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是你負了我還是我負了你?
林徵:「身為軍人,林某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青州就交給沈小姐了。」
沈雲裳:「林將軍保重。」
林徵爽朗一笑之後率部下走出倖存者基地。
沈雲裳看著林徵一往無前,義無反顧的寬厚背影,在心中默默祈禱,願林徵將軍平安歸來。
安頓好白星河和林優之後,沈雲裳來到基地指揮部,林徵給基地留下了一部分士兵,這些士兵輪班駐守在基地外圍。
「沈小姐,西南角有殭屍過來了。」
沈雲裳皺緊眉心,在進入基地之前,遇到殭屍,她都是繞著走,如今,她無路可繞,只能正面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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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西南角槍林彈雨,饒是槍林彈雨也只能減緩殭屍前進的步伐,並不能殺死殭屍。
為首的殭屍摳出嵌進胸腔的子彈輕蔑一笑,手指輕輕一捻,子彈便在指間被碾成齏粉。
與之對峙的士兵有點慌了,但他們無路無退,也沒有想過要退。
一個士兵對另外一個士兵說「如果我變成了這樣的嗜血怪物,請一定要在能殺死我的時候把我殺死,千萬不要猶豫。」
另外一個士兵回道「彼此彼此。」
沈雲朵冷冷的看著離基地越來越近的數以百計的殭屍,「往他們身上噴汽油再火燒。」
「在這過程里,他們會亂蹦亂跳,其身上的火勢會蔓延到周圍殃及池魚,若火攻,須得將他們困住才行。」
沈雲裳看向說話之人,正是林夏。
一直跟在沈雲裳身後那幾個人其中一人道「把頭砍下來,應該就不能亂蹦亂跳了吧。」
林夏潑冷水道「說得容易,你要砍人家頭也得先近人家身啊。」
沈雲裳細細觀察殭屍,殭屍雖銅皮鐵骨但也並非完全沒有脆弱點。
沈雲裳從腰間拔出槍,「咻」一顆子彈射出沒入其中一個殭屍的眼睛裡。
沈雲裳:「打他們的眼睛。」
「咻咻咻」
子彈接連射出沒入殭屍們的眼球,打得殭屍們措手不及。
但這種措手不及只維持了片刻,子彈快,但殭屍的手似乎更快,他們能準確無誤的抓住近在咫尺即將沒入他們眼睛的子彈。
突然,殭屍們後退了,離開了。
「贏了。」
「我們贏了。」
士兵們驚喜相擁。
沈雲裳看著殭屍們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們在害怕什麼?
「沈小姐」
沈雲裳轉身回眸,循聲看去,看到一個俊美少年。
俊美少年朝她走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沈青川,是青州鬼將。」
沈雲裳槍指沈青川,沈青川高舉雙手,訕笑道「沈小姐這是何意?」
沈雲裳:「何謂鬼將?」
沈青川:「行走陰陽兩界,平衡陰陽者,便是鬼將。」
沈雲裳放下槍。
沈青川:「沈小姐可否將守衛基地之職責交於沈某人?」
沈雲裳:「你拿什麼守?」
沈青川:「說來沈小姐可能不信,此地已經駐紮三千陰兵。」
沈雲裳:「親眼得見我便信。」
沈青川轉移話題道「沈某人有一點不解,沈小姐為什麼會成為青州倖存者基地的負責人呢?」
沈青川以為青州倖存者基地的負責人該是林徵,關於林徵,他了解一二,可到了基地,才發現基地負責人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他也認識,是從網上認識的,領亞集團總裁沈雲裳,有錢得一批。
沈雲裳:「家兄沈雲諫。」
沈青川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所以這是托關係當上了基地負責人?」
呵。
沈雲裳笑了,笑容意味不明,「托關係?」
沈雲裳猛然抬起一腳踹在沈青川的腹部,沈青川被踹出去一米遠。
沈雲裳:「我說了,親眼得見我便信。」
沈青川拍了拍沈雲裳留在他身上的腳印,笑道「想見陰兵,得死才行啊。」
霎時,沈青川被好幾把槍指著腦袋。
沈青川:「……」我擦,有槍了不起啊。
沈雲裳走到沈青川面前,壓低聲音道「小子,聽說過忠義堂嗎?」
沈青川訕笑道「有幸聽說過,你該不會是……飛鷹吧?」
在哪裡聽說過呢,在冥府特訓之時。
沈雲裳微微一笑道「就是呢。」
沈青川裂開了「……」我擦嘞,政道之首和黑道之首竟然是兄妹!
