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李漁(一)
「感覺如何?」白羽柔歸來,撞入眼底的就是雲生那張妖孽無儔的臉。
「累。」白羽柔伸了伸懶腰,終於完成任務了,好累,想休息。
雲生:「這是這次任務的獎勵。」
一顆金色的珠子,熠熠生輝,白羽柔伸手接過,握在手心,源源不斷的有能量湧入魂體。
「好東西。」白羽柔仔細端詳著珠子,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珠子散發的能量,能消除疲憊之感,她現在已經不累了。
雲生:「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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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愕然,之前的任務都會間隔很長一段時間,這次為何這麼急,她才剛回來。
「我知你心中所想。」雲生知道白羽柔心裡在想什麼,這次的任務是在沒人接的情況下,雲生才去接了這次任務。
雲生:「這次交易的時代背景有些特別,可以說是艱苦,但是,我相信你。」
就像雲生說的,時代背景艱苦,才沒有人接這次任務,只有雲生,看交易人可憐,才接下這次任務。
白羽柔:「說來聽聽。」
男主:沈堯,下鄉知青。
女主:夏荻,富家千金。
沈堯與夏荻在大學時相戀,在沈堯知青下鄉時結束戀情。
交易人:李漁,鄉野丫頭。
沈堯下鄉住的便是李漁的家,李漁是家裡最不受寵的,最可憐的。
沈堯是知識青年,遇見這樣不公平的事情,自然是不能不管,李漁也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沈堯的。
「知青下鄉,那個年代,能吃飽飯嗎?」白羽柔懷疑的看向雲生,他怎麼會接這樣的交易,雲生對她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故意整她。
「所以我給了你金珠啊,只要這金珠在,你可以不吃不喝不睡。」
雲生擺出一副我早做了萬全準備的樣子,有些欠揍,但是那張妖孽的臉,又讓人下不去手。
「說說訴求。」白羽柔懶得跟他計較,不管什麼樣的任務,都是歷練。
訴求一:退婚,離開這個村落。
她的父親為她訂了一門親事,是村尾的屠戶,那屠戶暴虐成性,他已經死了兩個妻子,年紀與李漁父親差不多。
至於他的父親為什麼會訂下這樣的一門親事,皆是因為那屠戶給的聘禮錢不少。
「這那是嫁女兒,分明是在賣女兒。」白羽柔吐槽道,這李漁命運也著實悲涼悽慘。
訴求二:出人頭地,掙大錢。
嗯,這個訴求比較接地氣,可是出人頭地掙大錢有何用,任務完成,別說命,靈魂都沒了,那些錢拿來作甚?
也許是想揚眉吐氣,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敬她三分。
訴求三:想當明星,出現在電視機里。
白羽柔:「那個年代的鄉野農村有電視機?」
「有的,我在村長家裡見過。」
鄉土味十足的普通話,白羽柔轉身看去,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衣衫,上面打了很多補丁。
白羽柔:「李漁?」
李漁點點頭,好奇的打量著白羽柔和雲生,不過停留在雲生身上的目光多些。
「你的三個訴求都與沈堯無關?」白羽柔問出心中所想,聽到沈堯的名字,李漁的眼眸晦暗了些。
「不,三個訴求都是因為他。」李漁的目光變得堅定,朝白羽柔鞠躬道「拜託了。」
白羽柔不理解李漁所說的三個訴求都是因為沈堯,不過這不重要,她只要完成交易人的訴求就好,至於交易人的訴求跟誰有關,跟誰無關,都不重要。
「我會盡力而為。」白羽柔給了李漁一個安心的笑容,李漁的身影漸漸模糊,直至消失。
「任務開始了。」雲生手指舞動,白羽柔便失去了意識,醒來時,身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被雨淋過還是水裡撈上來的。
「小漁啊,你怎麼能跳河呢?」
看來是水裡撈上來的,白羽柔打量著嚎叫的婦人,黝黑的臉,頭髮凌亂,身穿棉布襖子,很有年代感。
「快起來跟我回去,看你爹怎麼教訓你。」
那婦人說到她爹的時候有些得意。
白羽柔不說話,因為她還沒學會這裡的人說話,那種鄉土味十足的普通話,她不會。
「作孽啊,李漁這孩子命真苦,親娘去得早,攤上這麼個後娘,唉!」
白羽柔起身,將衣服上的水稍微擰乾,瞅了瞅周圍看熱鬧的人,最後跟上了那個所謂的後娘。
「孩兒他爹,快出來,看看你女兒。」
婦人朝屋裡吆喝著。
白羽柔打量著破敗的小院,唉,視覺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前幾日還在金碧輝煌的王府,今兒就到了鳥不拉屎的山旮旯。
「這是咋的了?」
粗獷的男聲,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從屋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你女兒啊,不滿意你給她訂的婚事,要跳河尋死啊。」
婦人指著白羽柔向男人控訴著,聲音很高很尖。
「小漁啊,你咋這麼想不開呢,你死了,我們不得把彩禮錢還回去啊。」
白羽柔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李漁的爹還真是直接啊,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對呀,姐姐,沒有你的彩禮錢,我怎麼娶媳婦。」
姐姐?
