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陳相思(三)


  白羽柔:「還早」

  的確還早,才中午呢,不是夜宴嗎?晚上再去咯,白羽柔繼續閉目養神,感受著和煦微風,暖暖的太陽,真是春困秋乏,這天氣太適合睡覺了。

  「皇后娘娘到」

  皇后?白羽柔頓時睡意全無,雙眼直直的看著剛踏入行雲殿裡的一行人,好大陣仗,二十人左右將行雲殿站得滿滿當當。

  「參見皇后娘娘」小琪謙卑的行禮,白羽柔理了理衣服,站了起來。

  「相思,明日你便要遠嫁天澤國,此生,怕是再無可能回陳國了。」

  皇后的語氣極其親昵,面容看上去也和氣,只是能在後宮生存並坐上後位的女人,遠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你娘親去的早,有些事情就由本宮代勞了。」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皇后抬手,門外又有宮女魚貫而入,每個人手上都抬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在金釵步搖,喜服嫁衣。

  「試一下,若是尺寸不合適,再讓尚衣監改一改。」

  侍女很快就給白羽柔換好了喜服,鮮紅的嫁衣,穿在身上,與陳相思稚嫩的臉龐實在不符合,陳相思今年不過才十六歲。

  白羽柔坐在銅鏡前,任由一眾侍女擺弄。

  「真美」

  皇后立於白羽柔的身後,接過侍女手裡的木梳,在白羽柔的發梢輕輕梳過。

  「你很像你的娘親,陳國的第一美人。」

  「可惜紅顏薄命。」

  皇后似乎感慨良多,梳發的禮儀完成了,皇后自手腕間摘下一隻雪白的羊脂玉鐲套在白羽柔的手上。

  「多保重」

  「多謝皇后娘娘賞賜。」白羽柔不知道這位皇后是真情還是假意,還是說了謝謝,畢竟這玉鐲看上去可值不少錢。

  ……

  皇后走了,行雲殿重歸寧靜,小琪將皇后的帶來的物件一一歸置好。

  白羽柔:「小琪你過來」

  小琪:「公主有何吩咐?」

  白羽柔拉過小琪的手,將皇后剛剛給的玉鐲給了小琪。

  「公主,這萬萬不可,這可是皇后娘娘賞賜給公主你的。」小琪慌忙將玉鐲推了回去。

  「既然是賞賜給我的,那便是我的,現在我將她贈予你,便是你的。」

  說的是贈予,而不是賞賜。

  白羽柔將玉鐲套在小琪的手上,小琪還想在推脫,白羽柔故意做出兇狠的表情,小琪便不說話了。

  「真乖」白羽柔伸手捏捏小琪的臉頰,肉肉的,很可愛。

  小琪遲疑道「公主,小琪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看小琪一本正經的模樣,白羽柔強忍住笑意,佯裝出認真請教的模樣。

  小琪:「與公主你有婚約的是天澤國太子,未來的帝君,您為何要將這婚約讓給輓歌公主呢?」

  原來是這個問題。

  白羽柔:「你也說了,未來帝君,那他必定後宮佳麗三千,你在陳國皇宮待了這麼久,你喜歡宮裡的生活嗎?」

  小琪搖搖頭。

  白羽柔:「好了,別想了,過來幫我把喜服脫了,太熱。」

  ……

  夜幕降臨,送行夜宴拉開了帷幕,在侍女的帶領下,白羽柔順利找到自己的座位並落座,小琪則跪坐在白羽柔身後。

  宴席上,陸陸續續坐滿了人,除了陳輓歌,明妃,皇后,白羽柔一概不識。

  「皇上駕到」尖利的公鴨嗓音。

  所有人起身行禮,陳國皇帝已經年過半百,看上去身體不太好,大概是因為酒色過度,這夜宴說是為二位公主送行,但明顯的二位公主不是主角。

  白羽柔一直低著頭,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抬頭尋找,那人不躲不閃,就這麼看著自己,有幾分眼熟。

  「公主」小琪拉扯白羽柔的衣袖,並搖頭,一副你不可以的樣子。

  想起來了,那是陳相思書房裡畫像上的男子,嘖嘖,是陳相思愛慕之人嗎?

  月上高空,宴席進行了大半,白羽柔覺得實在無聊,歌舞也很是乏味,便拉著小琪偷溜離開宴席。

  「相思」前腳走出御花園,後腳便被人一把帶過,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小琪則被那男子身邊的隨從拉走了。

  「相思,我好想你。」男子聲音低沉。

  白羽柔推開男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比畫像上還要俊逸三分。

  「你是誰?」白羽柔退到一步開外與之拉開距離,她沒有陳相思的記憶,陳相思也沒有交代過她。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是我不對,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男子解釋。

  承受?承受什麼,白羽柔突然想起,剛到這個世界的那個晚上,陳相思身上布滿了傷,在死亡邊緣垂死掙扎,那麼,是因為眼前的男子嗎?