沈雲裳:「你應該有辦法讓我親眼得見你所謂的陰兵吧,嗯?」
沈青川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陰兵就在那裡守著,只是你們看不見而已,哪怕你不將守衛基地之職責交於我,他們也依舊會在那裡守著,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將守衛基地之職責交於了我,那麼現下守衛基地的這些人便可以出基地多救一些人回來。」
沈雲裳有所動容,但是她不敢輕信沈青川。
「我不敢,也不能拿基地之內所有人的性命來賭,我若是依你所言撤走了現下守衛基地的這些人,而後殭屍來犯,你所謂的那些陰兵又根本不存在,那麼基地之內的所有人該怎麼辦?」沈雲裳字字珠璣。
沈青川歉意道「沈小姐言之有理,是沈某人思慮不周了。」
……
白星河正在鋪床。
「大叔」
身後冷不丁的傳來聲音,白星河驀然轉身,看到白羽柔。
白星河遲疑道「小白」
白羽柔見白星河有所遲疑便化作了沈雲朵的模樣,笑道「這樣是不是就順眼多了。」
白星河抬手扶了一下眼鏡,「你怎麼來了?」
白羽柔:「來看一下你有沒有變成殭屍。」
白星河想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疑問道了出來「小白,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是不是和你有關?」
白羽柔:「就是我一手造成的。」
白星河:「哦」
白星河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哦」
白羽柔頗感意外道「你不怪我嗎?」
白星河搖搖頭道「不怪。」
白羽柔笑了,這個白星河和她所認識的那個白星河是有共同點的,他們待她一樣溫柔,一樣好。
白羽柔仰躺在白星河剛鋪好的床上,看著天花板雙眼放空道「可是垂死之前的掙扎有什麼意義呢?」
白星河一本正經道「從力學角度來說,垂死之前的掙扎會讓其死得更快。」
這句話有點冷。
白羽柔舉起一隻手仔細端詳,「大叔,你知道我手上沾了多少血嗎?」
「從青州最高的樓跳下之後,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在哪裡成為了一個壞人,而後又去了很多個不同的世界,殺了很多人。」
「於你而言,我只是在醫院昏迷了十天,於我而言卻是已經過去了千年。」
白星河靜靜的聽白羽柔說。
白羽柔坐起身來看著白星河,認真道「大叔,你有什麼未了的願望嗎?」
白星河:「……」她說得我好像命不久矣一樣。
「我沒有什麼願望。」
和上次一樣的回答。
白羽柔將白星河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道「生而為人,你怎麼能沒有願望呢?」
白星河:「……」她說得好像沒有願望就不配為人一樣。
「那小白有什麼未了的願望嗎?」
白羽柔聞言楞了一下道「我嗎?」
白星河:「嗯」
白羽柔沉默了片刻之後道「我想去見一個人,但是,我不敢。」
白星河:「為什麼不敢?」
白羽柔:「我虧欠他很多。」
白星河:「他也許有未了的願望。」
白羽柔看著白星河,定定的看著。
白星河被白羽柔看得發毛。
呵。
突然,白羽柔笑了,「大叔,你真是我的指路明燈。」
呵呵。
白星河訕笑。
……
基地監控室里,沈雲裳皺眉看著監控視頻里「自言自語」的白星河,他在跟誰說話?
……
夜空黛藍,猶如藍寶石一般澄澈清透,燦爛繁星點綴其間,閃爍著奪目耀眼的光芒,星光傾瀉而下,蒼茫大地顯得朦朦朧朧,陸園裡一片幽靜,夜風徐徐吹過,憧憧樹影隨風搖曳,颯然有聲。
白羽柔立在陸園之外,陸園之內安靜清幽,陸園之外時不時便有聲聲屍嘯。
三重結界將陸園籠罩,一重裹挾妖力,來自明珏,一重裹挾神力,來自閻修,一重裹挾魂力,來自……雲生。
白羽柔化作一縷風掠進陸園。
書房裡,陸宸兮看著漂浮在他左上方只他一人可見的誅仙劍。
陸宸宥失蹤了,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溫管家的女兒溫婉以及可能是冥王的蘇杭。
準確來講,不是失蹤,是被遺忘。
除了他自己,似乎所有人都不記得他們三個人曾經存在過。
窗紗輕揚。
白羽柔出現在陸宸兮眼前,陸宸兮看著突然出現的白羽柔楞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淡定自若。
陸宸兮沒有說話。
白羽柔也沒有說話。
就這麼彼此默默的相望著。
白羽柔笑道「好久不見。」
沉默終是被打破。
陸宸兮微微皺眉,她的笑容,似乎很勉強。
見陸宸兮微微皺眉,白羽柔心頭一跳,我說錯話了?
陸宸兮冰冷道「你來做什麼?」
白羽柔:「你有什麼未了的願望嗎?」
陸宸兮:「我快要死了嗎?」
白羽柔:「嗯」
雲生說,此事之後便與她解除契約,屆時,她便可以帶著他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可是,此事之後,此事是否還有之後。
於白羽柔而言,塗山千彥終究不是塗山千兮,於塗山千彥而言,白羽柔也終究不是白綰綰。
同樣的皮囊,同樣的靈魂,可是,他終究不是他,她也終究不是她。
陸宸兮:「我有幾個問題,你能否回答一下?」
白羽柔:「你問。」
陸宸兮:「是你負了我還是我負了你?」
白羽柔想了想道「這麼說吧,這個世界在上一個世界毀滅的灰燼之中重生,上一個世界其名天玄世界,而我,來自天玄世界,在那裡,我的名字叫白海棠,我所愛之人其名塗山千兮,他和你有著一樣的皮囊,一樣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