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她是龍梵的棋子嗎?大概是的


  幻宸站起身來,警惕的看著女人,女人很美,很張揚。

  錦瑟細細打量幻宸,一隻螻蟻何德何能擔得起熾天使的喜愛。

  錦瑟的眸光倏然冷峻,舉起手虛空一抓,幻宸不由自主的騰空而起,脖頸處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勒得泛紅,幻宸抬手去抓那股看不見的力量,企圖將之撕開,可是他怎麼抓都抓不著。

  

  那是虛無的力量。

  呼吸越發困難,青筋暴起,臉龐漲紅。

  這個女人是誰?好強,面對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我好像……快要死了,我還沒有為父帝母后報仇,我還沒有找到阿玉,我還想……見一個人。

  「唰」

  長劍凌空飛來,斬斷了那股看不見的虛無力量。

  幻宸摔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清涼空氣,窒息許久的肺部被突然湧進的空氣嗆得猛然收縮,一陣刺痛。

  錦瑟垂下手,舉目朝長劍飛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藍衣白髮的女人,試探道「白羽柔?」

  白羽柔嫣然一笑道「正是晚輩。」

  「想必前輩就是大名鼎鼎的在人間工作室「前」第一契主錦瑟吧。」

  呵。

  錦瑟冷笑道「少拿這個稱呼來噁心我。」

  白羽柔斂了笑意,「明知道這是一個局,你為什麼還是來了?」

  錦瑟:「因為他和她都在這裡。」

  白羽柔:「可是如今,他和她都不記得你了,且各自都有了喜愛之人。」

  錦瑟聞言,眸子陰沉了幾分,不屑道「論手段,你們是佼佼者。」

  白羽柔輕抬右手虛空一抓,弒神劍飛回到她的手裡,她劍指錦瑟,笑問「戰嗎?」

  錦瑟似笑非笑道「別急啊,等人都到齊了,再戰也不遲啊。」

  白羽柔順勢收了弒神劍,「好。」

  心下鬆了一口氣。

  錦瑟看向幻宸,白羽柔瞬移到二人之間,背對幻宸,面向錦瑟,警告道「不准動他。」

  呵。

  錦瑟嗤笑道「他於你們而言不過就是一顆牽制緹娜的棋子罷了,你們何時會在乎一顆棋子的生死了?」

  白羽柔:「你也說了,他是我們牽制緹娜的棋子,他要是死了,我們拿什麼牽制緹娜呢。」

  幻宸聽得雲裡霧裡不知所云,她們在說什麼?緹娜是誰?

  錦瑟後退一步,笑道「你於龍梵而言,也是棋子。」

  錦瑟說罷消失在緋色薄霧之中。

  白羽柔聞言愣了一下,她是龍梵的棋子嗎?大概是的。

  白羽柔轉身回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幻宸,抬手輕輕一招,雷雲在九霄靈殿之上凝聚。

  「自己的劫須得自己渡,否則成了上神也只是徒有虛名罷了。」

  白羽柔說罷,濃厚雷雲降下九重雷劫。

  幻宸誠摯道「多謝前輩賜教,幻宸明白了。」

  ……

  蘇杭看著去而復返的錦瑟,疑惑道「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你跟白羽柔沒有打起來嗎?」

  錦瑟一閃身到了蘇杭面前,抬手勾起蘇杭的下頜,不滿道「你好像十分希望我跟她打起來?」

  蘇杭笑道「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我當然希望你們打起來,最好是兩敗俱傷。

  紅幽鎖鏈之上黑氣叢生,疼痛之感驟然加劇,「唔」蘇杭忍不住痛呼出聲,在此之前,她以為她已經感受到了極致的痛,想來她還是太天真了,原來還可以更痛。

  蘇杭逞能道「一個白羽柔,你都怕成這樣,你還真是窩囊啊。」

  錦瑟:「你現在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蘇杭繼續逞能道「你自己都這麼慫,想必你的軍隊也「敢」不到那裡去。」

  錦瑟勝券在握道「你以為我只有軍隊嗎?」

  「我手裡可還握有一張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王牌。」

  籠罩蘇杭的紅光突然大盛。

  「啊」

  一聲長長的嘶吼之後,蘇杭身子一軟,頭一垂,暈了過去。

  「蘇杭」悠悠轉醒,緩緩抬起頭來,看到錦瑟之時,略感驚訝。

  「錦瑟」

  只這一聲呼喚,錦瑟便紅了眼,「緹娜」

  抬手一拂,紅光散去,「蘇杭」的身子疼痛難當,酸軟無力,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栽倒,錦瑟眼疾手快穩穩接住「蘇杭」

  「我找到他了,但是,他不願意同我回去見你,對不起。」「蘇杭」神情愧疚。

  錦瑟急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對不起,我來遲了。」

  「沒關係,來了便好。」

  「蘇杭」抬手輕揉眉心,疲憊道「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錦瑟欺身往前,與「蘇杭」臉貼臉,柔情道「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事,忘了就忘了吧。」

