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軒轅明樂(八)


  ……

  林夏走出明樂宮,腦海里迴蕩的都是白羽柔剛才所說的話,那個十九歲的女孩,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閻羅一般,讓人害怕,他沒有懷疑白羽柔所說的話,七年的相處時間,他明白白羽柔的實力。

  ……

  另一邊,玲兒身負重傷回到客棧。

  「為什麼擅自動手?」幽冥的眼神冰冷,臉上也全無笑意,此時的他,才對得起幽冥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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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玲兒有錯,請責罰。」

  幽冥依舊冷冰冰的坐在上方,不為所動,玲兒身負重傷,血腥味在屋子裡蔓延開來。

  幽冥眼神冰冷,若那無法消融的霜雪一般,「你是幽冥閣一等一的殺手,卻殺不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

  玲兒膽戰心驚,她從未見過此時此刻的幽冥,讓人望而生畏,這是她第一次失敗,第一次被幽冥以這種失望且冰冷的眼神審視。

  「主上,林夏在軒轅明樂身邊,他們關係匪淺。」玲兒企圖為自己開脫,她的確是敗在了林夏的手上,不是軒轅明樂手上。

  幽冥:「先去療傷吧。」

  「是」玲兒如釋重負,終是逃過一劫。

  幽冥沉思,林夏,那個運籌帷幄的軍師嗎,他怎麼會在軒轅明樂身邊,軒轅明樂,根據自己所查到的情報,她不具備能力威脅到軒轅宗。

  幽冥淺笑著低聲呢喃「軒轅宗,你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

  ……

  更深露重,皇帝病情告急,大殿之外跪滿了朝臣。

  白羽柔與軒轅朗守在皇帝塌前,身後是一眾皇子皇女,還有一眾嬪妃。

  皇帝虛弱道「扶朕起來」

  皇后聞言一怔,一怔之後慢慢將皇帝扶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皇帝看著軒轅朗,寄予厚望道「朗兒,你要守住軒轅家的江山,做一個明君聖主。」

  軒轅朗應下「是」

  皇帝又看向白羽柔,「樂兒,你要輔佐朗兒,若他有朝一日成為昏君,你便廢了他。」

  白羽柔應下「是」

  皇帝終是沒有熬過這個夜晚,一夜之間,皇城內外掛滿了白綾,皇宮內,隨處可以聽見高的哭喊聲,低的啜泣聲,亦真亦假。

  軒轅朗穿著孝服,便開始接手處理朝政之事,至於皇帝的下葬,守孝一類的事則交由禮部處理。

  一個侍女小跑到白羽柔身邊,附在白羽柔耳邊說著什麼,話說完,白羽柔隨侍女悄無聲息的退出靈堂。

  白羽柔沉聲問「小朗呢?」

  「殿下此時應該在批閱奏摺。」

  白羽柔吩咐道「南門本宮自己去,你去加派人手,保護好殿下。」

  「是」

  還未到南門,白羽柔便聽到了南門那邊傳來的吵鬧聲,以及刀劍碰撞的聲音。

  白羽柔厲喝一聲「住手」

  「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來了。」

  龍寶寶看見白羽柔,就像看見了主心骨,白羽柔已將整個皇宮的安全交由他負責。

  白羽柔冷冽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禁衛軍,「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私自調換本宮安排的禁衛軍。」

  無人回答。

  「不說話,很好,那你們便給先皇陪葬吧。」白羽柔說話的時候,已經拔出了旁邊的侍衛的佩刀,架在了那個帶頭要調換禁衛軍的領頭人脖頸上。

  性命被威脅,那人瞬間慌了神,「是……是宗王爺。」

  白羽柔不怒反笑,軒轅宗啊軒轅宗,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此時這麼做,不是讓天下人戳你脊梁骨嗎?

  白羽柔緩緩收回佩刀,就在那個人暗自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白羽柔快速的抬起刀又落下,那個人已經人頭落地,鮮血噴濺在白羽柔白色的孝服上,猩紅奪目。

  白羽柔:「將此人的人頭送去宗王府。」

  「是」龍寶寶應下。

  ……

  這一幕,被幽冥盡收眼底,他喬裝成侍衛入宮了,看來,這軒轅明樂,的確讓人頭疼,她的命,也值得十萬兩黃金。

  ……

  隨後,白羽柔又讓林夏從軍營抽調人手,來保護皇宮的安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軒轅宗有機可乘。

  距離皇帝下葬的時間還有三天,對於讓軒轅明樂,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輔佐朝政,流言蜚語頗多。

  朝局動盪,必須以雷霆手段治之,短短几天時間,頂撞白羽柔的朝臣,不是死便是罷官,一時間,軒轅明樂妖女的名號傳遍了皇城。

  ……

  「公主,駙馬來了。」

  白羽柔聞言一怔,她都快要忘記這位駙馬的存在了,「請他進來。」

  李墨白走了進來。

  白羽柔看著李墨白,問「你怎麼來了?」

  到現在,白羽柔也想不明白軒轅明樂為什麼一定要嫁給李墨白,根據自己的了解,李墨白並無過人之處。

  李墨白:「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只是覺得自己該來,所以便來了。」

  「你,還好嗎?」

  李墨白突如其來的關心讓白羽柔楞了一下。

  「我想幫你。」李墨白有些緊張,害怕白羽柔拒絕他,他不知自己能幫她什麼,但就是想要幫她,想讓她不那麼累。

  「為什麼?」白羽柔實在好奇。

  李墨白:「這幾天有許多關於你的流言。」

  白羽柔:「因此,你不是應該遠離我嗎?」

  李墨白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還記得大婚那天,你說,我愛的應該是星辰,不是的,我愛的是你,是那個在汴京城街道上說要以身相許的你。」

