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陳相思(四)


  「護送二位公主,快逃。」

  「是」

  白羽柔無心插手,與陳輓歌在護衛的保護下,驅車離開,那幾車嫁妝是保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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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一夥的,為了嫁妝。」陳相思的聲音陡然在腦海里響起,白羽柔緩了三秒,那大將軍和劫匪是一夥的,為了將豐厚的嫁妝占為己有?

  夠瘋狂!

  白羽柔厲聲道「停車」

  馬車戛然停下,白羽柔掀開車簾,躍下馬車,拔了身邊護衛的劍,一步步向後走去。

  「陳相思,你回來,你瘋了嗎?」陳輓歌和白羽柔皆帶著面具,情急之下,似乎已經忘了二人交換身份的事情,也躍下馬車,不過被晴兒拉扯著,不能上前。

  馬車一停下,那些劫匪便追了上來,那些劫匪與白羽柔擦肩而過,便倒地不起,沒了生命氣息。

  這邊發生的異樣成功的引起了大將軍和劫匪首領的注意,皆停下手中的動作,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朝白羽柔發起進攻。

  白羽柔:「演技不錯啊,二位。」

  「公主的武功也不錯。」這一點,二人失算,不曾想深宮裡的公主還有這等身手,不過,他們二人聯手,試問天下,能敵過的有幾人?

  白羽柔:「小琪,躲好。」

  小琪回過神來,想的是公主她殺人了,吞了吞口水,目光不敢離開白羽柔的身影。

  劍氣縱橫,白羽柔在兩人的圍攻下遊刃有餘,她並不著急將二人置於死地,若是這大將軍死了,誰帶她們去天澤國。

  一套劍法練完,白羽柔挑落大將軍手中的長槍,劍尖抵在大將軍的咽喉處,至於劫匪首領,則逃之夭夭。

  白羽柔:「我可以饒你不死,今天的事情也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你依舊是天澤國的大將軍。」

  「什麼條件?」這位大將軍倒是很識趣。

  「暫時沒有」白羽柔撤劍回到了馬車上。

  「為什麼放過他?」對於白羽柔的決定,陳輓歌表示不理解,在她看來,這樣的人,不應該放過。

  「他是迎親的人,殺了他,怎麼去天澤,而且他的身份,在天澤,一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白羽柔耐心的跟陳輓歌解釋,也不希望陳輓歌將此事說出去。

  這個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過去了,陳輓歌看白羽柔的眼神跟之前也不一樣了,有些懼怕,還有一些不解。

  半月之後,抵達天澤國皇城,帝都,陳輓歌和白羽柔被安置在驛站,這驛站已經清空閒雜人等,接待的是陳國來的兩位公主,還有趙國來的兩位公主,女主趙菲菲以及另外一位公主趙萱萱,她們三天前便到了。

  「陳輓歌?陳相思?」

  「嗯」

  四人不期而遇,白羽柔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還沒有成為一家人呢,就開始鬥了,還好與端木雲的婚約讓給了陳輓歌,慶幸啊。