  不遠處的雪茶看呆了,什麼情況?自家殿下怎麼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蘇杭」放下揉捏眉心的手,想起之前正在跟白羽柔交手,便問「白海棠呢?」

  錦瑟:「白海棠是誰?」

  「蘇杭」:「一隻妖,身載十度機甲,手握弒神劍,很強,我啟了天刃也沒能殺了她,反倒被她封印數萬年。」

  錦瑟遲疑道「你啟了天刃?」

  「蘇杭」:「嗯」

  錦瑟心下一緊,她扶「蘇杭」坐好,起身消失在緋色之中。

  ……

  錦瑟來到天之外。

  心中那個驚駭想法得到驗證。

  錦瑟身心震盪,她要離開這個世界原本應該和來時一樣輕鬆,可是現在她出不去了,她被困在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已經成為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牢籠。

  白羽柔說得沒錯,這是一個局,一個死局。

  錦瑟聯繫不上貪狼軍隊,也聯繫不上她的「王牌」

  她的軍隊,她的「王牌」正義無反顧的來赴這個死局。

  ……

  錦瑟走後,雪茶飄到「蘇杭」面前,苦巴巴道「殿下」

  「蘇杭」將雪茶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道「你是誰?為何稱呼我為殿下?」

  雪茶宕機了,魂體減淡連帶著腦子也有點不太靈光。

  幽幽紫光乍現冥王殿,紫光之中走出一個紫衣白髮的男子。

  雪茶與之四目相撞,驚呼「閻修」

  閻修將雪茶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道「你終於不那麼嚇人了。」

  雪茶:「……」

  閻修:「蘇杭何在?」

  雪茶飄到閻修跟前,小心翼翼,暗戳戳的指著「蘇杭」對閻修小聲道「她就是蘇杭,只是不知為何變了模樣,還表現出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閻修看向「蘇杭」,是她,那個告訴自己「雨」水之中有毒,這個世界即將被毀滅的女人,她看上去十分虛弱。

  閻修看著「蘇杭」,「蘇杭」看著閻修,二人相互打量審視。

  「蘇杭」突然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蘇杭」眸光微寒,那種熟悉的「腦子裡某根弦突然被撞了一下」的感覺再次襲來。

  蘇杭微怔,目光迷茫。

  「須臾,我怎麼了?」

  系統須臾:「你的主意識被次意識取代了,換而言之就是現在的你被以前的你取代了。」

  「是你把我拉回來的嗎?」

  系統須臾:「嗯」

  突然找到了存在的意義呢。

  ……

  閻修試探道「蘇杭?」

  蘇杭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虛弱道「你找我何事?」

  閻修:「借兵。」

  蘇杭:「作何用?」

  閻修如實道「構建基地將一部分人類保護起來。」

  蘇杭看向雪茶,「雪茶,去吧。」

  雪茶乃冥印,冥印便是調兵令。

  閻修:「你……沒事吧?」

  蘇杭:「死不了。」

  閻修:「你……早就死了。」

  蘇杭:「……」

  一點也不好笑。

  ……

  閻修和雪茶走出冥王殿之後,蘇杭摔坐回地上。

  「須臾,我想看看以前的我。」

  系統須臾:「請看VCR」

  須臾讀取時空軌跡將其轉化成VCR呈現在蘇杭眼前。

  蘇杭看著VCR里的自己,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

  「以前的我,和錦瑟之間的關係……嗯,有點不正常。」

  「我找到他了,但是,他不願意同我回去見你,對不起。」

  「這個「他」是誰?是鑒心嗎?」

  「白海棠應該就是白羽柔吧。」

  VCR關閉,蘇杭道「聯繫白羽柔,我要見她。」

  系統須臾:「哦」

  ……

  片刻之後,白羽柔出現在冥王殿。

  蘇杭抬眸怒視白羽柔,怒道「狗女人」

  白羽柔不知所以然道「我哪裡得罪你了?」

  「你為什麼不來救我?」蘇杭的眸子裡快要噴出火來。

  呵。

  白羽柔嗤笑道「你對我倆的關係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救你,我巴不得你死掉才好。」

  蘇杭只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瞎說什麼大實話,氣煞我也。

  白羽柔:「你找我來所為何事?」

  蘇杭想要站起身來,但已無力,「扶我起來。」

  白羽柔走過去將蘇杭扶起來,蘇杭突然道「白海棠」

  白羽柔條件反射一般縮回攙扶蘇杭的手並瞬移後退,如臨大敵一般警惕的看著蘇杭。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蘇杭笑開了花道「你怕我,白羽柔,你竟然怕我,哈哈哈。」

  白羽柔無語道「幼稚。」

  蘇杭斂了笑意,一本正經道「錦瑟,她不止有軍隊,她還有一張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王牌。」

