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軒轅明樂(四)
白羽柔的聲音低沉,著男裝,俊俏公子模樣。
三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快速將金子收入懷中。
「我們也是聽說,說這明樂公主呀看不上李墨白,所以跟自己的貼身侍衛私相授受。」
「這侍衛來歷還不小,聽說是尚書府的公子,為了明樂公主才入宮當侍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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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墨白也是可憐,還未娶回家呢,就被戴了綠帽子。」
白羽柔正聽得興起,三人卻一致的低頭不語,白羽柔感受到身後異樣的目光,回首望去,一錦衣男子立足於堂口,目光厭惡的看著他們。
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
「他就是李墨白。」
白羽柔挑眉,幾年不見,出落得這麼挺拔帥氣了,肌膚白皙,明眸皓齒,嘖嘖,比林夏還要好看。
「走了。」林夏擋住了白羽柔視線,他有點同情李墨白,被白羽柔這麼赤裸裸的審視,不遮不掩。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李墨白不打算再忍,這些天的風言風語,他受夠了,今天就拿這幾個人撒撒氣吧。
白羽柔:「他們說你被戴了綠帽子。」
與白羽柔同桌的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找死也不要連累他們仨呀。
「你再說一遍。」李墨白一把推開林夏,惡狠狠的直視著白羽柔。
白羽柔:「你嚷什麼,再說一遍又如何,他們說你被戴了綠帽子。」
白羽柔平靜的又複述了一遍,挑釁的看著李墨白,她倒要看看,她這未來的夫君能耐如何?
白羽柔:「有本事你去找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人啊,聽說是尚書府的公子。」
白羽柔繼續火上澆油,李墨白的臉色愈發難看,雙拳緊握,眼睛死死的盯著白羽柔,好似要將白羽柔生吞活剝一般。
「你找死」李墨白一拳砸向白羽柔,絲毫不見留情,只不過,拳頭在半空便被林夏截住了,林夏用力一推,李墨白便連連後退幾步。
白羽柔蹙眉,靠,太弱了吧。
林夏:「走了。」
李墨白不甘心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還他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起身與林夏並肩走出宴月樓。
……
宮門口,白羽柔站定未動,七年了,又回到這腥風血雨的地方,如今的自己,應該有能力抗衡軒轅宗了吧。
白羽柔先回了明樂宮,如同七年前一般,不曾改變一花一木。
「你是誰呀?這是明樂宮,是你能進的地方嗎?」
白羽柔被侍女攔住了。
「樂兒」
身後傳來皇后的聲音,白羽柔對面的侍女慌忙跪下,白羽柔轉身看著皇后,欲行禮,被皇后攔住了。
白羽柔:「好久不見,母后。」
「是母后不好,當初不該跟你置氣,一隔七年,樂兒,你還好嗎?」
皇后伸手撫上白羽柔的臉,眼中有淚滑落。
「有勞母后記掛,樂兒很好。」白羽柔伸手抹去皇后臉上的淚,現在的她,比皇后略高一些。
皇后:「去洗漱更衣吧,你父皇等著你呢。」
白羽柔:「嗯」
皇后牽著白羽柔的手走入明樂宮,明樂宮裡站了很多人,白羽柔的目光落在一個臉上遮有薄紗的女子身上。
這就是皇帝安排替自己居於這明樂宮的人嗎?
白羽柔:「取下面紗」
女子乖巧的取下面紗,小家碧玉型。
白羽柔:「你叫什麼名字?」
「星辰」
白羽柔:「很好聽的名字,這些年,有勞了。」
星辰愣了一下,她未曾在白羽柔的語氣里感受到謝意,感受到的只有冷漠。
白羽柔入了寢宮,裡面已經備好了衣物,洗漱用品。
門外,皇后執起星辰的手,「星辰,樂兒已經回來了,你自由了。」
星辰滿目欣喜,七年了,她終於可以離開這金子鑄就的牢籠了。
「謝謝姑姑」星辰掙脫皇后的手,轉身跑出明樂宮,她要去告訴自己最愛的那個人,她自由了,她可以跟他離開了。
侍女為白羽柔換好了衣物,化了淡妝,白羽柔站在銅鏡前,看著銅鏡里的身影,熟悉又陌生。
皇后牽著白羽柔,去往皇帝的寢宮,龍華宮,今日的明樂公主沒有戴面紗,那些宮女太監雖不敢直視白羽柔,卻也會偷瞄上兩眼。
白羽柔:「小朗他還好嗎?」
皇后:「一切都好,對你很是掛念。」
白羽柔:「我也很想他。」
皇后:「樂兒,這些年,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皇帝不曾告訴皇后嗎?
