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花雪(完結)


  眼鏡男又道「帶下去,好生伺候。」

  白羽柔眼看著沈清秋被帶走,他的一舉一動讓白羽柔為之動容。

  「都出去,待會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

  「是」

  眼鏡男遣退了一眾人,其中也包括那個妖艷的女人,那個妖艷的女人路過白羽柔身邊時,看了白羽柔一眼,眼裡有些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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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妹」

  「新鮮」

  眼睛男站起身來,搓著雙手朝白羽柔走過來。

  「小妹妹,別怕。」

  白羽柔自認從容淡定,不知道這個噁心的眼鏡男從哪裡看出自己害怕了。

  「啪」

  麻繩斷裂的聲音。

  「哐」

  「咔擦」

  白羽柔一腳踹在眼鏡男的肚皮上,眼鏡男朝後摔去,摔落在軟塌上,上好的黃花梨木軟塌就這樣破成了兩半。

  藏在軟塌上枕頭下的槍也隨之摔落出來,眼鏡男本能的伸手去拿,白羽柔抬手虛空一抓,槍便到了白羽柔手裡。

  眼鏡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這是什麼騷操作?隔空取物?

  「你……你」

  「閉嘴」

  白羽柔將槍抵在眼鏡男的胸口處,「你是葉先生?」

  「我不是。」眼鏡男急忙否認。

  白羽柔聞言點了點頭,她就說嘛,資料中記載葉先生是風度翩翩的妖孽美男,怎麼會是眼前這個噁心的肥男。

  「起來,開門。」白羽柔將槍抵在眼鏡男的腦後,眼鏡男起身拉開了房門「吱呀」

  「把沈清秋帶來,否則我殺了他。」白羽柔說到此處手指搭上扳機。

  「快去」

  匪徒相識一眼,有些搖擺不定。

  「快去」

  「快去」

  眼鏡男嘶吼著,一聲高過一聲。

  「是」

  沈清秋被押架過來了,臉上青紫了好幾塊,嘴角破了,鮮血掛在嘴邊,在看到白羽柔的一剎那,他笑了,如釋重負。

  她沒事,她沒事。

  白羽柔:「一換一。」

  「好」

  眼鏡男答應的很乾脆,他心裡的如意算盤是白羽柔他們無論如何也逃離不了這裡。

  眼鏡男朝前走,沈清秋朝白羽柔走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抓活的。」

  眼鏡男走到了自認為的安全範圍內,便嘶吼著下達命令。

  「走」

  白羽柔扯斷了束縛沈清秋的麻繩,拉著沈清秋開始逃竄。

  山林里,參天大樹林立,荊棘叢生,二人借著月光奔走,身後是打著強光手電筒的匪徒。

  白羽柔鬆開沈清秋的手,抓住他的衣領,提著沈清秋躍上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茂密的樹葉將二人掩藏得很好。

  「呼」

  兩人貼得很近,基本就是身體靠著身體,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白羽柔條件反射的想要拉開距離。

  沈清秋卻一把攬過白羽柔,將白羽柔束縛在他的懷裡,下巴抵在白羽柔的額頭處。

  沈清秋:「別推開我。」

  白羽柔聞言停止了手上欲實施的動作。

  白羽柔也累了,便任由沈清秋抱著自己,心安理得的靠在沈清秋的胸口處,她不是聖人,她也有七情六慾。

  面對一個全身散發荷爾蒙的美少年,白羽柔的抵抗力不強。

  ……

  破曉時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沈清秋:「天亮了。」

  「嗯」白羽柔伸手環過沈清秋的腰,帶著他躍下參天大樹,穩穩落站在地。

  「沈清秋」

  「花雪」

  呼喊聲此起披伏,迴蕩在山林間,是教官的聲音,不愧是軍人,速度是挺快的。

  白羽柔:「教官,我們在這裡。」

  「教官」

  「你們沒事吧?」

  沈清秋:「沒事」

  走出山林,昨晚的那群匪徒雙手抱頭蹲在馬路邊上,眼鏡男不在,應該是逃了,教官說已經報了警,要等到警察來才能回去。

  「先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沈清秋被隨行而來的醫生叫過去處理傷口了,白羽柔本想跟上去,卻被教官伸手攔住了。