  「我們私奔吧,離開陳國。」男子上前一步,眼底深處鋪滿希冀,他伸手欲拉白羽柔的手,白羽柔躲開了。

  「可能是因為受傷太重的緣故,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了,你是誰?」白羽柔特地將受傷二字咬得很重,男子聽及此,眼裡的愧疚之色更重。

  「他在騙人,別跟他走。」陳相思的聲音陡然在腦海里響起,在騙人嗎?那演技可真夠好的,這情真意切的模樣,白羽柔可沒有識破。

  「對不起,是我不對,讓你受苦了。」男子準備更進一步,想要將白羽柔再次攬入懷中,白羽柔又躲開了。

  「我不會跟你走的,我是陳國公主,身負與天澤國的婚約,我若逃婚,必定會引起兩國之間不必要的爭端。」白羽柔說得義正言辭,一副為家為國的樣子,演戲嘛,誰不會似的。

  「大哥」一個小姑娘突然出現,與陳相思一般大年紀,喚男子作大哥,是兄妹咯。

  「大哥,你怎麼又受她勾引,真是跟她低賤的娘一樣。」

  雖然這話是跟她大哥說的,但字字句句都在針對陳相思,白羽柔冷眼看著二人,真是戲精兄妹。

  「珍兒,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沒有禮數的話來。」男子用責怪的目光看著小姑娘。

  「好了,別演了,你們二位,辣眼睛。」白羽柔轉身欲走,男子再次上前伸手去拉白羽柔的手,白羽柔沒有再跟他客氣,順勢稍用力一推,手掌落在了男子胸口的位置。

  「噗」

  男子噴出一口鮮血,緊張壞了那小姑娘,「來人啊,叫御醫。」

  ……

  白羽柔回到行雲殿的時候,小琪已經為白羽柔打好了熱水,「公主,累了吧?」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白羽柔看著小琪欲言又止的樣子,應該是跟剛才的男子有關。

  小琪苦口婆心道「公主,你別再跟蘇公子糾纏了,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白羽柔:「嗯」

  小琪木然,公主這是答應不再跟蘇公子糾纏了嗎?是不是答應的太乾脆了一些。

  ……

  鑼鼓喧天,送親隊伍,迎親隊伍高達百人,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陳國皇城,踏上了去往天澤國的路。

  白羽柔窩在馬車裡,研究上次任務完成的獎勵,也是一顆珠子,一個鮮紅色的珠子,雲生說這顆珠子可以抽取功力,儲存功力,適用於仙俠類任務,這次任務是用不上了。

  小琪:「公主,驛站到了。」

  天黑之時,到達了第一個驛站,驛站不大不小,但是容納不下百人,護衛的人在驛站外搭了帳篷,白羽柔和陳輓歌歇息進了驛站里。

  「陳相思」驛站里,陳輓歌遞給白羽柔一個精緻的面具,巧笑嫣然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伸手接過,覆上臉。

  入了房門,白羽柔摘下面具,隨手扔到了桌上。

  和女主共侍一夫,註定被炮灰,成為女主成長路上的墊腳石,陳輓歌卻要上趕著去送死。

  ……

  十天之後,陳國邊境,送親的人只送到此處,便要踏上歸途,而去往天澤國的不過四人,白羽柔和小琪,陳輓歌和她的侍女晴兒。

  兩國交界處,地勢險要,馬車趕路極不方便,所以白羽柔和陳輓歌只能同乘一輛馬車。

  白羽柔笑問「陳輓歌,你害怕嗎?」

  陳輓歌:「怕?」

  白羽柔:「端木雲是天澤國的太子,未來的天澤帝君,你從小生在後宮,長在後宮,其中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你最清楚不過,你不怕嗎?」

  呵。

  陳輓歌嗤笑道「怕,不過比起嫁給一個傻子,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陳輓歌驕傲的模樣,才是公主該有的樣子,這種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為之去努力,白羽柔也是羨慕的。

  「打劫」

  「打劫」

  「打劫」

  車窗外突然吵鬧起來,有刀劍碰撞的聲音,白羽柔掀開車簾,什麼樣的劫匪,膽子夠大,敢劫皇家的迎親隊伍。

  「保護二位公主」一眾護衛向馬車靠攏,將馬車圍得滴水不漏。

  「將錢財留下,便放你們走。」劫匪首領抗著大刀,凶神惡煞的模樣,與天澤前來迎親的大將軍對峙。

  「膽子不小,知道你劫的是誰嗎?」

  「自然是知道,陳國去往天澤國和親的公主,那嫁妝肯定很豐厚了。」劫匪首領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在知道一行人身份的情況下,還這麼膽大妄為,只能說這群劫匪要麼有真本事,要麼就是自尋死路。

  「找死」騎在馬上的大將軍一躍而起,長槍直指劫匪首領,二人纏鬥在一起,這首領,的確有點真本事,那將軍慢慢落了下風,步步敗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