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雲千月(二)
院長:「你是師叔唯一的弟子,只有你合適,雖入門不久,但相信你不會丟師叔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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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白羽柔無奈一笑,隨夜闌朝山海院門外走去,去會會那個前來挑釁的人,院長說得對,不能丟師尊的臉。
山門之外,一個囂張的少年立於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周圍的人都是今年報考山海院的弟子,都在觀望山海院會如何處理此事。
「就是那個人嗎,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膽敢挑戰師尊。」白羽柔打量那名少年說道。
「師叔有所不知,此人乃是黎敬宗宗主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師叔切勿輕敵。」夜闌也想知道,誰勝誰負,旁邊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的丫頭有何能耐讓執劍長老收之為徒。
「夜闌,是你迎戰嗎,雖然你是山海院的大弟子,但是我要挑戰的不是你。」那少年的語氣及其囂張,此言分明是看不起夜闌。
「你誤會了,應戰的是執劍長老的弟子,千月師叔。」夜闌說完看向白羽柔,語氣不急不躁,絲毫沒有被那名少年激怒。
那名少年隨夜闌的目光望去,白羽柔一身青衣,一頭青絲高高挽起,臉色平淡,倒是有幾分無欲無求的道家姑娘模樣。
「早就聽聞山海院執劍長老收了一名弟子,卻不想是名女子,我不打女人,讓你們執劍長老出來。」
囂張的少年啊。
「家師有事外出,公子是瞧不起女子還是怕打不過我?」白羽柔此言一出,眾人也跟著起鬨,激怒了那名囂張的少年。
「你的激將法用得不錯,如你所願。」少年縱身一躍,長劍直直的朝白羽柔刺來,白羽柔本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一名紫衣少年卻突然擋在了白羽柔面前,穩穩的接住了凌冽的劍氣。
「夜霄」那名囂張的少年收回手中的劍,明顯的對夜霄頗為忌憚。
夜霄沒有理會那名少年,轉身望著白羽柔,眼中看不出情緒,「你……還好嗎?」
面對突然出現的夜霄,白羽柔不知該如何自處,歡喜或者憤怒,還是當做陌生人?
白羽柔:「我很好。」
白羽柔越過夜霄,看向那名少年「再來。」
那名少年看了看夜霄,沒有動作,再看看白羽柔,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再次舉劍朝白羽柔襲來。
白羽柔沒有躲閃,拿到煙霞還未試過,今天就拿這個人試試好了,精緻小巧的匕首隨白羽柔的心意化作一柄長劍,白羽柔只學過山海院最基礎的入門劍法,但是這劍法注入雲千月強大的神力就變得不一樣了。
最後一式收尾,那個原本囂張的少年嘴角已經浸出鮮血,連連後退,不甘心的看著白羽柔喃喃道「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白羽柔:「千月入門不久,只學了山海院入門劍法,公子,可服氣?」
不待那名少年回答,白羽柔轉身走回山海院,路過夜霄身邊之時也沒有絲毫停留,白羽柔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沒有丟師尊的面子。
人群里,議論聲四起「不愧是執劍長老的弟子,不但修為高深,人也長得美。」
「對呀,對呀,比起帝都第一美人風瓊雪也過之而無不及啊。」
夜霄對這些話罔若未聞,對於雲千月,只有愧疚,想的是就算不能娶她為妻,也會把她當妹妹一般,護一世周全,現在看來,她不需要自己保護。
「蘇恪,你也在這裡呀。」
「來碰碰運氣。」聲音如珠落玉盤,蘇恪禮貌的回答。
「瓊海宗都不招你,你還想進山海院,你可是毫無靈根啊。」語氣之中儘是嘲諷。
一隻腳剛踏進山海院的門,白羽柔因為這句話停了下來,朝此話聲音之處看去,一個白衣少年,翩翩而立,第一眼,白羽柔便覺得這少年有故事。
白羽柔抬手,靈力自指尖溢出,朝蘇恪涌去,幽幽藍光將蘇恪籠罩其中,白羽柔將手收回,蘇恪隨著幽幽藍光飛至白羽柔面前。
白羽柔:「你叫蘇恪?」
蘇恪點點頭。
白羽柔:「毫無靈根?」
蘇恪點點頭。
白羽柔:「我收你為徒,可好?」
蘇恪點點頭。
白羽柔將靈力收回,看著眼前的少年淺淺一笑,「跟我走吧。」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蘇恪怔愣的看著越走越遠的青衣女子,她說要收自己為徒,緩過神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蘇恪:「師尊」
白羽柔停住腳步,認真的對蘇恪說「你喚我千月吧,叫師尊顯老。」
蘇恪:「哦」
白羽柔推開執劍堂的門,將蘇恪帶入院內,「好幾間房都是空的,你選一間吧。」
白羽柔:「我得去向院長復命了,你隨意。」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蘇恪來說就像做夢一般,山海院本是最後一站,若是入不了山海院,便認命回家了,可如今,他有了一位美女師尊,美女師尊還很厲害。
議事殿中。
「你收了一個毫無靈根的少年為徒?」院長的語氣中明顯的帶著責怪。
「對呀,院長有異議?」白羽柔的語氣不遑多讓,蘇恪一事,誰都不能阻攔。
院長:「師妹呀,一個毫無靈根的人,你收了何用呢?」
白羽柔:「我來此是向院長復命的,挑釁之事,已經圓滿解決,至於收徒一事,是我的自由,院長無權干涉。」
白羽柔說完便離開了議事殿,白羽柔的言行舉止,對院長來說,太狂了一些,院長甩甩衣袖,恨恨然的樣子。
已經找到了交易人訴求的關鍵人物,心情不錯,路過藏書閣的時候,挑了幾本劍法帶給蘇恪,不能修仙,學點劍法自保也是好的,雲千月說要護他周全,想來蘇恪有攸關生命的劫難。
「蘇恪」
白羽柔將幾本劍法放在桂花樹下的石桌上,朝四周看了看,蘇恪似乎不在院中。
夜幕降臨,一輪彎月懸於蒼穹,白羽柔躍上房頂,痴痴的盯著月亮發呆,白羽柔啊白羽柔,該何去何從,難道要一直這麼遊蕩下去嗎?