  「是你帶沈清秋逃了出來?」

  「嗯」白羽柔訕笑一下,有點心虛。

  「你跟這群匪徒認識?」

  白羽柔:「見過」

  「你會用槍?」教官的神情陡然變得嚴肅,這一句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在劇組拍戲的時候用過道具槍,好像是一個原理。」白羽柔心裡打起了鼓,教官還想再說什麼,警笛聲在此時想起,白羽柔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這教官的眼睛也太毒了。

  ……

  和警察交接完了之後,一行人踏上回程,車裡,沈清秋和白羽柔並肩而坐,靜默無言。

  中午時,一行人總算回到了軍訓基地,白羽柔剛下車,第一時間衝到白羽柔面前的,是楚天,意料之外。

  楚天:「你有沒有事?」

  「你在關心我」白羽柔莞爾一笑,這一笑,讓沈清秋覺得刺眼。

  「你有沒有事?」楚天固執的又問了一遍。

  白羽柔:「我沒事。」

  楚天聞言咧嘴一笑,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是你先招惹我的,這輩子都別想逃開。」楚天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而深情,一把將白羽柔攬入懷中,白羽柔笑呵呵的回抱著楚天。

  因禍得福,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快了,姐的任務快完成了。

  為期一個月的軍訓結束了,這一次離別,應該真的是和沈清秋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

  時間過得很快,白羽柔過得很忙碌。

  一年時間,白羽柔微博的粉絲量已經高達千萬,參加的綜藝節目和參演的電視劇相繼播出。

  白羽柔的演技爐火純青,因此一炮而紅。

  白羽柔和楚天交往已經一年了,算算時間,任務完成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雪姐」

  「你男朋友來探班了。」

  白羽柔正在化妝間背台本,公司給她配備的助理小安帶進來一帥哥,正是楚天,他的手上提著餐盒。

  「小哥哥」白羽柔張開雙手,一副要抱抱的樣子,楚天啞然失笑,寵溺的將白羽柔打橫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一手環著白羽柔的腰,一手打開餐盒,一瞬間鮮香四溢,白羽柔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楚天:「饞貓」

  白羽柔:「快,你餵我。」

  正在兩人你儂我儂時,小安再次走了進來,「雪姐,阿念姐找你。」

  「哦」白羽柔扯過紙巾擦了擦嘴,又吧唧在楚天臉上親了一口才離開,花美男的便宜,能占則占。

  白羽柔來到阿念的辦公室「叩叩叩」

  「請進」

  白羽柔推門而進,辦公室里除了阿念還有一個看上去略顯憨厚的大叔,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

  「阿念,你找我。」白羽柔隨意的坐到了沙發上。

  「是這位先生找你。」阿念起身離開辦公室並帶上了門,對那人的態度很恭敬。

  「離開楚天」

  白羽柔挑眉,這大叔好直接,「為什麼?」

  雖然早已知曉對方身份,但是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

  「楚天,是楚門財團的繼承人,你,一個戲子,門不當戶不對。」

  白羽柔:「你來找我,楚天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

  大叔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張支票放置在桌上又推到白羽柔面前「三千萬,離開少爺。」

  「三千萬?是不是有點少?」白羽柔伸手拿過支票,資料中記載,交易人可是因為這三千萬害死了花枝。

  「你若拿了,大家相安無事,你若不拿,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前程。」

  白羽柔輕勾嘴角,交易人的第三個訴求是接受這三千萬,離開楚天,因為楚天的父親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交易人進楚家的門。

  白羽柔:「我會離開楚天。」

  「很好。」

  大叔起身拿著公文包離開了,白羽柔斂去臉上的笑意,阿念走了進來。

  阿念:「他是楚門財團董事長身邊的人,怎麼,你認識他?」

  「不認識」白羽柔將手裡的三千萬支票遞給阿念道「幫我捐給慈善機構吧。」

  阿念:「啊?」

  ……

  白羽柔回到化妝間,面色清冷如霜,和離開的時候判若兩人,「楚天,我們分手吧。」

  楚天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直至消失,「為什麼?」

  白羽柔:「你是楚門財團的大少爺,我,一個戲子,不合適。」

  楚天:「雪兒,你聽我解釋。」

  白羽柔:「我把我和你之間的愛情賣了,三千萬,很值錢吧。」

  楚天的神情由不解再到痛苦,白羽柔有些於心不忍。

  楚天:「我們的之間的愛情就值這三千萬嗎?」

  「不值,三千萬,我賺了。」白羽柔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宛如刀子在凌遲著楚天的心。

