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雲千月(十一)


  白羽柔在猶豫要不要幫夜霄,若是夜霄死了,自己的任務豈不是失敗了,可是按照慣性,男主不可能死。

  就在白羽柔這麼想的時候,一白髮男子從天而降,落在了風瓊雪身邊。

  是那個國師,禁慾系國師幾下解決了圍困風瓊雪的殺手,將風瓊雪擁入懷中,隨即飛身離開。

  白羽柔咋舌,就這麼離開了,不管夜霄死活,這國師與太子是一夥的嗎?

  「雪兒,雪兒。」夜霄開口呼喚風瓊雪,可是風瓊雪卻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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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柔有些懵了,這劇情是什麼走向?

  在黑衣殺手的合力圍攻之下,夜霄受了很重的傷,衣服被劍氣割成了碎片。

  「白羽柔,救他。」白羽柔的腦海里響起雲千月焦急的聲音。

  「知道了。」白羽柔折了一根樹枝,當做武器,從大樹上一躍而下,落站在夜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因為受傷而半跪著的夜霄。

  「夜霄,你求我,我便救你。」白羽柔笑得甜美無害,衛小蝶的長相本就是可愛型,這樣一笑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就憑你?」夜霄嗤笑著反擊,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卻又無力。

  「衛小蝶,殺了夜霄。」太子突然出現,身後跟著盼兒,正笑意盈盈的看著白羽柔。

  「他是我夫君,我為何要殺他?」白羽柔伸手想要扶起夜霄,卻被夜霄無情的甩開,還附贈一個厭惡的眼神。

  「你不殺他,那你便陪他一起死。」太子抬手示意,旁邊的黑衣殺手再次一擁而上,可能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現一番,比起剛才更加的賣力。

  白羽柔將夜霄保護得很好,沒有讓黑衣殺手再靠近他,這些殺手的劍招變化無窮,加之奇怪的陣法,白羽柔漸漸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使絕招了。

  白羽柔強行扶起夜霄,看著太子調皮一笑道「太子,再見了。」

  催動魂力,便帶著夜霄消失了。

  嗯,白羽柔所謂的絕招便是跑路。

  「去找,翻遍圍獵場也要找到。」太子咬牙切齒的下令,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算到了國師,算到了風瓊雪,唯獨沒有算到被自己親手送到夜霄身邊的衛小蝶。

  只是太子想不到,白羽柔已經將夜霄帶回了七王府,就算翻遍圍獵場也找不到他二人。

  「王爺這是怎麼了?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王府管家在看到夜霄後,就一直叨叨叨。

  「你一直碎碎念,碎碎念,還不快去找大夫。」白羽柔朝管家大聲吼道,早就看這個管家大叔不順眼了,前些天還剋扣自己的吃穿用度,藉此機會發泄一下,嗯,又出現了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緒。

  「去找傾城」夜霄咬牙堅持著,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臉色蒼白,額頭冷汗密布,卻眼神堅定,果然男主都性格堅韌。

  管家領命,神色凝重的朝外跑去,圓圓的身體跑起來有些笨重,一搖一晃的,像不倒翁一樣。

  「傾城,聽名字是個女子,是王爺的相好嗎?」白羽柔調侃道,全然不在意夜霄疼得就快昏死過去。

  「你閉嘴,別以為你救了本王,本王就會感激你。」夜霄向白羽柔投去警告的眼神,五臟六腑疼的厲害,就像被火灼燒一般,夜霄一把抓住胸口的位置,臉上的神色及其痛苦。

  「你猜風瓊雪此時在做什麼?」白羽柔繼續火上澆油的說著,其實也是好心,刺激夜霄,讓他保持清醒,雖然自己學過醫術,但是學藝不精,只能幹看著。

  「噗」夜霄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好像刺激過頭了,白羽柔抬手將靈力輸給夜霄,幫他減輕一些痛苦。

  「王爺,王爺,傾城姑娘來了。」管家大叔後面跟著一個白衣女子,一臉清冷,如清蓮,纖塵不染,白羽柔撤手收回靈力,轉身打量著傾城,嗯,人如其名,不過比起雲千月,差了一些。

  傾城目不斜視逕自走到夜霄身邊,伸出手搭在夜霄的脈搏上,凝神診治著。

  「傀儡香,夜霄,這次你死定了。」傾城雲淡風輕的說著,好像生死大事在她看來,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無藥可解嗎?」夜霄好像也不急,緩緩開口問著,神色柔和,夜霄好像只有對待衛小蝶才會出現不耐煩以及厭惡的神色。

  傾城:「神龍血可解此毒。」

  傾城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夜霄道「此藥可暫時壓制傀儡香毒性,但是若尋不到解藥,你最多可活一個月。」

  夜霄接過瓷瓶,往嘴裡胡亂的塞了兩顆藥丸,盤腿打坐調息。

  傾城:「我先走了,你葬禮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白羽柔很是好奇夜霄和傾城之間是什麼關係,傾城這般說話,夜霄居然不生氣。

  一炷香時間過去,夜霄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管家已經取來換洗的衣服,靜靜的在一旁等著。