吱呀,執劍堂的門被推開,蘇恪躡手躡腳的走進執劍堂,好似生怕弄出一點聲響,只是身上有掩不住的血腥味。
白羽柔自屋頂躍下,擋住了蘇恪,「你受傷了,何人傷你?」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蘇恪的眼神左右漂移,這個理由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白羽柔將手放在蘇恪胸口的位置,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蘇恪體內,減去不少痛苦,蘇恪本想拒絕,奈何動憚不得,自己與她相識一天不到,何德何能讓她動用靈力為自己療傷。
見蘇恪臉色有所好轉,白羽柔才將手撤回,將蘇恪扶到桂花樹下石凳上,去屋裡取了一些外敷的藥給蘇恪包紮傷口。
「下次小心些。」白羽柔將藥遞給蘇恪,轉身回了房間,既然蘇恪不想說,那便算了,每個人都有難言之事,不是嗎?
第二天,白羽柔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拉開門,眼光有些刺眼,蘇恪正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劍譜,左右比劃著名,看來恢復得不錯。
「師尊,你起來了。」蘇恪放下手中的東西,去往後院,不多時,端了一個托盤前來,上面有白粥,有小菜。
蘇恪:「師尊,吃飯了。」
白羽柔失笑,出任務以來,這是第三個為自己做飯的人,不知前兩個人過得如何,有沒有抱得美人歸,醫館有沒有開起來。
……
時間過得很快,山海院招生已經落下帷幕,聽山海院的弟子說,今年最出彩的新生當屬天都風瓊雪與夜霄,偏偏這二人還是夫妻,都拜在山海院院長門下,在行拜師禮當日,院長就贈予二人最頂級的雙修功法。
白羽柔將桂花樹下的石桌石凳移走了,架了一個鞦韆,若師尊回來,不知會不會責怪自己,話說師尊去哪裡了,這麼久還未回來。
按照雲千月所說,蘇恪該是喜歡她的,白羽柔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蘇恪哪裡喜歡雲千月,雲千月是不是誤會了。
白羽柔:「蘇恪,你可有喜歡的人?」
「咣當」
蘇恪手中的劍應聲而落,蘇恪緩過神來,慌忙撿起地上的劍,神情舉止有些不知所措。
蘇杭:「蘇恪一心求道,無意兒女情長。」
白羽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若是如蘇恪所說,想來是雲千月自己誤會了,可是蘇恪無靈根,如何修道?
腦中靈光閃過,女主之前不也是毫無靈根的廢材嗎,現在可是叱吒天都的天才,這中間經歷了什麼,蘇恪是否也能這樣。
白羽柔去往藏書閣,翻閱典籍,這幻天大陸有沒有能幫人重塑血肉的方式方法,若是有,讓蘇恪得償所願,算是讓他幸福吧。
看著漸行漸遠的白羽柔,蘇恪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她為何這麼問自己,可是察覺了什麼?
功夫不負有心人,白羽柔在藏書閣待了三天有餘,總算找到了可以為人重塑靈根的方法,只是此方法,及其危險,若有不慎,便會傷及性命。
黑曜蓮,生長於極北苦寒之地,黑色花瓣,金色花蕊,見過之人,寥寥可數,白羽柔想了想,決定冒險一試。
白羽柔步行走回執劍堂,遠遠的便看見執劍堂門口有一人焦急徘徊,仔細一看,是蘇恪,這麼晚,是在等自己嗎?
白羽柔:「蘇恪」
蘇恪聽見白羽柔的聲音,三步並兩步的朝白羽柔走來,「師尊,你這些天去哪裡了?」
「我在藏書閣,忘了跟你說,讓你擔心了,抱歉。」白羽柔臉帶歉意的解釋道。
蘇恪:「我給你留了晚飯,你一定餓了,先吃飯吧。」.
白羽柔:「好」
蘇恪看著白羽柔一口一口將自己做的飯菜吃完,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天底下,只有師尊肯靠近他,肯吃他做的飯菜。
白羽柔:「蘇恪,我可能會離開山海院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