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李漁(五)
待白羽柔走出房間,李漁後娘附在李漁爹耳邊說著什麼,李漁爹連連點頭。
半夜時分,白羽柔正在打坐練魂力中,門口傳來異響,白羽柔收勢,側身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上身,門被撬開。
李漁爹和李漁後娘躡手躡腳的這裡翻翻,哪裡翻翻,白羽柔大概猜到了他們在找什麼,這家人怎麼可以這麼沒皮沒臉。
「這死丫頭把錢放哪兒了?」李漁爹的聲音壓的很低,夾雜的怒氣。
「應該在她身上,我去翻翻。」
「好,輕點,別弄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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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漁後娘快碰到白羽柔的時候,白羽柔突然坐了起來,打開了燈,嘴邊泛起諷刺的笑意,怒目看著不知所措的二人。
白羽柔:「偷錢偷到自己女兒身上,你們也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兩人相視一眼,倉皇而逃。
……
第二天,白羽柔早早的便敲響了李漁爹的房門,李漁爹一直低著頭,昨晚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那麼丟人的舉動。
白羽柔:「走吧,去退婚。」
李漁爹和李漁後娘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著,白羽柔跟在很面。
白羽柔:「要是村里人知道有人半夜去偷自家閨女的錢,你說他們還有臉待在村里嗎?還抬得起頭嗎?」
聽到白羽柔這麼說,兩人明顯的加快了步伐。
「先去找王婆吧,退婚是需要當時來提婚的那個人去辦的。」李漁爹邊說邊走著,不多時,便走到那個媒婆家。
「王婆,王婆,在家嗎?」李漁爹扯著嗓子沖院裡喊著,吱呀一聲,院門拉開,一個臉上有一顆大痣的女人探出頭來,原來真的有媒婆痣這種東西。
「什麼事呀?」
「我們要去屠戶家退婚,麻煩你了。」
王婆聞言有些不敢相信,懷疑的看向李漁爹,他太了解李漁爹和李漁後娘,他們怎麼捨得彩禮錢,「我沒聽錯吧,你們要退婚?」
「你沒有聽錯,我要退婚,帶路吧。」白羽柔走到王婆面前,伸手將王婆從院中拖拽出來,王婆想要掙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了。
「放開,快放開,這婚是你說退就退的嗎?」
白羽柔加大手上的力度,王婆感覺自己的腕骨都快被白羽柔捏碎了,白羽柔反問,「不然呢?」
「是要退還彩禮錢的。」王婆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有意看向李漁爹,可是李漁爹只是低頭不語。
「錢,我有,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你讓一個十八九的姑娘嫁給一個糟老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還是這村裡的太陽太毒,把你的心曬黑了?」白羽柔開啟懟人模式。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刁鑽,真是有娘生沒娘教。」能當上媒婆,嘴上功夫自然不差。
「你有娘生,你有娘教,那你娘有沒有告訴你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
白羽柔手上用力,王婆的臉色愈漸蒼白,本想再說什麼,接觸到白羽柔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就是退婚嗎,走吧。」
走了好一會,才走到那個屠戶家,王婆前去敲門。
「砰……砰砰砰。」
王婆拍了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一個滿臉胡茬的老漢走了出來,一身的酒氣。
「王婆,是王婆來了呀,喲,還有我老婆。」邊說邊向白羽柔走了過來,一臉淫笑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惡寒,拳頭緊握,真怕控制不住自己要揍他的衝動。
「他們今天是來退婚的。」王婆及時拉住屠戶,站在兩家人中間,走起了退婚的流程,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錢呢?」
白羽柔從兜里取出五百塊錢,遞給了王婆,「五百塊錢,一分不少,你數數。」
王婆仔細數了兩遍,將錢遞給了屠戶,屠戶接過,直接放進了兜里。
「五百塊錢,不夠,你悔婚,得賠償我。」屠戶耍起了無賴,王婆,李漁爹,李漁後娘都不約而同看向白羽柔,白羽柔的眼神則看向了屠戶家裡,心中生出一計。
白羽柔衝進屠戶的家中,拎著屠戶的殺豬刀又沖了出來,將殺豬刀對準了屠戶。
「我已經在鬼門關走過一遭,我不怕死,我不介意你給我陪葬。」白羽柔說著就拿刀砍向屠戶,屠戶後退著躲開並跑了院門,白羽柔提著刀追了出去,遂了白羽柔的意,她就是要讓全村人都知道,她退婚了。
屠戶邊跑邊喊著,「殺人了,救命啊,殺人了。」
白羽柔跟在屠戶身後,始終保持著不長不短的距離,這村莊本就不大,沒用多長時間,整個村的都知道了此事。