  「王爺是如何受傷的?」管家壓低聲音向白羽柔詢問著。

  「我可以說嗎?」白羽柔反問管家大叔,這算是機密嗎,若是皇帝知道太子與夜霄兄弟之間相殘,豈不是傷神傷心。

  恰在此時,夜霄睜開了眼睛,又向白羽柔投去警告的眼神,白羽柔識相的閉嘴不再說話。

  「封鎖本王受傷的消息。」夜霄思慮再三,最後決定將此事壓下來,反正自己時日無多,何必拖他人下水。

  「是」管家大叔領命退下,知道主子顧慮,白羽柔倒覺得夜霄有些小題大做了,現下也沒有幾人知道他受傷了呀。

  夜宵:「你過來,幫本王脫衣服。」

  作為男主,顏值毋庸置疑是書中第一,不知身材如何。白羽柔的眼神在夜霄鎖骨以下的地方打轉。

  「滾」夜霄察覺到了白羽柔猥瑣的目光,出聲呵斥,剛剛產生的一點點好感瞬間全無。

  ……

  白羽柔不怒反笑,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夜霄,忽略夜霄快要冒火的眼神,白羽柔伸手去扯夜霄身上的衣服,衣服碎片粘連著血肉。

  「你輕點。」夜霄低聲吼道,這女人下手真是不知輕重,還沒等毒性發作而死,先被疼死了。

  「一個大男人怕疼,真丟人。」雖然嘴上這麼說,白羽柔卻放輕手上的力度,小心翼翼的去扯衣服碎片,傷口血跡已經凝固,等到衣服褪完,侍女已經提了熱水進來。

  ……

  「你待在這裡,沒有本王的命令,那也不能去。」夜霄叫住轉身欲走的白羽柔。

  「夜霄,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衣服也換了,澡也洗了,你還要幹嘛?」白羽柔本來想去圍獵場看一下,夜羽是否有奪得九轉玲瓏鐲。

  夜霄自顧自的躺在軟塌上閉目養神,不再理會白羽柔,男主的霸道性格彰顯無疑。

  ……

  一天,兩天,三天,白羽柔在七王府都沒有見到風瓊雪,不知去了哪裡,夜霄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不知因為傀儡香發作還是因為風瓊雪遲遲未歸。

  荷池涼亭上,夜霄正在弈棋,白羽柔則在一邊沏茶,看上去格外和諧。

  「王爺,傾城姑娘來了。」

  夜霄不急不慢的落下一子,慢悠悠的道「她不是要等到本王葬禮之時才來嗎?」

  「你不去找解藥嗎?」傾城落坐在夜霄對面,漠不關心的問著,對,臉上的神情就是漠不關心。

  「神龍血,你以為是豬血嗎?」夜霄在傾城面前顯得格外有人氣,不再那麼冷冰冰的,白羽柔越來越好奇這二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了。

  傾城:「你的意思,你現在就是在等死了?」

  白羽柔往傾城和夜霄面前各放了一杯茶,仔細打量著二人,猜測著他們的關係。

  傾城:「還有一事,我在國師府上,見到了風瓊雪。」

  「啪嚓」

  上好的陶瓷茶杯硬生生的被夜霄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將夜霄的手燙得通紅,而夜霄則面色未改,仿佛被燙的不是他的手。

  「送客」夜霄下了逐客令,站在一旁的管家大叔為難的看著傾城,傾城則冷漠的看著夜霄,嗯,傾城好像一直是冷漠的,冰山美人兒。

  「夜霄,你一直是這樣,真心待你的人,你看不見,不愛你的,你卻痴心追逐。」傾城說完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了,白羽柔有些雲裡霧裡,還是未弄懂這二人的關係。

  「你的手在流血。」白羽柔就地取材,在夜霄的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給夜霄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你想做七王府的正妃嗎?」夜霄問得突然,白羽柔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復又搖搖頭,這男主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真怕一不小心就入他的圈套。

  夜宵:「取紙筆來。」

  白羽柔起身去往書房的方向,不多時,就拿了紙筆回來,將棋盤移開,將宣紙平鋪在石桌上,再研墨,最後將蘸好墨水的筆遞給夜霄。

  夜霄接過,在宣紙上落筆寫下「休書」二字,白羽柔沒有阻止,夜霄洋洋灑灑的寫了很長一篇。

  「你的心,痛嗎?」白羽柔沒來由的問道,明明愛得要死,卻又將她推向別人,無奈又無情。

  夜宵:「我已時日無多,能給她的只是一封休書。」

  夜霄停筆,任由筆從手中滑落,伸手在宣紙上,寫著風瓊雪名字的地方摩挲著,凝視著,仿佛凝視珍愛之物一般,「將這封休書送到國師府。」

  「是」不知何時已經回到涼亭的管家大叔領命,伸手取了休書,疊好,放入懷中,復又離開。

  夜宵:「今日起,你就是七王府的正妃,這個名份,算是報你的救命之恩。」

  白羽柔:「這樣啊。」

  ……

  白羽柔獨坐在涼亭,看著夜霄的背影,孤寂,漸漸模糊,要救他嗎,傾城說神龍血可解傀儡香,雲千月就是神龍一族。

  國師府中。

  風瓊雪拿著休書,面如死水,心如死灰,「他可還有話要帶給我?」

  管家大叔搖了搖頭道一句「奴才回去復命了」便離開了國師府。

  風瓊雪發狂一般將休書撕得粉碎,夜霄,你為什麼要和那個人一樣,背叛我,為什麼,慢慢的,夜霄的身影和前世那個背叛風瓊雪的男子重疊在一起,風瓊雪的眼眸變得暗紅。

  「雪兒,你冷靜一點,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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