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李漁(四)
「請問我們在這裡擺攤跟你有什麼關係嗎?」白羽柔反問,客人沒有等來,地痞流氓倒是等來了。
「臭丫頭,敢這麼跟彪哥說話,活膩歪了你。」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走到了那個被稱為彪哥的身邊,對白羽柔出言訓斥。
「一點心意。」林野將白羽柔擋在身後,從懷裡掏了兩塊錢遞到了那個尖嘴猴腮的青年手裡,白羽柔後知後覺,原來是收保護費呀,有趣的經歷。
「算你小子識相。」一行人拿了錢,轉身便朝別的攤位走去了,如法炮製,走完一條街道下來,收穫頗豐。
白羽柔:「林野,我想去逛逛。」
林野:「嗯」
白羽柔看著彪哥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今日她便可以湊齊彩禮錢了。
「彪哥,有人跟蹤咱們。」一行人發現了有人跟蹤,便拐進旁邊的一個小巷子,意料之中,白羽柔跟上去,到了巷尾,是個死胡同。
「彪哥,是個女娃,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娃。」幾人將白羽柔圍住,臉上泛起猥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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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們今天收的保護費全部交出來。」白羽柔語氣平緩,吐字清晰,但是彪哥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女娃竟讓自己交出到手的保護費,還是全部。
「你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二次。」白羽柔抬腳,一腳踹在彪哥的肚子上,彪哥被踹出去很遠,嘴角不斷有鮮血流出。目光又看向尖嘴猴腮的青年,揚起拳頭,一拳砸在了青年臉上,半邊臉馬上腫了起來,牙齒掉了好幾顆。
「知道姐姐我今日到集市上賣的是什麼嗎?」白羽柔又將目光投向其他幾人,一步步朝他們走去,那幾個人一步步後退,邊後退邊搖頭。
「不……不知道。」
白羽柔:「是野豬肉,大概五百斤左右的野豬。」
幾人咽了咽口水,眼睛看向倒在地上起不來的彪哥,其實他們沒什麼本事,打架根本不行,平時就跟在彪哥身後作威作福,混口飯吃。
「饒了我們吧,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有個人跪下來磕頭求饒,其他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口中喊著饒命,白羽柔繞過他們,走到彪哥身邊蹲下來,「錢」
「我……我給你,放過我們。」彪哥自知今日遇到了高手,多說無益,慢慢的坐起來,從懷中掏出一疊錢,遞給白羽柔。
白羽柔莞爾一笑,將錢拿在手中晃了晃,兩百塊錢應該是有的,「算你小子識相。」
白羽柔又將這句剛才他們對林野說的話還給了他們。
白羽柔回到攤位的時候,野豬肉已經賣出去了大半,野豬肉是難得的野味,所以並不難賣。
「回來了。」林野將手放在帘布上擦了擦,將掙的錢獻寶似的遞給了白羽柔。
「你數數」白羽柔伸手接過,將錢一張張伸平疊好,林野看著專心數錢的白羽柔,心,頓感溫暖。
臨近傍晚,野豬肉所剩無幾,這一頭野豬賣了三百五十塊錢左右,豬肉的價格是六毛一斤,野豬肉略貴一些,林野剛開始賣九毛,後面是八毛,再後面是七毛,林野是有做生意的天賦的。
林野:「我們回去吧。」
白羽柔:「好」兩人將剩下的東西收拾妥當,準備回家「咕…….咕」林野尷尬的看著白羽柔,一天沒吃東西了,很餓。
「我帶你去吃麵。」白羽柔推著車,帶著林野走向不遠處的麵館,是自己疏忽了,自己不吃飯沒有關係,林野不吃飯可不行。
白羽柔:「老闆,我用兩斤野豬肉換你兩碗牛肉麵,可以嗎?」
「可以,可以。」
這等好事送上門,老闆手腳麻利的將兩碗牛肉麵端上桌,白羽柔也從推車上隨手拿了一塊野豬肉遞給老闆,看上去不止兩斤。
「快吃吧。」白羽柔將兩碗面都推到了林野面前。
「你不吃嗎?」林野將一碗麵推到白羽柔面前。
白羽柔又將面推了回去,「我不喜歡吃麵。」
……
「老大,就是她。」
林野正在吃第二碗面的時候,來了不速之客,是白天那群收保護費的人,不過這次領頭的換成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
「陳……陳爺」麵攤的老闆顫顫巍巍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是你,打了我的手下?」
中年男子看著白羽柔詢問,眼神如鷹,實在看不出,這女娃能把阿彪打成重傷。
「是」白羽柔打量著這個被喚作陳爺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比那個什麼彪哥有錢啊,臨了還能賺點外快,想到這裡,白羽柔嘴角不經意的揚起笑意。
「你笑什麼?」白羽柔的笑讓陳爺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從腰間掏出一把盒子槍,對著白羽柔。
