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軒轅明樂(七)
白羽柔:「李墨白,你成熟點。」
李墨白苦笑,一個比自己年小几歲的丫頭,勸自己成熟一點,可悲可笑,偏偏這個丫頭還左右著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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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如果我們之間有你說的愛情,那也是你和星辰的,這七年和你朝夕相處的是她,不是我。」
李墨白聞言有一瞬間的愣神,的確,這七年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不是眼前這個冷冰冰的公主,那麼,自己所愛的,是假扮公主的星辰還是軒轅明樂。
他想起聽聞公主患了惡疾時,毅然決然的去學習醫術,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和自己的侍衛卿卿我我時憤怒,自己所愛的絕不是眼前這個遙不可及的公主。
李墨白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說法。
白羽柔:「走吧,吉時到了。」
李墨白豁然開朗,白羽柔跟在李墨白身後,走入大堂,整個李府都籠罩著壓抑,高堂上坐著李威,還有李家的主母。
「吉時到,行禮。」
李墨白與白羽柔站好,白羽柔自己把蓋頭放了下來,這一幕讓林夏覺得有些心酸,他不懂白羽柔今日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終於,第二個任務完成了,白羽柔被侍女攙扶著送往喜房,與同樣穿著嫁衣的星辰擦肩而過,走出眾人的視線,白羽柔扯下了紅蓋頭扔給侍女,未入喜房便隻身出了李府。
……
林府,皇帝賞賜給林秋的宅子。
白羽柔:「來人」
「在」
白羽柔:「去查一下宗王妃葉安寧,越詳細越好,此事,滿著林夏。」
「是」
很安靜,這宅子裡此時除了白羽柔,別無他人,白羽柔躺在屋頂上,閉目養神,今夜,本該是屬於軒轅明樂的洞房花燭夜,老實說,這個任務,完成得實在不怎麼樣,不過這樣也好。
「我猜,你肯定在這裡,果不其然。」另一屋頂上傳來的林夏的聲音,他的手中又提著兩壇酒。
「我不需要安慰。」白羽柔先發制人,她今天的遭遇,換作正常女子,如何承受,以後在這汴京城,如何抬得起頭。
「我不是來安慰你的,我是找你喝酒的。」林夏躍至白羽柔邊上,扒開酒塞,將一壇酒遞給白羽柔,白羽柔伸手接過,濃烈的酒香竄入鼻腔,是好酒,可是經過上一次任務的教訓,白羽柔決定不再喝酒。
白羽柔:「我不喝酒」
林夏聞言回憶了一下,他的確不曾見過白羽柔喝酒。
靜默無言。
白羽柔突然問「林夏,如果有人傷害了你在乎的人,你會怎麼對付那個人呢?」
「自然是殺了他。」林夏回答得毫不猶豫,隨即自嘲一笑,他在乎之人似乎不需要他的保護,因為有人比自己更在乎她。
林夏:「為何這麼問?」
白羽柔笑了笑,「沒什麼」
……
三天後,不夜城的貴賓包間裡,白羽柔帶著面具站在窗口,從上往下看去,各種歌舞表演,很有現代特色。
白羽柔:「來人」
「公子有何吩咐?」
老鴇扭著她那自認為妖嬈的身段推開了門,眼睛上下打量著白羽柔。
白羽柔:「我要見葉安寧。」
老鴇心裡咯噔了一下,葉安寧是不夜城的幕後老闆,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閣下是?」
白羽柔:「林秋」
「林……林將軍,您稍等,我這就去請葉姑娘。」
老鴇收起了臉上的媚笑,這林秋的名號她是聽過的,一個殺人無數的活閻王,今日怎麼就到了不夜城來了,真是倒霉。
白羽柔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葉安寧推門而進,身襲粉色羅衫,頭髮隨意的綁成了馬尾,沒有梳成繁複的髮髻,顯得嬌俏可人。
葉安寧笑道「林將軍,您找我。」
白羽柔轉過身來看著葉安寧,目不轉睛的看著,葉安寧也看著白羽柔,目光坦蕩,無畏無懼,白羽柔心想,不愧是女主啊,天不怕地不怕的。
「林將軍找我,所為何事?」葉安寧率先打破這沉悶的氣氛,她還是有些害怕白羽柔的。
白羽柔笑道「葉姑娘,請坐。」
白羽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葉安寧不拘束的坐下了,並隨意的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半杯左右,白羽柔挑眉,真是順利,自己還未想好,怎麼讓她喝下那杯茶水,她便喝了,真是天助我也。
慢慢的,葉安寧的臉色開始變得潮紅,神智變得模糊,嘴裡嘟囔著喊熱。
葉安寧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白羽柔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在等,等軒轅宗來,算算時間,快了。
「咣當」
雅間的門被踹開,此時的葉安寧已經一絲不掛,身材婀娜,肌膚勝雪,泛著不正常的紅。
「安寧」
「寧兒」
