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漁(二)


  「林野,不關你事。」張小天似乎挺忌憚他的,嗯,也是,看上去就比他們壯實。

  「你們圍著她幹嘛?」林野走到白羽柔身邊,將白羽柔護在身後,明顯的他管定這事了。

  「林野,既然你多管閒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張小天朝同行的幾個人使眼色,幾人便一擁而上,對梁夜拳打腳踢,梁野憑藉蠻力將幾人推開,幾人又簇擁上去,林野又將幾人推開。

  白羽柔扶額,無奈的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幾人,這些人打架毫無章法,拼的就是蠻力。

  白羽柔一隻手抓住其中一個人後領,用力一帶,那個人就往後倒去,如此這般,三下五除二就將張小天一行人打翻在地。

  「張小天,以後別讓我看見你,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白羽柔對張小天威脅到,為了增加可信度,白羽柔又用力在張小天的身上踹了一腳。

  幾人起身,相互攙扶著離開。

  「謝謝你。」白羽柔向林野真心的致謝。

  

  林野摸了摸青紫的嘴角,打量著白羽柔,這李漁他是認識的,她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我也沒幫上你。」林野拿起地上的兩隻野兔,理了理弓箭,便準備轉身離開。

  「你這野兔是要拿來賣,還是你自己吃?」白羽柔看著林野手中活蹦亂跳的野兔,這村莊周圍都是深山老林,一個賺錢的方法油然而生。

  林野:「怎麼?你要買?」

  白羽柔擺擺手道「是要拿到鎮上賣的,對嗎?」

  林野不知道白羽柔打的什麼注意,但還是點點頭。

  「你下次打獵能帶上我嗎?」白羽柔兩眼發光的看著林野,林野被白羽柔這般看著,有些心跳加速,臉上也有些紅暈,不過天色太黑,白羽柔沒有看出來。

  林野:「可你是女孩子,不…….」

  「可是我比你厲害。」林野話未說完,便被白羽柔打斷,林野無奈的笑笑,的確,她比自己厲害。

  林野:「行,明天中午吧。」

  白羽柔:「謝謝。」

  兩人各自踏上回家的路,白羽柔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完成李漁的訴求,得先退婚,再離開這個村莊,若是先離開了這個村莊,便不叫退婚了,而是逃婚。

  想要退婚,必須要先掙錢,掙夠那個屠戶遞來的彩禮錢。

  「你籮筐空著就回來了?」

  剛入院,便傳來李漁後娘的責怪聲,似乎白羽柔做了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一般。

  「你們收了那屠戶多少彩禮錢?」白羽柔答非所問,李漁後娘警惕的看著白羽柔,「你問這個做什麼?我跟你說,這彩禮錢一分都不可能給你。」

  白羽柔將籮筐扔在一邊,一步一步走向李漁後娘,眼神陰沉。

  「你要幹什麼,你是不是想打我?」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收了多少彩禮錢。」白羽柔步步緊逼,李漁後娘步步後退,最後被白羽柔逼至角落裡,退無可退。

  「五……五百塊錢。」

  得到想要的答案,白羽柔便轉身入了李漁的房間,想要讓這家人把彩禮錢吐出來,明顯不可能,這個年代的五百塊錢,應該蠻多的吧。

  李漁後娘後怕的拍拍胸口,這死丫頭的眼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全然已經忘了她是出來指責白羽柔未打豬草回來的。

  「死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氣死老娘了。」

  罵罵咧咧的回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繼續罵著,白羽柔又斷斷續續的聽到罵聲,白羽柔算是見識了,在這個沒有娛樂活動的年代,罵人都能罵一兩個小時。

  「砰砰砰……砰。」

  第二天,天色微亮,李漁房間便想起了敲門聲,白羽柔端坐在床上,一夜未睡,雲生倒是沒有騙她,有了那金珠,真的可以不吃不睡。

  「姐,起來下地了。」

  白羽柔不打算理會門外叫囂的小子,她現在只想靜靜的待到中午,然後和林野進山打獵,開始自己的賺錢之路。

  「臭丫頭,你聾了是不是?」

  獨屬李漁爹的粗獷聲音響起,白羽柔起身下床,拉開了房門,靜靜看著門外的三人。

  「不去。」白羽柔淡然的吐出兩個字。

  「你個臭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李漁爹說著就舉手朝白羽柔扇了過來,白羽柔退後一步,砰的一聲將門關上,李漁爹一掌硬生生的拍著了門上。

  白羽柔又將門拉開,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李漁爹,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你們再讓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我就死給你們看,我死了,你們就得把彩禮錢退給人家。」