那個少年叫李漁姐姐,應該是旁邊這個女人所生吧,這麼扎心的話被他一臉無辜的說出來,這家人真是極品。
「還不回去換衣服。」
李漁爹對白羽柔大聲吼道,白羽柔環顧四周,那個是李漁的房間?
白羽柔站在原地未動,等到三人進了屋,白羽柔才不緊不慢的一個屋一個屋的瞅。
一共四個房間,最好的肯定是李漁爹他們自己住,依次排序,最差的,肯定就是李漁的房間了。
簡單的木板床,薄薄的一層棉絮,被子也薄的可憐,床頭有個簡易木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白羽柔拉開衣櫃,裡面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一套衣服,白羽柔將衣服展開,上面也滿是補丁。
「不會就兩套衣服吧?」
白羽柔很不願接受這個事實,門外那三人穿得都不差啊,唯獨李漁,衣服上打滿了補丁,補丁上再添補丁。
白羽柔換好衣服出去,他們三人正在吃飯,白羽柔往桌上看了看,明顯沒有準備她的。
「去地里,打些豬草回來。」
李漁爹吩咐到,絲毫不擔心她這個剛從河裡撈上來的女兒。
前車之鑑,不了解情況的時候不能貿然行動,白羽柔拿了院中的背筐,朝外走去。
很有年代感的村落,低矮的黃土房,每家每戶都是一樣,三四間黃土房搭一個院子。
「李漁」
「李漁」
白羽柔停了下來,循聲望去,一個白白胖胖的少年,與李漁一般大的年紀,能在這麼窮的村莊裡,養的這麼胖,想來是有點家底。
「你去哪裡?」
少年關心的詢問,他聽到李漁跳河的消息,便從鎮上趕了回來。
「打豬草」
白羽柔如實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嫁給那個屠戶,你放心,等我存夠了錢,我娶你。」
少年的臉頰泛著粉紅,滿目期待的看著白羽柔。
「哪年哪月?」
對於少年的告白,白羽柔有些小驚訝。
白羽柔:「答不上來吧,別做一些空頭承諾,為難了自己也為難了別人。」
字字誅心,白羽柔不想跟任何人有情感牽涉,除非是訴求所需,早點拒絕這個白白胖胖的少年,也是為他好。
「胖子,你就死心吧,她寧願嫁給那個年過半百的老頭,也不願跟你。」
遠處走來一個瘦瘦高高的少年,走到胖子身邊,一隻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居高臨下,譏笑的看著白羽柔。
「隨你怎麼說。」白羽柔說完轉身便走,跟他計較顯得自己格調太低。
「真是不要臉,跟你娘一樣。」
少年的聲音很大,白羽柔想不聽見都難,白羽柔停住腳步,轉身回頭快步走向少年。
「有種你再說一遍。」
白羽柔目光凌冽,少年有些底氣不足,但還是說出口,「我說你不要臉,跟你娘一樣。」
「啊。」撕心裂肺的叫聲,少年捂著襠部,表情極其痛苦。
「李漁,你瘋了嗎?」胖子向白羽柔投去責怪的眼神,俯身去查看那個少年的傷勢。
「走開,不用你管。」
少年一把將胖子推開,咬牙切齒的看著白羽柔,眼神發狠,「李漁,我要你死。」
少年發狠,瘋狂的撲向白羽柔,胖子擋在白羽柔的身前,兩人你來我往推搡著。
「胖子,你是不是犯賤,她根本不喜歡你。」少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胖子,這兩人是好兄弟吧。
「他說的對,我不喜歡你。」白羽柔再次轉身離開,繼續她的打豬草之旅,這個小插曲很快便拋之腦後。
白羽柔背著籮筐,在村里晃悠了一圈,臨近天黑,熟悉了一下環境,至於打豬草這件事情,第一,她根本不知道李漁家的地在哪裡,第二,她不知道那種是豬草。
回家途中,路邊竄出幾個少年,將白羽柔圍在中間,為首的便是白天被白羽柔踢過命根、子的人。
「李漁,胖子不在,我看誰還護你。」少年得意的看著白羽柔,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李漁。
「張小天,你也太小題大做了,還以為你要我們幫你教訓誰呢,不過是個女娃。」
原來那瘦瘦高高的少年叫張小天。
「你們要做什麼?」白羽柔看著這幾個明顯發育不良的少年,可能是營養跟不上,幾個人都很瘦,弱不禁風的樣子。
「自然是做一些該做的事情了。」張小天說著就伸手摸向白羽柔的臉,一臉猥瑣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靈巧的躲開,向張小天投去警告的眼神。
「你們在幹什麼?」
白羽柔嘴角輕揚,遇到英雄救美的了,哈哈,白羽柔循聲看去,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手中提了兩隻野兔,肩上背著弓箭,獵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