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軒轅明樂(一)


  白羽柔正在修習術法。

  「柔柔」

  「有任務了。」雲生攜任務而來。

  灼灼紅衣映入白羽柔的眼帘。

  白羽柔被驚艷,雲生那張本就妖孽的臉龐在這一襲紅衣的映襯之下顯得更加妖孽了。

  實打實的禍國殃民之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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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柔眼裡那一抹驚艷很快便消弭下去,但還是被雲生捕捉到了。

  「此次任務的交易人其名軒轅明樂,是位公主。」聲音清明,尾調微微上揚,可見其心情雀躍。

  「她的三個訴求分別是守家護國,嫁給李墨白,以及擇明君奉聖主。」

  白羽柔似嘆似感慨道「她之訴求,較之李漁,可太高大上了。」

  白羽柔又想,怎樣的奇女子才會有這樣的三個訴求呢。

  任務資料湧入白羽柔的識海。

  男主軒轅宗,身居靖王尊位,攻心計善謀略,腹黑掛。

  女主葉安寧,平平無奇高中生,身穿。

  交易人軒轅明樂。

  白羽柔問雲生「交易人和男主是何關係?」

  「他是本宮的皇叔,父皇駕崩之時,皇弟年幼,父皇便讓他擔輔佐之職,居攝政王要位。」

  「可他狼子野心,只想取而代之。」

  白羽柔循聲看去,微光之中,柔弱女子身襲華貴宮裝,眉眼清麗,氣質如蘭。

  白羽柔心生疑惑,如此弱不禁風的女子怎麼會有那樣三個不可思議的訴求。

  白羽柔瞬移到女子面前,問「你知道你的訴求很難嗎?」

  女子答非所問「你……好美。」

  白羽柔:「……」

  女子自驚艷當中回過神來,「本宮知道本宮的訴求有些強人所難,但這是本宮以靈魂為代價所換來的訴求啊。」

  白羽柔:「……」

  見白羽柔無動於衷,軒轅明樂便道「城破之時,皇弟被萬箭穿心,母后的頭顱被懸掛在城樓之上祭旗,那個護我之人被五馬分屍,而我……」

  軒轅明樂說到這裡便頓住了,眸子裡滋生出滔天恨意。

  「而我……」軒轅明樂的意識陷落在回憶里,面目扭曲,痛苦不堪。

  雲生揮手將之送走。

  白羽柔還有一個問題「交易人所謂的明君聖主,是誰?」

  雲生走到白羽柔身邊,與白羽柔站在一起,灼灼紅衣邀如雪白髮共舞,美得如夢似幻。

  「大概是她的皇弟吧。」

  ……

  任務開始了。

  「姐姐」

  「姐姐」

  「樂兒」

  「樂兒」

  白羽柔在兩道截然不同的呼喊聲中睜開眼睛,一道聲音奶聲奶氣,一道聲音焦急不安。

  白羽柔坐起身來,瞧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娃娃和一個衣著華貴氣度雍容的美婦人。

  「樂兒」見白羽柔醒來,美婦人喜極而泣。

  「姐姐」小男娃娃笑看著白羽柔,那一雙麋鹿眸子,天真無邪。

  白羽柔心想,美婦人喚她樂兒,小男娃娃喚她姐姐,那麼這二位便是交易人口中的母后與皇弟了。

  「皇上駕到」

  太監的公鴨嗓音傳了進來。

  一抹明黃身影走了進來,緊張道「樂兒」

  「你還好嗎?」

  白羽柔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擠出一抹明媚笑容道「樂兒無礙。」

  「父皇已經昭告天下,茲要是誰能治好你的病,父皇定當重賞,割地封侯也在所不惜,你放心,父皇一定會讓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活著。」

  是仁君,更是慈父,這是白羽柔對大燕國皇帝的第一印象。

  ……

  送走三人之後,白羽柔盤膝而坐,閉目凝神,用魂力探查軒轅明樂的身體狀況。

  探查結果是……軒轅明樂的身體很健康。

  白羽柔又探查了兩次,確定軒轅明樂的身體沒有任何疾病,可是從皇帝的態度來看,交易人好似得了不治之症一般。

  「來人」

  宮女聞聲推門進來,謙恭道「公主」

  白羽柔扯被子披上身,問宮女「你叫什麼名字?」

  宮女聞言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奴婢其名木槿。」

  白羽柔又問「本宮年歲幾何?」

  「公主年歲十二。」木槿沒有多想,公主問,她便答。

  「本宮所患何疾?」白羽柔問到重點。

  「公主」木槿撲通一聲跪下,神態惶恐,公主之疾乃是宮中禁忌。

  「本宮所患何疾?」白羽柔又問一遍,聲音低沉且冰冷。

  「無人知曉公主您所患何疾,每月十五發作一次。」木槿彎下腰身,放低姿態。

  白羽柔聞言輕輕蹙眉。

  ……

  身處異界已經一個月。

  天下三分,在這片大陸上,最強盛的國家當屬楚國,其次便是交易人所在的大燕國,最後是魏國。

  今天是十五,皓月圓如玉盤,好看得緊。

  明樂宮中守衛森嚴,白羽柔端坐於禾風亭上,神態慵懶,她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充滿期待。

