私生女終究是私生女,不是自己養大的,終究有隔閡。」
沈雲裳的眸光驟然冷冽如霜,「沈雲朵,十年不見,你依舊讓人噁心,讓人討厭。」
白羽柔挑釁道「是嗎,那你打算怎麼對付我呢,像十年前一樣,先毀我清白再殺了我嗎?」
「也許吧。」沈雲裳斂去眸子裡的寒意,唇畔漾開一抹溫和無害的笑。
「沈雲裳」蕭何上前一步將白羽柔護在身後,怒目看著沈雲裳。
沈雲裳:「蕭總,你該不會還喜歡她吧,你也聽見了,她已經是殘花敗柳。」
蕭何的心,疼得發緊,他的雲朵,他的雲朵……
「小白,接電話,小白,接電話。」手機鈴聲,白星河錄製的。
白羽柔從衣兜里摸出手機按下接通鍵,「餵」
「小白,你還活著嗎?」白星河的聲音很急切。
白羽柔笑了,笑容溫柔,「還活著。」
蕭何的眼被白羽柔這一抹溫柔的笑容所刺痛,誰人如此幸運,能獨占她的溫柔。
白星河:「小白,你不叫沈雲朵,你叫白羽柔,你回來吧。」
白羽柔:「……」
白星河:「小白,你在聽嗎?」
「我很好。」白羽柔慌忙掛斷電話,她怕她會動搖。
白羽柔歪頭看向沈雲裳,「雲裳,麻煩你去結一下醫藥費。」
「先生」白羽柔又看向蕭何,「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不重要的人和事已經全然忘記。」
蕭何怔住,我於你而言是不重要的人嗎?
白羽柔:「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白羽柔。」
蕭何:「蕭何」
白羽柔:「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好名字,謝謝你來看我,不過,下次看望病人,別空著手,記得要買點水果,營養品什麼的。」
蕭何:「……」
……
沈氏莊園。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白羽柔打量沈氏莊園,西裝革履的安保人員十步一崗,穿著女僕裝的傭人隨處可見,俄羅斯風情的裝修風格,奢華宏偉堪比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