旁邊的林野慌了,慌忙起身擋在白羽柔身前,「陳爺,小妹不懂事,哪裡得罪了您,請您大人大量,高抬貴手。」
白羽柔看著林野的背影,有些恍然,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很奇怪,林野他總是事事擋在自己前面。
「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爺就放了你們。」陳爺得意的看著二人,終究的年輕人,怎麼斗得過自己。
「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姐就放了你們。」白羽柔起身,將林野拉到自己身後,用陳爺說的話,改了一個字,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哈哈哈,初生牛犢……」
話未說完,手中的盒子槍就被白羽柔奪了去,槍口調轉,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就在轉瞬之間。
「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替你把話說完。」白羽柔一步一步上前,陳爺一步一步後退。
「別……別衝動,這槍容易走火。」陳爺心中後悔不已,自己就不該覬覦她的錢,想的是,賣野豬肉的錢加上她在阿彪哪裡搶來的錢,今天自己便可以穩賺一筆。
白羽柔:「錢,拿出來,我就放了你。」
陳爺:「我……我沒錢。」
「砰」
白羽柔扣動扳機,往陳爺的大腿上了開了一槍,陳爺便應聲倒地,死死的抓住大腿。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開槍?」白羽柔又將槍口抵在了陳爺的額頭上,輕言淺語的再次威脅道,林野同樣被槍聲嚇住了,手撐在推車上,一動不動的看著白羽柔。
「給……我給。」陳爺顫著手自懷中掏出一疊錢,一百多塊,白羽柔皺眉看向陳爺,「就這些?」「出來匆忙」陳爺解釋著,說的也是實話,白羽柔將槍遞給陳爺,陳爺顫著手接過,白羽柔又從搶來的錢里抽出十塊錢遞給陳爺。
「這是醫藥費。」白羽柔起身,走向林野,注意到了林野的異樣,自己好像又過火了。
「砰」
「小心」林野的驚呼聲和槍聲同時響起,白羽柔轉身,伸手接住了子彈,稍加用力,子彈便在手中化成了粉末,白羽柔將手攤開,風一吹,手中的粉末便隨風散去。
白羽柔:「走吧。」
林野:「好」
陳爺看著漸行漸遠的白羽柔與林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劫後餘生的感覺。
回村途中,暮色越來越重,白羽柔推著車,旁邊走著靜默無言的林野,白羽柔想要找話緩解一下這嚴肅的氣氛,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林野:「你要去哪裡?」
「什麼?」面對林野沒來由的詢問,白羽柔有些跟不上。
林野:「離開木嘎村,你要去哪裡?」
原來問的是這個,這個村莊叫木嘎村嗎,很接地氣嘛,白羽柔沒能抓住重點。
「大城市,出人頭地,掙大錢。」白羽柔一副嚮往的模樣,這樣的白羽柔,顯得純粹無害,讓林野放下了戒心,也不是,林野對她從無戒心。
「能帶上我嗎?」林野小心翼翼的問,眼裡充滿了期待,緊張到手心出汗,生怕白羽柔拒絕他。
「當然可以」白羽柔欣然答應,林野是有做生意的天賦的,她想的是無論如何她都會將林野拐了帶走,他現在主動提出來,白羽柔倒是有些意外。
回到木嘎村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村裡有的人家已經歇下了,林野家,白羽柔將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從中拿了五百塊錢,剩下的錢都給了林野。
「我不要。」林野將錢推到白羽柔面前,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幫她看了一天的攤位而已。
白羽柔:「我又沒說是給你的,你不是要同我一起離開嗎,這錢暫放在你這裡,等我明天退了婚,後天我們就走。」
林野聞言,將錢疊好放入貼身的布包里,白羽柔點點頭滿意的看著林野的舉動。
白羽柔:「走了,後天見。」
林野:「嗯,後天見。」
白羽柔回到李漁家的時候,李漁爹房裡的燈還亮著,白羽柔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咣當」白羽柔一腳踹開了李漁爹的房門,屋裡的三人吃驚的看著白羽柔,每人的手裡都拿著一個雞腿,嘴邊泛著油光,這一幕白羽柔倒是沒有想到,若是李漁本人看到這一幕,估計得傷心好久了。
「你這一天都去哪裡了?還有臉回來。」李漁爹將啃了一半的雞腿遞給他的兒子,先發制人的責問白羽柔,他自己也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用她的彩禮錢吃好的,喝好的,還躲著她。
「我要退婚,我自己掙了錢。」白羽柔從兜里取出一疊錢,在李漁爹眼前晃了晃,又把錢收回了兜里。
「明天,帶我去那個什麼屠戶家裡退婚。」白羽柔撂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出了房間,窮山惡水出刁民說的便是李漁家吧,心怎會狠成這樣,李漁是他親生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