有人說李漁潑辣,有人說屠戶活該,這事最終鬧到了村長家裡,在村長的干預下,白羽柔順利的退了婚。
「李漁,你自由了。」白羽柔低聲說道,她不知道李漁聽不聽得見。
「咣當」白羽柔將殺豬刀扔在屠戶的腳邊,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趾高氣揚的走出了村長家。
「李漁」沈堯和梁昊緊跟著跑了上來。
「有事嗎?」白羽柔回頭看著兩個知青,不愧是男主,看著就是賞心悅目,那天在李漁家,院中太黑了,都沒有看清沈堯長什麼樣子。
「你真厲害。」梁昊向白羽柔豎起大拇指,沈堯跟著點頭,表示認可,全然忘了白羽柔有把他們趕出門過。
「謝謝。」白羽柔沒有回李漁家,而是朝林野家的方向走去。
「她是不是很像夏荻?只是不如夏荻漂亮。」梁昊看著白羽柔的背影,問著旁邊的沈堯,沈堯則笑著推了梁昊一把,兩人說笑著走回村長家。
沒有人可以比得上夏荻,那個如煙花般燦爛的女孩,不知道她此時在做什麼,是不是漫步在巴黎的街頭,一個出了國,一個下了鄉,千差萬別。
……
「林野」
「林野」
白羽柔推開林野家的院門,林野好像不在,林野的家乾淨整潔,里里外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條,和白玉一樣,是持家的好男人。
就在白羽柔放飛思緒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林野推門而進,在看到白羽柔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
「你回來了。」白羽柔留意到了林野挎著的籃子,裡面有紙錢火燭,應該是去給他父母上香了吧。
「你等我一下。」林野快步走回屋裡,將籃子放到屋中的柜子上,拿了兩張木凳子出來。
「坐」林野有模有樣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今日的林野,有些反常。
白羽柔:「我來是告訴你,你收拾一下你要帶走的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林野:「好」
白羽柔總感覺今日的林野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轉身離開了林野家,林野看著白羽柔的背影低聲說道「我們這樣算是私奔嗎?」問自己也問白羽柔,只可惜白羽柔未曾聽到。
……
「去上海嗎?」白羽柔在李漁房裡折騰著,最後決定去往上海,寸土寸金的地方,大上海,我來了。
「叩叩叩」
天微亮,白羽柔就叩響了林野家的門,不知道林野有沒有起來,「早」
林野的背後背著一個布袋子,應該是他自己縫的,林野向白羽柔的身後瞅了瞅。
林野:「你沒有東西要帶嗎?」
白羽柔搖搖頭,「沒有,走吧。」
林野:「嗯」
白羽柔在前,林野在後,林野一步三回頭,眼中充滿了眷戀,那是父母留給自己的房子,本以為會在這裡打獵為生,過完一輩子的。
「別看了,我保證,終有一天,會讓你衣錦還鄉。」白羽柔理解不了林野的眷戀,在她看來,沒有人會甘心一輩子待在這個破落村莊裡,她不知道的是,林野是因為她才離開。
林野:「嗯」
……
木噶村中傳言,李漁和林野私奔了,如果白羽柔知道,不知會作何感想,而沈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想到了夏荻,他曾經也想過要和夏荻私奔,可最終,兩人都膽怯了。
「老闆,這兩套衣服我要了。」縣城的一家成衣店裡,白羽柔挑了兩套衣服,自己一套,林野一套,因為她實在受不了那種走到哪裡都被人嘲笑的目光了。
換了衣服,白羽柔將那套滿是補丁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里,林野的沒有扔,他疊好放進了布袋。
白羽柔:「我們去買車票吧。」
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大理石街道上,縣城裡的繁華,已經讓林野眼花繚亂,比起那個所謂的集市,不知好了多少倍。
「去哪裡?」林野以為白羽柔的所謂的走出村莊,就是到這樣的地方,然而並不是。
白羽柔:「上海」
「上海是哪裡?」林野沒有聽過白羽柔口中的上海,他知道的便是這裡了,腳下所站的縣城,還是村長在開村會的時候提到的。
「跟我走就好了,我又不會把你買了」白羽柔調侃道。
兩人前往賣車票的地方,人很多,林野去排隊,白羽柔則站在陰涼處看著。
終於排到了林野,白羽柔也走了過去。
白羽柔:「兩張去上海的票。」
「一張五十,兩張一百。」
「好貴。」白羽柔拿著到手的車票,進了候車室,身後跟著鬱悶無比的林野。
林野:「李漁,我們去的地方是不是很遠?」
白羽柔:「對呀。」
白羽柔在候車室看到了一張地圖,拉著林野的衣袖,走到地圖前。
「這裡是黔南,我們要去的上海是這裡,大概兩千五百公里左右。」
白羽柔估算了一下,說出一個大概的數字,林野還是悶悶不樂,車票真的太貴了。
站台上,林野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這就是火車嗎?
「走吧。」白羽柔拉著驚訝到合不攏嘴的林野上了火車,找到車廂號,再找到位置。
車程四十八個小時,白羽柔心中很是無奈,若不是因為林野,自己咻的一下就到了,不過,也是不錯的體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