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陳星蘿(七)
「師傅」白羽柔提高聲音,整個辦公室都聽到了。
「你突然這麼大聲,是想要嚇死我嗎」林白拍拍胸口,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白羽柔:「是師傅你走神啊,我是想問,我今天要做什麼?」
林白:「隨你了」
白羽柔皺眉,這個林白是有什麼心事嗎?轉念一想,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白羽柔打開百度網頁,瞎逛著。
關於陳海的事情,等雷戰的資料傳來再說,翻案一事,往後推一下吧。
白羽柔在百度搜索框裡輸入「怎麼追男生」跳出很多攻略,白羽柔挑了一個點擊量最多的點進去。
送花?男人也喜歡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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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在網上訂了一束紅玫瑰,九十九朵,要求送到莫雲琛的手裡。
想了一下莫雲琛收到玫瑰花時的表情,不知道是驚嚇是驚喜。
送花的小哥哥捧著玫瑰花走進了莫氏集團的大樓,惹來無數艷羨的目光,都在想,那個女人這麼幸福。
「您好,請問莫雲琛先生在哪裡?」
前台小姐姐楞了一下,問「這花是送總裁的?」
「嗯」
前台小姐姐撥通了莫雲琛秘書的電話,告知了此事,得到美女秘書的允許,將莫雲琛所在的樓層告知了送花小哥。
「叩叩叩」
「請進」清冷的聲音。
「總裁,您的花。」
莫雲琛頭也不抬的說「我沒有訂花」
「是別人送您的。」
莫雲琛聞言皺了一下眉頭,抬頭看向美女秘書抱著的那捧玫瑰花,朵朵嬌艷欲滴。
美女秘書想笑又極力忍住笑,「是一位叫陳星蘿的小姐送的。」
「扔了。」莫雲琛說得毫不猶豫。
梁客雖然是黑道頭目,但是在商業上也有涉及,因為梁修的關係,莫氏和梁家在商業上是有合作的,梁客的死,在商業上,對莫氏有不小的影響。
一連幾天,莫雲琛都在加班,極力挽回莫氏的損失,而這幾天,白羽柔雷打不動的每天給莫雲琛送花。
莫氏集團的員工都很好奇,到底是誰,每天都給自家總裁送花,還是玫瑰花。
至於梁修,一直跪守在梁客的靈柩前,臉上看不出喜怒,前來弔唁的人很多,卻無一人是真心實意。
莫雲琛來了,看著梁修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大概也猜到了,殺死梁客的是誰,小雨也參與其中了吧。
「修,你要振作起來,你底下還有那麼多兄弟。」蘇哲拍拍梁修的肩膀。
梁修抬頭看向莫雲琛,「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莫雲琛:「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是小雨,她還沒有這個能力,要殺伯父的不是她,她只是奉命行事。」
梁修:「我知道不是她,但是她一定知道是誰。」
莫雲琛:「她是軍人,你認為她會告訴你嗎?」
梁修:「如果她的生命受到威脅呢?」
莫雲琛:「梁修,你不要亂來,你如果膽敢傷害小雨,我不會放過你。」
兩人不歡而散。
……
莫雲琛坐在車裡,拿出手機翻到穆顏的電話,這幾天一直在忙,都顧不上穆顏,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接通「顏顏,你在哪裡,我來接你。」
穆顏:「在家」
莫雲琛開車接走了穆顏,穆群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拿出手機,撥通了白羽柔的電話,「我是穆群」
「關於你和莫雲琛的事,我們談一下。」
白羽柔明知故問道「談什麼?」
穆群:「莫雲琛和顏顏是兩情相悅,你這樣橫刀奪愛,簡直不可理喻。」
白羽柔:「我和莫雲琛已經領了結婚證。」
穆群:「據我所知,你和莫雲琛只是誤會一場。」
白羽柔:「穆群,對你而言,是不是只有你的女兒是寶,別人家的女兒就是草,明安如此,莫雲琛亦如此。」
白羽柔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穆群拿著手機楞住了,印象里唯唯諾諾的女孩,見了自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膽大。
就算如此,如果有人毀了顏顏的幸福,他不介意毀掉那個人。
白羽柔將手機關機扔到一邊,被穆群氣得不輕,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無底線的溺愛女兒。
……
莫雲琛看著身邊一語不發的穆顏,幾天不見,瘦了一些,「今天想吃什麼?」
「都可以。」穆顏想清楚了,就算她欠了陳星蘿,可以在別的地方補償,至於所愛之人,她不會讓,亦不能讓。
莫雲琛:「這些天很忙,冷落了你,對不起。」
穆顏:「沒關係的,我理解。」
果然穆顏才是最適合自己的人,美麗溫柔,善解人意,莫雲琛相信,五年前陳星蘿那個案子一定不是穆顏的本意,穆顏那麼善良。
莫雲琛將車停在一家法式餐廳門前,側身幫穆顏解開安全帶,只是這個距離,讓穆顏的臉紅得如滴血的蘋果。
莫雲琛此刻卻想起那張有些冰冷的臉,莫雲琛搖搖頭,怎麼會想到她。