  ……

  「任務完成」白羽柔的腦海中響起冰冷無情的電子音,宣告著她的任務完成了。

  白羽柔:「保重。」

  這大概是楚天和花雪之間最好的結局吧,花雪沒有因為拒絕那三千萬害死花枝,花雪也沒有因為花枝的死恨死了楚天,楚天也沒有因為花雪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接受父親的一切安排。

  ……

  白羽柔宣布暫退演藝圈,要專心學業,將花枝送回了老家並給花枝買了房子,置辦了一個店面,賣些水果,又往花枝的帳號上打了錢,那些錢是自己拍戲得來的,夠花枝過完餘生。

  暗黑無邊的夜裡,白羽柔正在擼串,幾輛車停在了路邊,車上下來的都是西裝筆挺的硬漢,直衝白羽柔而來。

  「帶走」

  白羽柔本能的想反抗,晃眼看到了黑衣人腰間的槍枝,再看了看四周聚集了不少的人,隨即作罷。

  白羽柔被押架著上了車,蒙上了眼睛,「幾位大哥,這是要去哪裡啊?」

  「閉嘴」

  白羽柔悻悻然的閉了嘴,任務已經完成,她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離開這個世界,也許就是這個了。

  「走」

  汽車行駛了大概三個小時左右,白羽柔被帶下了車,環視四周,草木青蔥,綠意盎然,倒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葉先生」

  「人帶來了。」

  黑直長發,雌雄莫辨,搖晃著紅酒杯的手骨節分明,眸光內斂,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書卷氣,這個人是心狠手辣的葉先生?

  「沈清秋到了嗎?」

  「快到了。」

  白羽柔被押架到一大片空地上,空地上有兩根木樁,有一根木樁上已經捆了人,是孟央。

  白羽柔搖搖頭,敢綁女主大人,真是想死攔不住啊。

  白羽柔被捆上了另一根木樁,兩人之間相隔了二十米左右的距離。

  「葉先生,沈清秋來了。」

  「嗯」

  「喲,沈公子,聽說你剛接手了你父親的位置。」

  「我呀,特意給你備了一份厚禮。」

  葉先生指著遠處木樁上的孟央和白羽柔,白羽柔也是醉了,每次以為和沈清秋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最後都會再見。

  「來,你選一個。」

  沈清秋:「葉先生,她們都是我的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二選一。」

  白羽柔嘴角微微抽搐,這狗血劇情,不出意外,沈清秋會選擇自己,然後女主會因此事和男主產生芥蒂,然後男主發現其實自己早已經深愛女主,對此後悔不已,白羽柔對這種狗血的劇情已經爛熟於心。

  沈清秋:「放了她們,你有事沖我來。」

  「你言重了。」葉先生拿起了槍,槍口對準了白羽柔,復又將槍口指向孟央,就這樣來回在白羽柔孟央之間晃動。

  「你要快點選,指不定我就手抖了。」

  沈清秋雙拳緊握,這是葉先生的地盤,他的人還沒來,此時他根本束手無策,沈先生的手指搭上扳機。

  「選好了吧?」

  「她」沈清秋指向了白羽柔。

  「好」

  葉先生叩響了扳機,一顆子彈貫穿了白羽柔的心臟。

  「忘了告訴你,你選誰,誰就死。」葉先生笑得張狂,變態。

  「不。」沈清秋奔跑著沖向白羽柔,白羽柔燦然一笑,這一次,真的不會再見了,沈清秋,保重。

  天空中,有直升機盤旋,沈清秋接手沈峰位置的第一件事就是滅了一直與其作對的葉先生,一舉成名,在道上聲名鵲起,獨占鰲頭。

  ……

  花雪的葬禮上,阿念來了,楚天也來了。

  阿念:「給你」

  楚天:「什麼?」

  阿念:「三千萬,她讓我幫她捐給慈善機構,我想了想,給你最為合適。」

  阿念將三千萬的支票給了楚天,楚天將支票死死的握在手中,悔恨自己沒有去追,沒有去挽留。

  如果自己相信她,也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可惜啊,世間沒有如果,只有結果和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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