軒轅宗盛怒,慌忙的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為葉安寧穿上,眼睛充血,看著白羽柔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白羽柔粲然一笑,笑容多少有些欠揍,「皇叔,本宮說過讓你看好她的,你怎麼就是不把本宮的善意勸誡放在心上呢。」
「軒轅明樂」軒轅宗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四個字,便將葉安寧打橫抱起欲轉身離開。
白羽柔:「皇叔留步,本宮的話還未說完,今日是本宮在這裡,他日,便不一定了,可能是三五個……」
白羽柔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道「野男人哦。」
赤果果的威脅。
她與軒轅宗,註定你死我活。
「很好,你觸碰了本王的底線。」軒轅宗將葉安寧帶離了不夜城,心下後怕,在接到白羽柔命人送到宗王府的書信時,他害怕極了,他怕自己會晚到,發生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葉安寧,絕不允許。
……
「幽冥閣」
聞名天下的殺手組織,神秘,冷血。
「宗王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閣主幽冥笑嘻嘻的跟軒轅宗打招呼,軒轅宗可是他的大客戶,不知這次來,帶來的是什麼樣的生意。
「不惜一切代價,殺一人。」軒轅宗冷漠的緊,眼裡是滔天的怒意和殺意,讓人膽戰心寒。
「哪個不開眼的,惹得宗王爺這麼生氣。」幽冥的臉上是明朗的笑顏,如鄰家哥哥一般,給人春風一般的感覺,就是這般無害的外表,騙過了無數人。
軒轅宗慍怒道「軒轅明樂,只要你殺了軒轅明樂,你要什麼什麼本王便給你什麼。」
幽冥:「軒轅明樂啊,有幸聽說過,我要十萬兩黃金。」軒轅宗應下「好」
幽冥不曾想軒轅宗這麼爽快,還以為自己要價高了呢。
軒轅宗:「那麼,越快越好。」
出了幽冥閣,軒轅宗如釋重負,軒轅明樂,是你先惹我的,別怪皇叔不念血脈之情。
……
汴京城,關於李墨白和軒轅明樂,謠言四起。
臨街的一家酒樓里,幽冥帶著他的屬下,一個妖嬈的女人,正在吃飯。
「主上,這軒轅明樂,都這麼可憐了,為什麼還要殺她?」
幽冥笑道「自然是為了錢啊。」
「還有一個問題,主上這次為什麼要親自出手呢?」
「玲兒,你扮作宮女,潛入皇宮,探探虛實。」幽冥答非所問,他只是好奇,能把軒轅宗氣成那般模樣,又讓軒轅宗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掉的人,會是什麼樣的人。
「是」玲兒應下。
明樂宮中,白羽柔遣散一眾宮女侍衛,實在受不了他們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安靜,不太正常的安靜,白羽柔放下手中的魚食,警惕的看著周圍。
突然,一個黑衣殺手出現在白羽柔身後,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白羽柔的後背,白羽柔勘堪躲過,還是被劃拉開一條口子,鮮血淋漓,轉過身去,在殺手看不見的方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白羽柔微微皺眉,「誰派你來的?」
殺手未曾言語,再次進攻,招招直擊要害,白羽柔每次都巧妙的躲過,卻不還手。
「公主」
是林夏,林夏的到來讓殺手措手不及,與林夏過了幾招,明顯不敵林夏。
「林夏」
聽到白羽柔的喊聲,林夏回首望去,就這一分神,讓殺手鑽了空子,逃離了皇宮。
「為什麼故意放她走?」林夏很不解。
「你來找我什麼事?」白羽柔沒有回答林夏的問題,她已經在那個殺手身上附著了自己的魂力,她倒要看看,是誰要殺她,如果沒猜錯,便是軒轅宗。
「你是不是對葉安寧做了什麼?」林夏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白羽柔越過林夏,走到涼亭里繼續給魚兒投食。
林夏:「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白羽柔搖搖頭。
看來自己要成為惡毒女配了,招男主和男配的討厭。
林夏:「你還命人調查葉安寧。」
白羽柔坦誠承認,「是」
林夏蹙眉,他越來越看不懂眼前之人的所作所為,他以為他們彼此熟悉,真的算得上兄妹,現在看來,錯了。
林夏看白羽柔的眼神里裝滿了失望,對,是失望,「如果你再敢傷害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白羽柔聞言面色一冷,「林夏,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對於林夏的威脅,白羽柔理解,只要關於女主的事情,都能讓圍繞著她的男人失去理智,這是光環。
「從我的立場來講,軒轅宗必須死,而她是軒轅宗的女人。」白羽柔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瞄了一眼林夏的神情,果然,很受傷,聽到別人說自己所愛的女人是別人的女人,很受傷吧。
白羽柔繼續道「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和軒轅宗一起死,那就助我一臂之力,讓軒轅宗永離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