  白羽柔倚在門框上,有恃無恐的說著,她篤定了這家人,為了彩禮錢什麼都肯做。

  「孩兒他爹,她不去就算了,今兒地里的活也不多。」果然,李漁後娘急忙就站了出來,拉住了被氣得跳腳的李漁爹,拖拽了出了院門。

  「紙老虎」白羽柔看著漸行漸遠的三人,說不上什麼情緒,只是替李漁感到不公平,造了什麼孽,遇上這樣一家人。

  「聽說城裡來的知青已經到村長家了,快去看看。」李漁家院門外有三五人結伴走過,嘴裡討論著下鄉的知青,白羽柔有些走神,差點忘了還有男主沈堯這茬了,絕不能讓沈堯住進來。

  「李漁」

  「李漁」

  白羽柔回過神來,看著站在院門口的林野,再看了看剛升起的太陽,難道時代不同,對時間的理解也不同嗎?現在離中午差很久吧。

  「走啊。」林野催促著白羽柔。

  白羽柔:「現在嗎?」

  林野點點頭,他也是臨時改了時間,尋思著今天早點回來,把之前打到的獵物收拾一下,明日趕集,好拿到鎮上去賣。

  「哦,這就來。」白羽柔跟在林野身後,前往村莊最右邊的那座山。

  「今天我們去死人山。」林野邊走邊向白羽柔介紹著,但是死人山這名字,實在是不怎麼吉利啊,大清早的。

  「你跟緊我,這裡林子比較密,別跟丟了。」林野囑咐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答應帶上白羽柔,一直以來都是獨善其身的,這次不知為何。

  「林野,你一直是打獵為生嗎?」白羽柔詢問著。

  林野點點頭,以為白羽柔是無聊,故意找話說,也就半搭不理。

  「那什麼樣的獵物值錢?」白羽柔在心裡盤算著,若是能一次性掙夠彩禮錢多好,她就能馬上離開這個破落的村莊了。

  「野雞,黒貉之類的。」林野隨口答著,全然不知白羽柔心中所想,只專心看著腳下的路。

  「野豬值錢嗎?這裡會有野豬嗎?」白羽柔在第二次任務的時候,在偏遠地區的山林里訓練過,在哪裡遇見過野豬,遇見過狼。

  「沒獵過,不知道。」林野實話實說,若是他知道白羽柔想去獵野豬不知會是何種想法,他現在就全當白羽柔是太過無聊,跟他瞎嘮嗑。

  「別說話」林野快速從背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稍加猶豫就射了出去。

  「唰」

  白羽柔朝箭落下的地方小跑過去,看見一隻哀鳴的野兔,「林野,你真厲害。」

  林野蹲下身去,收拾著野兔,白羽柔閉上眼睛,感受著樹林裡的風吹草動。

  「林野,我們分開走吧,下午在來時的山口匯合。」白羽柔提議道,若是跟林野在一起,她真的不方便出手。

  「不行」林野一口否決,在他看來,白羽柔畢竟是女子,這樣的深山老林里,迷路怎麼辦。

  白羽柔:「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

  「不行」林野收拾好兔子,站起身來,白羽柔已然沒了蹤影,林野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白羽柔的身影。

  「李漁」

  「李漁」

  林野沒了打獵的心思,專心尋著白羽柔,若是把人弄丟了,怎麼跟她家人交代,下次絕不能帶她來了。

  另一邊,白羽柔已經瞬移來到了死人山深處,白羽柔深信,一座山或者一條河,深處都有著不可思議的東西。

  比如現在,白羽柔的面前就有一頭身形龐大的野豬,怎麼著也有四五百斤的樣子。

  沒有武器,徒手殺死野豬,不太可能。

  白羽柔:「雲生,你若是有靈,就給我送把刀來。」

  呃。

  呃。

  呃。

  毫無反應,白羽柔扶額,雲生他沒死,說他有靈,不太合適。

  「對了,魂力化形。」

  白羽柔足尖輕點,躍到旁邊的樹上,催動魂力,十指結印,腦海里幻想著一把大刀的樣子,慢慢的,慢慢的,魂力以可視的形態慢慢的幻化出一把大刀的樣子。

  白羽柔心下一喜,慢慢的移動大刀,朝那頭正在專心拱地的野豬劈過去。

  血肉橫飛,無辜的野豬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被一刀斃命了,可能用力過猛,野豬的頭部與身子之間只有點皮肉還粘連著。

  「很成功。」

  白羽柔得意的躍下樹,嗯,要怎麼把這頭野豬運回去呢?弄回村子,太招搖過市。

  放空間吧,然後拿到鎮上的酒樓賣掉,不知道這邊的鎮上有沒有酒樓。

  「李漁」

  白羽柔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林野尋得夠快呀,白羽柔還未來得及將野豬弄到空間,便被林野撞了正著。

  林野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脖子口上不停的淌著鮮血的野豬,又看看站在野豬邊上淡定的白羽柔,眼神就這麼來迴轉動著。

  林野一臉不敢置信,「你…….你殺的?」

  白羽柔思慮再三,還是不知如何說出口,「我說它自己撞在樹上撞死的,你信嗎?」

  林野咽了咽口水,想起剛剛白羽柔一路問的話,原來她不是無聊,她是真的要獵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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