白羽柔:「去了很多地方,尋醫治病。」
皇后突然握緊白羽柔的手,對白羽柔說的深信不疑,又想起那每月發作一次的怪病。
白羽柔:「龍華宮到了,母后。」
母女相攜走進龍華宮,軒轅朗站立在皇帝榻前,神情焦急。
皇后:「朗兒」
軒轅朗今年十二歲了。
白羽柔:「小朗」
「姐」軒轅朗顧不得太子形象,快步走向白羽柔,一把抱住白羽柔。
軒轅朗:「姐,我好想你啊。」
「小朗都長這麼高了。」白羽柔沒有推開軒轅朗,任由他抱著。
皇帝:「都下去,樂兒留下。」
待到殿裡的人都走了,白羽柔才走到皇帝床前。
白羽柔:「父皇」
皇帝慢慢坐起來,拉開帷幔,直視白羽柔,「朕已是將死之人,你能否將你與樂兒的交易告知朕。」
白羽柔:「對不起」
皇帝的手無力垂下,帷幔也隨之落了下去,「朕為你備了慶功宴,你以林秋的身份出席。」
白羽柔:「是」
……
白羽柔回到明樂宮的時候,星辰呆坐在白羽柔寢宮門口,臉上是未乾的淚痕。
白羽柔:「你怎麼了?」
星辰:「天涯哥哥,他不要我了。」
白羽柔遞給星辰一張手絹,星辰口中的天涯哥哥應該是哪位尚書府的公子吧。
星辰:「他說,他喜歡的是公主你,並不是假扮公主的我。」
白羽柔無奈的笑笑,「傻丫頭,他喜歡的只是長公主的身份罷了。」
「樂兒」
白羽柔循著聲音望去,這宮裡除了皇帝皇后,還沒有人敢喚她樂兒。
「天涯哥哥」星辰站起身來,手足無措的看著闖進來的人。
白羽柔厲喝,「站住」
天涯停住腳步,沒有繼續向前,目光只看著白羽柔,他的前程,全部賭在這個女人身上,他不能輸。
白羽柔:「來人」
「在」
白羽柔:「本宮不需要什麼貼身侍衛,將他逐出宮去。」
「樂兒,你不能這樣,你說過要與我長相廝守的。」天涯有些慌了,口不擇言。
「再胡言亂語,本宮讓你滿門抄斬。」白羽柔的聲音低沉,透著寒氣。
「公主,求求你,放了天涯哥哥,出了宮,他便什麼也沒有了。」星辰說得聲淚俱下,白羽柔想,也許,她對天涯是真愛。
白羽柔:「他若出宮還有命在,若不出宮,他只有死路一條。」
白羽柔慢悠悠的走到天涯面前,拔出他腰間佩劍,抵在天涯的胸口。
天涯被兩個侍衛架著,動憚不得,「樂兒」
白羽柔蹙眉,聽到天涯這麼叫她,很不爽。
劍尖慢慢下移,最後停在了天涯的命根、子處,「既然你這麼想留下來,本宮便成全你。」
手起劍落,天涯襠部只留下一片猩紅。
白羽柔:「清理乾淨」
「是」
白羽柔扔下劍,出了明樂宮,星辰呆愣在原地,天涯則昏死了過去。
白羽柔去了軒轅朗的宮殿。
白羽柔:「小朗」
「姐」軒轅朗放下手中的奏摺,揉揉酸痛的眼睛,笑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小朗好厲害呀,都在處理國家大事了。」
「父皇只讓我看,並沒有讓我處理。」軒轅朗搖搖頭,解釋著。
軒轅朗:「對了,今夜的慶功宴,姐姐會去嗎?」
「會」白羽柔隨手拿起桌上的奏摺翻看著。
「姐,你說林秋會是什麼樣的人呢?」軒轅朗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白羽柔:「晚上見了不就知道了。」
軒轅朗:「也是」
許久不見的姐弟倆,就這麼聊著,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晚上。
天氣很好,不冷不熱,慶功宴就設在了御花園,白羽柔戴著白色面具,坐在皇帝的右下方第一個位置。
「聽說,你把尚書府的公子變成了太監。」林夏的席位挨著白羽柔。
白羽柔壞笑道「他說要與我長相廝守,我便成全他咯。」
「嘖嘖」
林夏搖搖頭,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且這個女子還是個小人,那就更難對付。
「宗王爺到」
軒轅宗的到來,引起不小的騷動,一身紫衣,貴不可言。
軒轅宗落坐在白羽柔的對面,身邊跟著一女子,棕色微捲髮,獨屬於現代的化學產品造就,是女主葉安寧無疑。
葉安寧感覺到了白羽柔的目光,也好奇的看著白羽柔。
「眾愛卿,林秋這個名字,想必大家再熟悉不過,人,你們卻不曾見過。」
「大名鼎鼎的林秋,就是這位。」
皇帝一手拿著一杯酒,走到白羽柔身邊,遞給白羽柔一杯,白羽柔起身接過。
「他就是林秋啊。」
「真厲害」
「我大燕國的功臣啊。」
軒轅宗的眼光不曾離開白羽柔,白羽柔於他而言,是威脅。
「歌舞助興,眾卿家喝個痛快。」
皇帝以不勝酒力之名,先離了席,宴會安排的歌舞表演完之後,便是官家小姐爭奇鬥豔的時間,琴棋書畫詩酒花。
「林將軍,久仰大名。」
「林將軍,是哪裡人呀?」
很多大臣都想接近白羽柔,拉攏關係,皆被林夏擋下了。
「那就是宗王妃嗎?」
葉安寧俏生生的站在那裡,一身白衣,身上有種難以描述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
一曲驚鴻舞贏得滿堂喝彩,軒轅宗終於將目光從白羽柔身上移開,痴痴的看著葉安寧,林夏亦如此。
「林將軍」軒轅朗小心翼翼的靠近白羽柔,林秋這個名字於他而言是傳奇。
白羽柔:「小朗」
軒轅朗,遲疑的看著白羽柔,這聲音好熟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