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陳星蘿(八)
白羽柔問「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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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琛:「小雨在醫院被人綁走了,我擔心她。」
「報警啊」白羽柔平靜的說道,心裡卻在盤算著,應該是因為梁客的事情,是梁修做的嗎?
白羽柔突然覺得很累,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魂魄突然離體的原因,隨即躺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也不管莫雲琛。
「是你殺了梁客對不對?」莫雲琛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白羽柔:「證據呢?」
莫雲琛:「你是小雨的老大,小雨是特種兵,那麼你也是,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就是飛鷹。」
白羽柔:「證據,別靠猜。」
莫雲琛深吸一口氣,跟這個女人說話真的會被氣死,「請你救救小雨。」
白羽柔:「我建議你報警處理。」
莫雲琛:「我大概猜到是誰帶走了小雨,我不想報警,所以,請你救救小雨。」
白羽柔側目看著站得筆直的莫雲琛,這個人口口聲聲說請自己救人,哪裡有半點求人的樣子。
白羽柔:「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
莫雲琛嗤笑,虧得小雨還那麼在意她,真是交友不慎,「說吧,什麼條件?」
白羽柔:「跟穆顏分手」
莫雲琛:「不可能」
白羽柔:「慢走,不送。」
莫雲琛:「你……」
兩人誰也不肯相讓,其實莫雲琛和白羽柔的性格很像,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莫雲琛摔門而去,白羽柔幾次深呼吸之後才平復了些許,腦海里還迴蕩著那句話「這是阿娘最後一次來看你了!」
是記憶還是告別,努力回想,卻又什麼都沒有。
白羽柔拿出手機,撥通雷戰的電話,「莫雲雨在醫院失蹤了,應該是梁修做的。」
雷戰感覺到了白羽柔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白羽柔:「沒事,有點累而已。」
雷戰:「莫雲雨的事,我來處理。」
白羽柔起身,拿出剛剛收起來的資料,八年前,丁酉剛從警校畢業,沒有直接進入警局,而是被安排到了八年前聲名鵲起的大毒梟陸單身邊做臥底。
負責與丁酉接頭的就是陳海,八年前,丁酉傳回消息說陸單在當天下午有一場很重要的交易,如果能在此次交易時抓住陸單,就能給陸單定罪。
這個是雷戰給自己的資料,如果是一場很重要的毒品交易,陳海不可能只帶五個人,所以丁酉在說謊。
陳海死後不久,丁酉就被調回了警局,頂替了陳海的位置,成為刑警隊的隊長,至於陸單,到現在也沒有緝拿歸案。
直覺告訴白羽柔,這個丁酉和陸單之間肯定有貓膩,丁酉的妻子叫陸霞,不知道這個陸霞和陸單有沒有關係。
白羽柔將資料收好,決定今晚去會一會這個叫丁酉的人,八年時間,可以從一個刑警隊隊長混到警局局長的位置,這樣的人可不簡單。
至於莫雲雨,白羽柔倒是不擔心,每個特種兵的身上都有植入定位晶片,相信雷戰會處理好的。
莫家在天河市擁有不小的勢力,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時間,莫雲琛已經查到梁修將莫雲雨帶到了何處。
莫雲琛和顧峰已經在去營救莫雲雨的途中,從莫雲雨受傷到莫雲雨被綁架,從始至終,莫雲琛都沒有將此事告知父母。
而此時,梁修綁架莫雲雨所在的船隻上空,盤旋著好幾架軍用直升機,上面的軍人穿的都是特種兵的迷彩服,個個氣勢逼人。
莫雲雨傲嬌道「看到了吧,梁修,你現在放了我,只是綁架罪而已,看在哥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
莫雲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是自豪的神情,試問誰被綁架了,能有如此陣仗,只有她莫雲雨。
來營救莫雲雨的是一支喚作雷電突擊隊的特種兵小分隊,個個都是特種兵中的精英,剛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都很驚訝,一個綁架案而已,至於要他們親自出手嗎?
