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軒轅明樂(三)
白羽柔:「你是軒轅宗的人?」
那女子愣住了,白羽柔的沉著冷靜已經讓她驚奇,現在更是一語道破她是受何人指使。
白羽柔本來只是懷疑,看見女子的反應,便篤定了眼前的女子是軒轅宗的人。
白羽柔:「我留你性命,你回去告訴軒轅宗,大燕國的天下,不是他可以覬覦的。」
白羽柔的話在女子聽來,甚是狂妄,剛想出言反駁,身後便傳來哀呼聲,回首望去,自己帶來的人,皆被長劍貫穿身體,留下窟窿,流淌著猩紅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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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宮時,宮殿內站滿了御醫,許是以為長公主和太子受了傷,才宣了這麼多御醫進宮,皇帝來回走動著,皇后臉上則掛滿了眼淚。
「父皇,母后。」白羽柔牽著軒轅朗走到皇帝面前,裝出一副做錯事,委屈至極的模樣。
而軒轅朗從頭到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看到皇后哭,便掙脫白羽柔的手,跑到皇后身邊,「母后,是誰欺負你了嗎?」
「朗兒」皇后拉過軒轅朗左看右看,見他未曾受傷,才放下心來,看向白羽柔,眼中略有責怪。
龍寶寶:「臣等未能保護好二位殿下,請罰。」
白羽柔身後的侍衛跪了下來,身上的傷口還流著血。
皇帝:「樂兒跟朗兒都平安無恙,你們無罪,有功,賞,先下去包紮傷口吧。」
「謝皇上」
白羽柔回到明樂宮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皇后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應該是生氣了,如果她沒有帶軒轅朗出去,便不會遇到殺手了。
「軒轅明樂」
白羽柔身後跟著的宮女突然倒地不起,一個戴著面具的白髮男子落站在白羽柔前方不遠處,手中握著長劍,劍上閃著寒光。
「何事?」白羽柔不慌不忙一步步後退,今天真是倒霉,出宮遇見殺手不說,回宮還遇見殺手,而且這個人入得皇宮,肯定比軒轅宗的人要厲害。
「殺你」白髮男子將長劍指向白羽柔。
白羽柔大聲高喊,「來人啊,有刺客。」
附近應該有侍衛巡邏。
無人來,白髮男子已經逼近跟前,白羽柔已無處可躲。
「別躲了,出手吧。」白髮男子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的襲向白羽柔致命處,白羽柔晃身,瞬移到遠處,白髮男子劍招落了空,先是一愣,隨即再次襲向白羽柔,白羽柔再躲,就這麼,你來我往,你殺我躲,數次之後,白髮男子站定不動。
「為什麼不出手?」
白羽柔:「我不想有人死在自己寢宮,晦氣。」
這座宮殿是軒轅明樂出生以後,才修建的,是為軒轅明樂而修建,故取名明樂宮,白羽柔不想毀了這有著美好意義的地方。
「呵呵,呵呵呵呵。」白髮男子仿佛聽見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忍不住低笑出聲。
「真是狂妄,你哪來的自信殺得了我?」白髮男子手中的劍突然不受他自己控制,開始抖動,頻率越來越快,手被震得發麻。
「連自己殺人的武器都控制不了,還敢在我這明樂宮裡囂張。」白羽柔抬手,白髮男子手中的劍徹底脫離他的控制,落在白羽柔手中,劍尖指向了他的主人。
「樂兒」東廂房的門打開,皇帝走了出來,不解的看著白羽柔。
「父皇」白羽柔看看皇帝,再看看白髮男子,她剛才沒有注意到這宮裡還有其他人,她全部注意力都在白髮男子身上。
皇帝:「你先下去吧。」
「是」白髮男子應聲退下,臨走看了白羽柔一眼。
皇帝:「你不是樂兒」
不是疑問,是肯定,白羽柔茫然,這天下間的父母為何都能看出自己的孩子身體裡換了人,就像蘇清月的母親一般。
可是陳繞青的母親沒有認出她,也許陳繞青的母親不了解她,不愛她,這是最好的解釋。
白羽柔:「您試探我?」
如白羽柔所想,白髮男子的確是皇帝安排來試探白羽柔的。
皇帝厲聲質問,「你是誰?樂兒呢?」
白羽柔眼前一黑,又回到了那片空寂的天地,「雲生,你下次這麼操作,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雲生應該是放軒轅明樂回去跟他父皇解釋了。
……
等白羽柔回到軒轅明樂身體裡的時候,臉上還留有眼淚划過的痕跡,濕漉漉的,而皇帝的眼中,也有淚光閃動,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
白羽柔:「我還能叫您父皇嗎?」
皇帝看著白羽柔,眼裡裝滿了愧疚,是對軒轅明樂的愧疚。
「樂兒未說是怎樣的三個訴求,但是朕的樂兒一定是一個胸懷天下的好公主。」皇帝說這話的時候,是驕傲的。
「走了,你好自為之。」皇帝還是未回答白羽柔的那個問題,逕自走向了明樂宮門口。
「等一下,您能幫我嗎?」白羽柔還有事情需要皇帝幫忙,得到他的允許。
皇帝:「說」
白羽柔:「賜婚軒轅明樂與李墨白,安排我入軍營,去往雲州城。」
皇帝未曾拒絕,也未曾答應,就這麼離開了,白羽柔不知道他們父女說了什麼。
「咣當」
白羽柔將手中的劍扔到了地上,轉身入了寢宮,和衣躺上了床。
這種親情,白羽柔不曾體會過,她不懂,自己是否有父母,他們是否還健在,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自己?