穆顏:「雲琛,關於結婚證的事,我聽蘇哲說了。」
莫雲琛:「我會處理好的。」
穆顏:「嗯」
兩個人的對話很簡單,可以用相敬如賓來形容,在莫雲琛心裡,穆顏高貴優雅,溫柔美麗,是最適合自己的人。
而在穆顏心裡,莫雲琛帥氣多金,豪門貴公子,只有他配得上自己。
莫雲琛的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是顧峰。
「少爺,小姐不見了,我找遍整個醫院都沒有找到,她的手機也沒有拿。」手機里傳來顧峰焦急的聲音。
莫雲琛心下一沉,回想起梁修說過的話,「你去查一下醫院的監控錄像。」
「正在查」
電話掛斷,莫雲琛一臉歉意的看著穆顏道「顏顏,我有急事,你自己回去好嗎?」
穆顏:「是小雨的事嗎?需要我跟爸爸說一聲嗎?」
「不用了。」莫雲琛伸手招來服務生,結了帳就離開了西餐廳。
穆顏能感覺到,莫雲琛並沒有多在乎她,他對她的不一樣,只是因為他們彼此合適。
……
莫雲琛拿起手機一遍一遍的撥打梁修的手機,始終提示無人接聽。
加快車速,朝醫院奔馳而去。
莫雲雨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小黑屋裡,昏暗的燈光,身上束縛著鐵鏈,真看得起自己啊,居然用上了鐵鏈。
不知是不是錯覺,莫雲雨覺得這屋子有些晃動。
「咣」
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兩個黑衣大漢將莫雲雨帶離了小黑屋,押到了夾板上。
原來那晃動不是錯覺,是在船上,莫雲雨朝周邊看了看,整個海面上,除了這艘船,就只有時不時躍出海面的魚了。
梁修:「莫小姐」
莫雲雨驚呼,「梁修」
梁修抬手示意,兩個黑衣人將莫雲雨綁到了夾板的柱子上。
「嘩嘩……嘩」
幾桶濕鹹的海水潑到莫雲雨身上,冷冽的海風颳過,這樣一來,本就重傷未愈,傷勢怕是會加重。
梁修:「說,是誰殺了我父親?」
莫雲雨:「我不知道。」
梁修抬起莫雲雨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可是莫雲雨固執的別過頭去,不想看著梁修陰狠的臉。
梁修手上用力,捏得莫雲雨的下巴生疼,「真是固執啊,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綁你來,不過是引她出現罷了。」
莫雲雨嗤笑道「如果她來,你覺得你還能活?」
啪。
梁修打了莫雲雨一巴掌,在莫雲雨雪白的臉上留下了鮮紅的五指印,嘴角也浸出了絲絲鮮血。
莫雲琛趕到醫院的時候,顧峰已經從監控錄像里查到了帶走莫雲雨的人,看不清臉。
顧峰遲疑道「報警嗎?少爺」
「等一下」莫雲琛焦急得在監控室里來回渡步,心中篤定帶走莫雲雨的肯定是梁修,報警便是對他不利。
莫雲琛:「顧峰,你去查這輛車將莫雲雨帶到了哪裡?」
「是」
莫雲琛拿出手機,撥通白羽柔的電話,梁修要找的是她,能救莫雲雨的也是她。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白羽柔正在整理這些天查到的關於丁酉的資料,加上雷戰傳來的檔案,基本還原了當時陳海一案的情況。
……
「棠兒」
「這是阿娘最後一次來看你了。」白羽柔的意識突然陷入黑暗之中,心臟那裡疼得發緊。
「雲生,雲生。」白羽柔的魂魄已經脫離陳星蘿的身體。
「雲生,你在嗎?」
聽到白羽柔的呼喚,雲生憑空出現,一般來說,雲生不找白羽柔,白羽柔的魂魄是不可能脫離交易人身體的。
雲生:「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這裡好痛啊。」白羽柔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雲生將白羽柔扶好,額頭抵在白羽柔的額頭上,閉上眼睛感受著。
「棠兒,棠兒。」
有人在召喚白羽柔的魂魄,雲生壓下心裡的驚異,渡給白羽柔不少魂力,才止住了白羽柔的心痛,「好些了嗎?」
「還是很難受」白羽柔摸著心口,那裡空落落的。
「這是阿娘最後一次來看你了。」白羽柔回想這句話的時候,無端的心如刀絞。
冰涼的液體滑過臉龐,是眼淚,白羽柔愣住了,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這是自己的眼淚嗎,可是自己不是死了嗎,怎麼會有眼淚。
白羽柔不解的看著雲生,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對於你以前的記憶,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嗎?」雲生很認真的問白羽柔。
白羽柔搖搖頭。
雲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白羽柔,也許她沒有死,只是魂魄離開了身體,漂泊在外。
「陳星蘿,陳星蘿。」
雲生:「有人來找你,關於你的問題,我會問問boss的,你先回去吧。」雲生將白羽柔送回了陳星蘿的身體裡。
白羽柔緩緩睜開眼睛,摸摸心臟哪裡,還是有點疼。
「砰砰砰」莫雲琛不耐煩的砸門。
白羽柔將桌上的資料收好,起身開門。
「你幹什麼呢,這麼久才開門。」莫雲琛進門就質問道,隨即覺得不合適,不該是這種語氣,「對不起,我太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