  白羽柔聞言一怔,一怔之後道「如此,這個世界被毀滅的可能性又多了幾分呢,那最後一線生機怕是也要泯滅了。」

  「我……」蘇杭還想再說什麼,但白羽柔已經遁走了。

  蘇杭對著白羽柔消失的地方怒吼「我擦,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

  下一秒,蘇杭就知道白羽柔為什麼遁走了,因為錦瑟回來了。

  蘇杭內心OS,白羽柔狗女人,你倒是把我一起帶走啊。

  錦瑟看上去心事重重,目光森森,似乎是遭遇了什麼大事,因此並未發現,此蘇杭已不是彼「蘇杭」

  錦瑟眉心糾結想了許久,似乎是對即將到來之事隱隱有些期待又隱隱有些害怕。

  對於始終一言不發,太過安靜的蘇杭,錦瑟終有所覺,「緹娜?」

  蘇杭木訥的點了點頭。

  「嘭」

  「噗」

  蘇杭被掀翻飛起來又砸落地上,口吐鮮血。

  錦瑟瞬移到蘇杭面前蹲下身,揪著蘇杭的衣裳領口將蘇杭提了起來,「讓她出來。」

  蘇杭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抹掉唇畔血跡,「我就是她。」

  錦瑟固執道「你不是。」

  蘇杭冷漠道「你何必自欺欺人,我就是她,這一點,你心知肚明,否認不了。」

  錦瑟鬆開手,蘇杭摔回地上無力的趴著。

  呵。

  錦瑟冷笑道「在人間工作室的系統著實可恨。」

  錦瑟說罷,蘇杭的身體騰空而起,紅光再次將其籠罩,紅幽鎖鏈再次將其困縛,疼痛之感再次襲來。

  蘇杭很清醒,清醒到可以無比清晰的感受到那如附骨之疽一般的疼痛一波一波的襲來,一寸一寸的蔓延,如此循環往復。

  ……

  電視新聞里播報著各個城市構建了倖存者基地。

  白星河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一角十分不安的林優,還有一個月她就要生產了。

  「老白,我們去倖存者基地吧。」林優舉目看向白星河,眸光希冀。

  白星河應下「好」

  正在收拾行囊之際,「鈴鈴鈴」門鈴聲突響。

  白星河和林優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凝重。

  久不見開門,門外之人抬腳一踹,「嘭」門應聲而開。

  門內,白星河一臉嚴肅的舉著一根棒球棍,林優小心翼翼的躲在她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來。

  門外,沈雲裳一身利落打扮,身後站著好幾個高大壯漢,無一例外,腰間都別了槍。

  白星河遲疑道「沈總」

  沈雲裳瞥了一眼林優再看向白星河,「跟我走。」

  白星河放下放下棒球棍,真心道「謝謝。」

  沈雲裳:「不客氣,我不過是替沈雲朵報恩罷了。」

  ……

  車上。

  「你喜歡沈雲朵嗎?」沈雲裳突兀道。

  咳咳。

  雖然沒有喝水,但白星河還是被嗆到了,他訕笑道「沈總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前排的林優豎起耳朵聽,世界末日也阻擋不了八卦。

  「你喜歡沈雲朵,沈雲朵也喜歡你,你們彼此喜歡,這一點,和你們相熟之人都知道,可偏偏你們彼此不知道,也許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

  「沈雲朵葬禮之時,你沒來,我以為是因為你接受不了沈雲朵之死。」

  「我放心不下,便到青州來看你,可我到了青州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你看上去安然無恙。」

  白星河:「……」她來青州看過我?

  「聽聞沈雲朵失蹤之時,你失了魂一般,可聽聞沈雲朵死訊之時,你倒是意外的平靜。」

  「為什麼?」沈雲裳不解的看著白星河。

  白星河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見白星河不作應答,沈雲裳收回看向白星河的目光,「如果她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是不是就可以解釋了。」

  「我本不信鬼神,可如今這個世界有殭屍有道士,如果沈雲朵身死之後化身為鬼,也很稀鬆平常。」

  「你是不是見過身死之後的沈雲朵?」

  白星河:「沈總……」

  沈雲裳抬手制止道「你還是別說了,她是死是活,於我而言不是那麼重要。」

  白星河想說,真正的沈雲朵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經死了。

  ……

  倖存者基地到了。

  沈雲裳看著倖存者基地,她來青州,是因為沈雲諫讓她來。

  沈雲朵,如果你還在,我們……,可惜,你不在了。

  父親,如果您看到我和沈雲諫並肩作戰,保家衛國,您是不是也會多看我們一眼,多注意我們一點,多給予我們一點肯定。

  我想,大概不會,您這一生啊,所有的父愛都給了沈雲朵,她死了,您便跟著去了。

  去了也好,至少不用面對如今這個無比瘋狂的世界。

  有人迎上前來「沈小姐」

  沈雲裳笑道「林徵將軍,好久不見。」

  林徵從身後拽出一個後生介紹道「沈小姐,這是我兒子,林夏。」

  「有點不成器,煩請沈小姐多多關照。」

  林夏反駁道「誰不成器了?」

  林徵一巴掌拍在林夏的後腦勺。

  沈雲裳疑惑道「林將軍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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