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花雪(六)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白羽柔接了一個客串的角色,告假離開了學校,而班主任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求她一定要回來參加軍訓。
又告誡她現在還是學生,要以學業為重。
……
南方傳媒大學的大一新生迎來了他們最反感最抗拒的軍訓,一輛接一輛的大巴車停在了校門口。
「我討厭軍訓。」
「誰不是呢?」
每一個班級在班長的帶領下排好隊,依次上車,作為班裡唯一的女生,白羽柔有優先權,第一個上車,不用排隊。
「楚天」
白羽柔巧笑嫣然的朝楚天打招呼,楚天的室友見此情形推搡著將楚天送到了白羽柔身邊的位置。
白羽柔:「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沒」楚天坐立難安,他從未遇到過像白羽柔這樣的女生。
白羽柔:「可是我有想你,」
「請……請你自重。」楚天逃也似的起身離開,坐到了最後面靠窗的位置,他的心如擂鼓,他從未見過像白羽柔這般膽大的女生,白羽柔悻悻然的斂去臉上的笑意,網上百度來的追男神攻略不管用啊。
「花姐」
「花姐」
熟悉的生意傳進白羽柔的耳朵里,白羽柔循聲望去,併線而行的另一班大巴車車上,未成年正朝自己揮手。
「笙哥?」
他軍訓?他念大學?他不是混道上的嗎?
「停車」
「停車」
笙哥叫囂著讓兩輛大巴車停了下來,笙哥換乘了大巴車坐在了白羽柔身邊。
「花姐,好久不見。」
白羽柔打量著笙哥,頭髮剪短了許多,穿的衣服也規矩了,只是身上那股子痞勁還在。
白羽柔:「你?我?同校?」
「花姐,你什麼表情,是不是瞧不起我?」
「有這麼明顯嗎?」白羽柔佯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聽我老爹說,這一次的軍訓是和捷盛商學院一起的。」
白羽柔:「嗯」
「等一下,你剛才說捷盛商學院?」
「嗯」
捷盛商學院,國內一等一的學府,能進入那所大學的子弟非富即貴。
白羽柔伸手捏了捏眉骨,甚是煩憂,作為女配存在的交易人,遇到男主和女主註定了沒好事,能避則避。
「你叫什麼名字?」白羽柔的這個問題很突兀,笙哥瞪大了眼睛,她……她居然還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搞飛機啊?
白羽柔:「幹嘛一副驚訝的樣子,你的那些手下都叫你笙哥,沒有人叫過你的名字啊。」
笙哥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樣。
「陳苼」
「到了,下車。」
白羽柔戴上鴨舌帽走下大巴車,將帽沿壓得很低,一輛接一輛的大巴車抵達軍訓基地,依山而建的基地,放眼望去森冷肅穆,穿著迷彩裝的教官站得筆直。
迷彩服,白羽柔失笑,上一次穿這種衣服是什麼時候,這衣服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會讓你有歸屬感,會讓你在瞬間覺得自己強大了一些。
「花姐」
「快看」
白羽柔循著笙哥的目光望去,印有捷盛商學院logo的豪華大巴車也到了,兩校的學生目光相撞,一邊是驚艷,一邊是不屑。
「靠,他們拽什麼?」
「人家是捷盛商學院。」
「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
看吧,這就是主角光環的魔力,所過之處所到之地總能引起一些羨慕嫉妒恨,進而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幹嘛撞我?」
「是你擋道。」
「明明是你故意撞我的。」
「你說是就是咯。」
都是血熱氣盛的年輕人,更何況捷盛商學院的那人一副我本就高人一等的樣子實在讓人氣不過。
「呵呵」
對方呵呵冷笑一聲之後一拳打在了捷盛商學院那人臉上。
「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娘娘腔,小白臉。」
兩人開始扭打,最先湧上去的就是兩人的室友,但是都沒有要去勸架的意思,反而是加入打架的隊伍里。
「你幹嘛?」白羽柔挑眉看著開始挽袖子的笙哥。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笙哥說完便氣勢洶洶的沖向扭打中的一群人,而其餘的人只做璧山觀,白羽柔挪動腳步到站得筆直的教官身邊。
白羽柔:「教官,你們不管管嗎?」
「不見血,不管。」
這個回答讓白羽柔嘴角微微抽搐。
白羽柔:「那個人嘴角流血了。」
教官低頭睨了白羽柔一眼,隨即大步流星走向打架的一群人。
「住手」
聲音洪亮,震懾力十足,一群人依言停手了,隨之而來的就是打架鬥毆引來的處罰。
烈日灼灼下,一群人站成一派,臉上汗水長流。
「讓你作」白羽柔路過之時小聲吐槽了一句,並朝陳苼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那個是花雪?」
「女神」
「真人好漂亮」
「哎,你認識她?」
「關你什麼事。」笙哥眉眼上挑,一副別惹我,遠離我的樣子。
……
簡易的上下床,白羽柔環視著軍訓期間的宿舍。
「你好,李唯。」
白羽柔:「花雪」
李唯欣喜道「我認識你。」
「她叫孟央。」
李唯指著另一個已經在收拾床鋪。面色清冷的美麗女子介紹到,白羽柔心裡咯噔了一下,女主大人孟央?