現在看來,很有必有,被綁的是飛鳥,那個大名鼎鼎的飛鳥。
梁修至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抵在莫雲雨的額頭,看著那些特種兵,沒有絲毫畏懼。
梁修:「把飛鷹找來,不然大家魚死網破。」
「梁修,誰給你的自信,敢跟我們談條件。」說話的是突擊隊的隊長顧南,飛鷹是他想見就見的嗎,自己還沒有見過飛鷹呢。
梁修懊惱的看著飛機上那些肆無忌憚的人,自己這次的確太魯莽了,根本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潛伏在水中的特種兵悄悄的爬上了船,掌控整個局面的顧南自然也看到了,下令狙擊手打傷梁修。
「咻」
梁修的手臂被打中,手臂吃痛,梁修手中的槍也應聲落地,莫雲雨則倒地滾向了一邊,直升機上的人也紛紛降落到了船上。
待莫雲琛他們趕到的時候,莫雲雨已經安然無恙的坐在一邊,只是被凍得瑟瑟發抖,梁修他們則是拷在了夾板的圍欄上。
莫雲琛慌忙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到莫雲雨身上,一句話沒說,將莫雲雨推倒顧峰懷裡,逕自朝梁修走去。
毫不猶豫一拳打在梁修臉上,力道很大,梁修的嘴角馬上就有鮮血浸出。
莫雲琛:「我說了,不准你動小雨,這一拳,算是兩清,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兄弟。」
梁修嗤笑的看著莫雲琛,眼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似諷刺。好似不屑一顧。
「顧南」
顧南拍拍腦袋,臉上畫滿了顏料,還能被認出來,訕笑的看著顧峰,「哥」
顧峰:「什麼時候回家?」
顧南:「休假的時候吧。」
沒有多餘的問候,不用多說,就能相互理解。
船隻靠岸的時候,將梁修移交給了天河市的警察,顧南他們就乘坐直升機離開了,臨走的時候跟莫雲雨說,「幫我轉告飛鷹,我叫顧南,我十分仰慕她。」
莫雲雨有些懵,轉頭看了一眼莫雲琛,隨後答道「好的。」
白羽柔跟蹤丁酉到了天河市最大的歡樂場,一個當局局長明目張胆,堂而皇之的出入這種場所,很不合適。
白羽柔沒有跟進去,而是選擇守株待兔,溜進了丁酉的車裡,一輛商務車,白羽柔坐到了最後面。
凌晨時分,丁酉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被攙扶著送進車裡,司機上車啟動車子,從始至終,沒有人發現車裡多了一個人。
車裡充斥著酒味,噁心難聞。
「丁局長,好興致啊。」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抵在丁酉的後腦勺,丁酉瞬間酒醒了不少,臉上卻沒有什麼驚訝的神色。
「你是誰?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丁酉的聲音沉著冷靜。
商務車正常的前行著,司機沒有絲毫慌亂,好像對於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
白羽柔:「丁局長,對於陳海這個名字,您熟悉嗎?」
丁酉在聽到陳海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的呼吸都加重了,「你是誰?」
白羽柔:「陳海的女兒。」
丁酉閉上眼睛,腦海里思緒翻轉,終於還是找上門了。
「八年前,是不是你與陸單串通好,引我父親前去送死,陸單除掉了一直跟他作對的人,你頂上了我父親的位置。」白羽柔將自己的猜測大膽的說出來,一旦證實,白羽柔就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丁酉。
丁酉:「你很聰明,跟你父親一樣聰明。」
白羽柔:「陸單現在在哪裡?」
丁酉:「我不知道」
白羽柔:「既然局長您不知道,想必尊夫人應該知道的,畢竟是親兄妹。」
丁酉:「別去找她,陸單在A市。」
白羽柔撥動彈夾,開車的司機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停下了車,他不只是丁酉的司機,更是他的保鏢。
丁酉抬手示意那名司機不要妄動,「八年前,我就知道,終有一天,此事一定會敗露,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快,是我對不起你父親,我也該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白羽柔稍作猶豫,撤回了抵在丁酉後腦勺的槍,遞給丁酉說道「那就自行贖罪吧,免得髒了我的手。」
丁酉的手有些顫抖,慢慢接過白羽柔遞來的槍,突然臉色發狠,轉身將槍指向白羽柔,扣下扳機,槍里卻沒有子彈。
白羽柔冷笑著,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就像看一具屍體,一個笑話一般看著,「丁酉,我給了你機會,但是你錯過了。」
鋒利的短刀划過丁酉的頸動脈,鮮血如注。
丁酉死了,司機兼保鏢的那個人咽了咽口水,愣愣的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想活嗎?」
司機點點頭,雖然他學了不少功夫,但是他深知自己不是其對手。
白羽柔瞬移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施展幻顏術,纖長的五指在司機臉上舞動著,漸漸的,那名司機的臉開始模糊,再變得清晰,相貌已經變得和丁酉一模一樣,「處理掉丁酉的屍體,你就是丁酉。」
白羽柔說完就消失了,這是白羽柔所學的幻顏術,今天是第一次用,能維持多少時間,白羽柔並不知道。
白羽柔走在天河市的街頭,已經是深秋了,陣陣涼風吹過,卻吹不散白羽柔心頭的思緒。
白羽柔突然想找回自己的記憶,自己為什麼會失憶,那個在夢裡跟自己說話的人是誰?
兩次任務,白羽柔已經殺了很多人,都是有血有肉有溫度的人。
幾個小混混看到了白羽柔,明顯動了壞心思,慢慢靠近白羽柔,四五個人在白羽柔身邊形成了包圍圈。
「喲,小妞,這麼晚了,一個人。」
聲音粗獷,還是不怎麼標準的普通話,白羽柔倒是沒有覺得厭惡,只是覺得有些搞笑。
「要不要哥哥陪陪你。」另一個混混也說著,聽口音,應該是同一個地方的人。
幾個混混互看了幾眼,發出刺耳的笑聲。
白羽柔正準備抬手給他們點教訓的時候,一個聲音讓白羽柔收回了手。
「你們在幹嘛?」
白羽柔和幾個混混一同看向說話的人,是莫雲琛。
「嘖嘖,英雄救美人啊,看著這麼文弱,哥幾個,揍他。」
此話一出,幾個混混就朝莫雲琛撲了過去,白羽柔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莫雲琛也還算可以,受了點輕傷,但也打贏了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