  「樂兒」

  「別怕,母后在呢。」皇后輕聲安慰。

  白羽柔:「樂兒不怕,母后別擔心。」

  錚錚琴聲傳來,低沉急促,擾人心神。

  白羽柔心生煩悶道「好吵」

  「誰在彈琴?」

  聽到白羽柔這麼說,皇后便伸手捂住白羽柔的耳朵,「樂兒,不要聽,不要聽。」

  白羽柔強自鎮定,似乎只有她能夠聽到琴聲,此琴聲是不是和越冥的琴聲一樣,可以引人入魔。

  皇后雖然捂住了她的耳朵,可那琴聲無孔不入。

  血脈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白羽柔凝神靜氣,用魂力探查。

  白羽柔心驚,蠱蟲,竟然是蠱蟲。

  在琴聲的牽引之下,蠱蟲變得活躍,在血脈里流竄的速度越來越快,鑽心蝕骨之痛蔓延開來,冷汗涔涔將衣衫浸透。

  「啊」白羽柔痛呼出聲。

  「樂兒」

  「我的樂兒」

  皇后緊抱著白羽柔,害怕她像以往一樣發狂。

  白羽柔的意識格外清醒,她要去找那琴聲。

  「來人」

  「送皇后回宮。」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白羽柔怒道「本宮若是傷了皇后,爾等擔待得起嗎?」

  皇后淚若雨下,「樂兒」

  兩名宮女走到皇后身邊,欲將皇后拉開,可皇后又怎會離開呢。

  白羽柔掰開皇后的手,眼神示意那兩名宮女拉住皇后,她乘機起身躲入屋中,將門閂插上。

  「樂兒」

  「你快開門。」

  「你開門啊」皇后拼命拍打門扉。

  白羽柔催動魂力追尋琴聲,琴聲不遠,就在皇宮之中。

  ……

  清冷月輝灑落宮牆之上,憑添孤寂。

  「未央宮」

  琴聲便是從此間傳出,未央宮中所居之人是自楚國而來的和親公主,大燕國皇帝封其雪妃之位。

  雪妃其人素雅清淡,不爭不搶。

  白羽柔足尖輕點躍上宮牆,未央宮中木香花藤架之下,一個白衣女子正在撫琴,琴聲低沉急促。

  「雪妃娘娘好興致啊。」

  白羽柔飛身而下落站在雪妃面前,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

  「明樂公主大駕光臨,臣妾有失遠迎。」雪妃左右看了看,只看到白羽柔一人,隨即放下心來,唇畔染笑。

  白羽柔質問道「本宮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在本宮身上種蠱?」

  到了此時此刻還能這般氣定神閒,心真大啊。

  「我不止在你身上種了蠱,我還在你父皇和母后的身上也種了蠱。」白羽柔於雪妃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呵。

  白羽柔冷笑道「你……不怕死嗎?」

  對於蟲蠱,白羽柔只是略知一二,在蠱毒未解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沒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如果有人知道了,我就讓她……去死。」雪妃說到這裡,面色突然發狠,琴音越發的急,白羽柔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要裂開了,出了這麼多次任務,從未受過此等折磨。

  白羽柔將手抬起,魂力自指尖溢出,幻化成無形的綢帶,纏繞著雪妃,將她拖離瑤琴,高懸於半空之中。

  琴聲停,疼痛止,血脈也逐漸回復了平和,白羽柔走到瑤琴邊,手指輕輕撥動瑤琴,沒有反應,想來是有特定的曲子,特定的人才能操控。

  白羽柔笑問「你死了,這蠱是不是就解了?」

  「你不敢。」

  雪妃篤定,在這大燕國,沒有人敢置自己於死地,如果她死在大燕國,必將挑起兩國戰端,戰事起,楚國皇帝送她來和親的目的便達到了。

  「嘣」

  白羽柔伸手在瑤琴上扯下一根琴弦,手指舞動,雪妃從半空中跌落,半跪在地上,動憚不得,白羽柔慢悠悠的走到雪妃面前,將琴弦繞在雪妃纖細雪白的脖頸上,緩緩收緊。

  「不要殺我,求你了,不要殺我。」雪妃嗚咽著低聲哀求,雪白的脖頸上有鮮血浸出,滴落在白衣上,暈染開來,鮮艷奪目。

  白羽柔唇畔染笑,若致命鴆毒,「體會到死亡的恐懼了嗎?」

  雪妃拼命的點頭,畏懼的看著白羽柔,十一二歲的年紀,生得一副柔弱無害的模樣,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卻讓人膽寒心顫。

  「既然你這麼討厭大燕國的皇宮,那就離開吧。」白羽柔說罷將琴弦猛然收緊。

  「不……」

  琴弦收緊封喉,一命嗚呼,一些細小的蟲子從雪妃的身體裡爬出,接觸到空氣便消失了,白羽柔手腕吃痛,抬起一看,也有蟲子往外爬,密密麻麻的,看得白羽柔頭皮發麻。

  ……

  白羽柔回到明樂宮的時候,皇后還在門外哭喊著,白羽柔拉開門,皇后已經淚滿衣襟,哭成了淚人。

  白羽柔:「母后,我已經沒事了。」

  侍女遞來手絹,皇后接下胡亂的抹了抹眼淚,拉著白羽柔左看右看,最後將白羽柔緊緊抱在懷中。

  「樂兒,對不起,對不起。」皇后不停的說對不起,恨不得替自己的女兒受這份苦。

  白羽柔:「我累了。」

  皇后將白羽柔扶到床上坐下,吩咐侍女為白羽柔洗漱,看著白羽柔睡去才離開了明樂宮。

  ……

  第二天,雪妃死在自己寢宮的消息就傳遍了皇城,皇帝明令壓制,禁止擴散消息,可有心人還是將此事宣揚了出去,鬧得滿城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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