她身段嬌俏,衣著得體,打扮入時,秀美中略帶英氣,雙眸潤光瑩瑩,臉頰粉嫩白皙,倍顯光彩照人。
「叩叩叩」
「孟央,沈清秋來了。」
李唯神情扭捏的推了推孟央,孟央轉身回頭看到沈清秋的一剎那,臉上的清冷被驚喜取代。
「你……出來。」沈清秋指著白羽柔以命令的語氣說道,白羽柔看著孟央的臉色從清冷到驚喜再到失落,心裡直呼嗚呼哀哉。
「快點。」沈清秋催促著,而此時的白羽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集合」
「集合」
教官的聲音高亢嘹亮,尷尬的氛圍也因此被打破。
白羽柔:「沈同學,集合了。」
一眾學生排排站,站軍姿,長跑,做伏地挺身,這三件事基本貫穿了整個軍訓,半個月的時間裡,白羽柔有意無意的躲著沈清秋。
……
夜晚時分,軍訓基地外,三五輛麵包車疾馳而至。
「確定沈清秋在這裡?」
「是」
「沈峰斷葉先生財路,那葉先生就讓他斷後,呵呵。」
「老大,這裡是軍訓基地,裡面的教官都是現役軍人,您要三思啊。」
「怕什麼?」
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的人,面目猙獰,眼中只有仇恨。
車輛撞擊鐵門的聲音響徹基地。
「咣」
「咣」
兩扇鐵門同時砸倒在地,巨大的聲響引來無數人。
「砰」
「砰」
「砰」
槍擊聲接連響起。
「蹲下。」
「抱頭蹲下。」
白羽柔暗自吐槽,這個世界的恐怖分子都這麼囂張嗎,這裡可是軍訓基地,這裡的教官可都是現役軍人啊。
話說,這群人有點眼熟啊。
「都抬起頭來」為首的匪徒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目光在照片上和一眾學生的臉上徘徊。
「老大」
「沈清秋不在這裡。」
匪首將槍抵在其中一個教官的太陽穴處,威脅道「把沈清秋找出來,否則我就殺光這裡的人。」
匪首的手下聞言從麵包車上拿下了好幾個定時炸彈擺放在各個角落。
教官怒吼,「這裡是軍訓基地,你們不要太猖狂。」
「真囉嗦。」
「砰。」
匪首一槍打在了教官的腿上,頓時鮮血四溢。
「啊。」
「嗚嗚。」
膽子小一些的女生被嚇懵,開始哭泣。
「去,把沈清秋找出來。」
匪首身後的小弟四散開來,在基地里翻找沈清秋。
「花雪」
匪首身後的一個小弟站了出來,嘴角揚起邪惡的笑容,逕自走向白羽柔,白羽柔想起來了,這是賭拳那天晚上要砍自己的那群人。
「你……過來。」
白羽柔悻悻然的站了起來,真是冤家路窄。
匪首拿槍指著白羽柔,威脅她,「麻利兒滾過來。」
「我在這裡。」聲音清寂,沈清秋出現在燈光下,目光深沉,他本可以保全自己,可白羽柔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躲在暗處的他慌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不會,也不該喜歡上白羽柔那樣的人,他疏遠她,不跟她說話,不去想她,可那段時間裡,最難過卻是他自己。
「沈清秋」
「抓住他」
沈清秋的出現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白羽柔眉目微蹙,她倒不是擔心沈清秋的安全,男主嘛,肯定會化險為夷。
只是沈清秋是在自己有危險的情況下站了出來,沈清秋好像喜歡上交易人了。
「帶走」
「還有她」
沈清秋和白羽柔被帶上了麵包車。
沈清秋:「你為什麼一直躲我?」
兩人並肩而坐,雙手被麻繩束縛著。
白羽柔:「我沒有躲你啊。」
沈清秋:「你喜歡那個叫楚天的男生是嗎?」
白羽柔:「嗯」
沈清秋:「我也有錢」
白羽柔:「啊?」
沈清秋:「你說過你在乎錢,我有錢,你可以在乎我嗎?」
白羽柔惶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沈清秋的語氣里夾雜著乞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他喜歡交易人。
白羽柔:「我喜歡錢,我可以自己掙,我喜歡楚天,不關乎錢。」
「餵」
匪首惱怒的看著二人,「你們倆當我們不存在是不是,還談情說愛起來了。」
兩人聞言噤聲了,麵包車開得很快。
「下車」
兩人在匪徒的推搡下走下了麵包車。
「給他們蒙上眼睛。」
「是」
鳥叫蟲鳴,寒風陣陣,這是一個偏遠的地方,匪徒押架著二人行走在山林間,一條狹窄的山路。
「葉先生」
「人帶到了。」
葉先生?白羽柔心裡咯噔了一下,作為資料里最大的反派,這麼早就出場了嗎?
「帶進來」
蒙眼的黑布被摘下,撞入眼底的是簡易的木構架建築,二人的前方不遠處有一張黃花梨木的軟塌。
軟塌上臥躺著兩個人,一個滿身肥膘的眼鏡男,一個妖嬈美艷的女人。
「把這小子帶下去,然後給他爸打電話。」
「至於這女的,留下。」
眼鏡男的目光停留在白羽柔身上,猥瑣至極。
「你要幹什麼?」沈清秋慌了。
「帶下去。」
沈清秋:「放開我。」
「你們要幹什麼?」
眼鏡男大聲道「嘴封上,帶下去。」
「嗯嗯嗚嗚」沈清秋竭力掙扎,兩個身強體壯的成年人險些押架不住,他的眸光里儘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