  「是那個在酒館裡囂張跋扈的你,是那個在藥房裡誆我的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白羽柔不知該作何反應。

  「那……你便在這裡陪著我好了。」白羽柔低頭繼續手上未完成的事情。

  李墨白聞言則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樂開了花,隨便尋了一個可以坐的地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實在吃不消被李墨白這麼赤果果的盯著看。

  白羽柔抬眸回看李墨白,「我有點餓了,你能去御膳房幫我弄點吃食嗎?」

  「好」李墨白就這麼傻兮兮的被白羽柔支開了,其實去御膳房弄吃食這種事情,完全可以讓侍女去做,但是李墨白此時就處於所謂的戀愛中,智商為零。

  又是這種,不正常的安靜,這幫人還真是不消停。

  一把長劍破空而出,這身法,酷似忍術,這一次,白羽柔不打算,再放他們離開。

  就在長劍離白羽柔面部只有一點點的距離的時候,白羽柔在原地消失,出現在殺手的身後,單手抓住殺手的肩膀,用力一捏,咔擦,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殺手吃痛,手中的劍朝地上掉去,白羽柔又閃身到殺手面前,穩穩接住了殺手的劍,抬腳踢在殺手的胸口處,殺手向後退去,白羽柔手中的劍消失,出現在殺手身後,長劍穿過殺手的身體,這些動作一氣呵成。

  「鼎鼎大名的幽冥閣,就這點能耐嗎?」白羽柔此話一出,原本空蕩的寢宮裡,立時站了十幾個黑衣殺手,都是憑空出現,修煉的是同一種身法。

  群起而攻之,劍氣包圍著白羽柔,卻傷不了白羽柔分毫,白羽柔有聽說過幽冥閣,要價極高的一個殺手組織,軒轅宗還真是捨得花錢。

  「吱呀」

  寢宮的門被推開,李墨白提著食盒,呆立在門口,這一幕,他有點消化不了。

  白羽柔無語道「快走」

  來得真不是時候,白羽柔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多保護一個人,她就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了。

  打鬥混亂間,李墨白已經出現在白羽柔身邊,他不害怕,反倒有些開心,這是他第一次與自己心愛的人一起並肩作戰。

  白羽柔拖延了許久,還是不見有侍衛過來,看來是安排好了。

  白羽柔站定,運起魂力,那些殺手手中的劍開始嗡鳴震動,不受控制,房樑上的幽冥終是按耐不住,這些殺手都是幽冥閣一等一的殺手,自己精心培養了這麼長時間,可不能都折在這女人手裡。

  李墨白驚呼,「小心」

  呲啦。

  長劍入骨肉的聲音,白羽柔再熟悉不過。

  白羽柔再度無語道「笨蛋」

  李墨白不知,幽冥的長劍不可能攻破她的防禦,他以為,白羽柔會受傷,便義無反顧的擋在了白羽柔面前。

  那些長劍脫離了殺手的控制,為白羽柔所用,長劍唰唰唰的在屋中飛舞,無情的穿過那些殺手的身體,留下一個個致命的窟窿。

  幽冥終於懂得軒轅宗為何如此忌憚眼前這個女人。

  李墨白傷得不輕,白羽柔無心戀戰,任由幽冥帶著殘存的幾個殺手離開。

  ……

  皇帝下葬的時間到了,禮節繁重,這一天過得比在戰場上還累。

  白羽柔將軒轅朗護送回到寢宮,轉身欲離開。

  「皇姐」軒轅朗喚住白羽柔。

  白羽柔:「怎麼了?」

  軒轅朗頹喪道「我好累」

  白羽柔輕勾唇角,漾開一抹安慰的笑容,「小朗,不對,我現在應該稱呼你為皇上,你是一國之君,不能輕易喊累,就算你真的累了,也不能告訴別人。」

  對於白羽柔說的話,軒轅朗還是有些懵懂,他只知道,他這些天過得很不好。

  「在朝堂上,那些大臣都是口蜜腹劍,回到寢宮,那些宮女太監也是虛情假意,就連小五,她都疏遠我,害怕我。」軒轅朗越說越委屈,眼眶裡有淚水打轉。

  白羽柔無奈道「這就是成長的過程啊。」

  軒轅朗抬眸看著白羽柔,「皇姐,他們說你殺了很多人。」

  這些天,他聽了很多很多關於軒轅明樂不好的傳聞,白羽柔不知該怎麼跟軒轅朗解釋,她的確殺了很多人。

  「皇姐,我以後是不是也會殺很多人?」軒轅朗很是不安。

  白羽柔也不知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一個帝王的成長過程,過於痛苦。

  「很晚了。」白羽柔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逃也似的離開了軒轅朗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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