就這麼想著,慢慢睡去。
第二天,鎮國將軍府,李墨白是三房所生,是庶子,平日裡不受寵愛,也無人管束,是汴京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此時正躺在桃樹下的石板上,閉目養神,腦海里都是白羽柔的模樣,想著忽略那殺死人的眼睛,她還是生得很好看的。
「少爺,少爺,宮裡來人傳旨了。」小廝慌忙跑來。
「來就來唄,府里這麼多人呢。」李墨白眼睛都懶得睜開,揮揮手,讓小廝離開。
「宮裡來的人說了,這旨意呀跟你有關,讓你去接旨。」
聽到小廝這番說辭,李墨白這才睜開眼睛,懷疑的看著小廝。
「跟我有關?」
小廝點頭如搗蒜。
「去看看」
到了前廳,府里的人跪了一地,李威也在列。
「逆子,還不過來。」
李墨白撇撇嘴,乖乖走到李尉邊上,跪了下來。
「鎮國將軍府,有子名李墨白,文武雙全,朕甚是欣賞,賜婚於明樂公主,待明樂公主及?後完婚。」
「接旨呀,公子。」傳旨公公出言提醒,愣神的不只是李墨白一人,誰都想不通,皇帝怎麼會把自己最寵愛的公主許配給一個庶出的公子,要說這庶出的公子特優秀也就罷了,可這是一個一無是處紈絝子弟,街頭混混呀。
「三兒,接旨。」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尉,伸手推了推了李墨白,李墨白才緩過神來,伸手接過聖旨。
「另外,這是公主給你的聘禮。」傳旨的公公又遞給李墨白一塊通透的墨玉,四四方方的,上面刻著李墨白的名字,是枚印章。
「原來她是公主,怪不得有那樣的氣勢。」李墨白將印章和聖旨小心翼翼的收好,從今天起,他要努力,變成能配得上大燕國長公主的人。
……
今天是李尉領軍出征的日子,全城歡送,期望他得勝歸來。
白羽柔戴著面具站立在城牆上,身邊站著一白髮男子,也戴著面具。
白羽柔:「你叫什麼名字?」
「林夏」
白羽柔:「好像女孩子的名字,父皇讓你來監視我還是幫我?」
林夏:「監視你」
白羽柔:「呵呵,你還真是直言不諱。」
林夏:「他們出發了。」
白羽柔戴著純白色面具,林夏則帶著純黑色的面具,兩人就這麼站在城牆上,很是詭異。
兩人快馬追上了李威的軍隊,去往雲州城。
白羽柔:「今日起,我叫林秋,與你是兄弟。」
林夏:「你這名字起得好隨意。」
……
而明樂公主,自那日起,臉上便是薄紗遮面,稱臉上起了疹子,患了惡疾,始終不見好。
七年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在兩國交戰之際,白羽柔所認為最弱的魏國,非但沒有唇亡齒寒的覺悟,反倒與楚國兩面夾攻大燕國。
李威不得不從雲州城撤軍,去抵禦魏國,雲州城就此成了白羽柔的主場。
白面將軍,黑面軍師,成就傳奇,雲州城非但沒有淪陷,白羽柔還一鼓作氣,攻下楚國七座城池,一時間,風頭無兩。
林夏:「皇上傳來密詔,要您回汴京。」
白羽柔卸下盔甲,個頭拔高了不少,目測一米七的樣子,摘下面具,可能常年戴著面具不見光的原因,皮膚有種病態的白,五官很精緻,眼神凌厲,不怒自威,一身慘烈氣息,顯然久經沙場,戰氣纏身。
「何事?」白羽柔對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有了上一次任務的教訓,她不會親近任何人,除了任務所需。
林夏:「可能是楚國遞了議和書,也可能是皇上病重。」
白羽柔:「那便回吧。」
……
楚國與大燕國簽訂了和平協議,百年內,互不侵犯,楚國再送五座城池作為協議條件。
至於魏國,則歸順於大燕國,成一方諸侯。
自此,大燕國便成了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
白羽柔與林夏是悄無聲息的回到大燕國的,七年時間,汴京已經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宴月樓依舊是汴京最好的酒樓,白羽柔與林夏坐在角落裡。
「最近新開了一家青樓,叫什麼不夜城,這名字,個性吧。」
「我聽說,宗王爺撿了個王妃呢。」
「我知道,我知道,這王妃叫葉安寧,是個民女。」
「一個民女,何德何能讓宗王爺看上?」
白羽柔單手撐著下巴,耳聽八方,女主出現了,軒轅宗便有了軟肋,對白羽柔而言是好事。
「聽說明樂公主和她的侍衛私奔了,不知是真是假?」
「你想死啊,敢議論皇家。」
這些閒言碎語一字不落的傳入了白羽柔的耳朵里,白羽柔向林夏投去詢問的眼神。
林夏搖搖頭,表示不知情。
白羽柔起身,走向那一桌,那一桌坐著三人,白羽柔落坐空位,往桌上放了一錠金子,「明樂公主的事,細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