  「哪位是陳相思?」

  白羽柔退後一步,指著陳輓歌,算是回答了對面的人提出的問題,她應該是趙萱萱,至於女主,定然是高冷的那一個。

  趙萱萱笑問趙菲菲,「皇姐,你說你與她誰會成為正妃,誰會成為側妃?」

  果然,高冷的是女主。

  二九年華,眉目間卻是看盡世間百態的滄桑,獨特的氣質,五官精緻,身段也好,女主的標配。

  趙萱萱也是一個厲害角色,一句看似不經意的玩笑話,便為女主樹立了一個敵人,而陳輓歌也確實因為這句話,對趙菲菲充滿了敵意。

  趙菲菲冷漠道「無所謂」

  端木雲於她而言只是陌生人,太子妃之位於她而言只是毫無作用的頭銜,毫無興趣。

  趙萱萱又道「說不定兩位都是側妃呢,天澤國的太子妃怎麼可能會是外族女子。」

  趙菲菲淡然的態度讓趙萱萱失望,所以又繼續添油加醋的誆說,好似一定要把趙菲菲惹得不開心才肯罷休。

  白羽柔默默的走遠,三個女人一台戲,讓她們自己玩去吧,不往男主女主身邊湊,便沒有什麼大事。

  ……

  「幾位公主,今日是天澤國的花燈節,就由本王帶幾位公主領略一番本國的風土人情。」

  循聲看去,看到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手拿摺扇立於玄關處,明眸皓齒。

  「菲兒,好久不見。」賀文君直奔趙菲菲而去,眉目間是毫不掩飾的欣喜,白羽柔輕挑秀眉,她嗅到了妒忌的味道,來自趙萱萱與陳輓歌。

  「太無聊,不去。」趙菲菲毫不留情的拒絕,並未因為對方的身份留半點情面,偏偏這樣,讓賀文君覺得她與別的女子不同,有獨特的魅力。

  「郡王爺,不是說來接待大家的嗎,怎麼一心撲在皇姐身上。」趙萱萱的語氣曖昧,眼神曖昧,明明二人之間可能沒有什麼,經她這麼一說,到讓人覺得二人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趙萱萱一席話引起了白羽柔注意,這個女人是個厲害角色,怎麼著,也算得上女二了吧,論姿色,比起女主遜色三分,這女人,敬而遠之。

  小琪拉扯白羽柔的衣袖,小聲道「公主,我們走吧。」

  此時小琪才覺得,自家公主的決定是多麼的正確。

  白羽柔:「嗯」

  在驛長的帶領下,找到自己的房間,換下厚重的衣衫,洗個熱水澡,休息一下,晚上帶小琪去逛逛天澤國的花燈節。

  ……

  花燈搖曳,人頭攢動,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白羽柔尋了一處茶樓,坐於窗邊的位置,要了幾碟點心,一壺茶。

  小琪驚羨道「小姐,那些花燈好漂亮。」

  「那些燈算什麼呀,最漂亮的是今晚的重頭戲,蓮花燈。」

  坐在白羽柔一桌隔壁的兩個少年,從白羽柔入茶樓起,目光便不曾離開過白羽柔,陳相思的娘親是陳國第一美人,陳相思的姿色自然不差。

  「姑娘你不是天澤國人吧。」

  兩位少年在未徵得白羽柔同意的情況下逕自與白羽柔二人並了一桌,小琪的臉頰也因為兩位少年的靠近,鮮紅如熟透的蘋果。

  「對,不是天澤國人,本宮乃陳國公主陳輓歌。」白羽柔搖晃著茶杯,淡然的說著,而兩個男子聽到白羽柔的話,悻悻然的離桌而去。

  小琪:「公主,他們說的蓮花燈是那個嗎?」

  白羽柔循著小琪的目光看去,茶樓的不遠處,有一擂台,台上有一個巨大的蓮花燈,精緻美麗,看不出任何瑕疵,燈面是金絲銀線繡制。

  「應該是」

  「好漂亮,點上燈,肯定更漂亮。」小琪嚮往的看著遠處的蓮花燈,白羽柔無奈搖頭,這蓮花燈不論是外形還是寓意,都挺少女心的,適合小琪這樣單純的姑娘。

  擂台周圍,圍得水泄不通,其實大多數人不是為了蓮花燈而來,是為了守擂的姑娘,帝都第一花魁妙心姑娘。

  「快看,妙心姑娘出來了。」一女子自後台走出,身段婀娜,巧笑嫣然回眸傾城。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來了。」

  太子殿下?很親民呢,還出席這種民間活動,一襲黑衣,黑衣上用金絲線繡出仙鶴祥雲,看上去尊貴無比,面色清冷,眉宇間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天澤國是三國之中軍事能力最強大的國家,崇尚武力,花魁妙心只是這花燈節的噱頭,最終還是以武定勝敗。

  妙心一支凌波舞將花燈節推上了高潮,攻擂開始,不斷有人上台挑戰,守擂的人在不斷更換。

  「拿到蓮花燈」

  聽到腦海里的聲音,白羽柔朝天翻白眼,這陳相思,真是那裡都能插上一腳。

  小琪:「公主,你猜誰能拿到蓮花燈?」

  白羽柔:「我」

  小琪先是不解,後便要阻止白羽柔,「公主,你是女子,怎能拋頭露面去和那些男子論拳腳功夫呢?」

  白羽柔也想不通陳相思為何要拿到蓮花燈,是因為端木雲也在的原因嗎?

  白羽柔的目光在人群里快速移動,搜尋著趙菲菲的身影。

  果然在,說好的無聊不來呢,同趙菲菲一起來是賀文君,就他們二人,還真是不避嫌,這賀文君膽子也不小,當著太子爺的面還敢靠女主這麼近。

  現在站在擂台之上的是國公府的公子,當朝一品少將軍張羽豐。

  主持擂台之人道「可還有人上台挑戰?」

  無人應答,有的是武力真的不及張羽豐,有的是礙於他的身份不敢上台挑戰。

  「有」

  清脆乾淨的聲音,白羽柔循聲望去,一個穿著藍衣的男子,臉上有些髒污,饒是如此,也能看出男子容顏絕世。

  男子有些費力的爬上擂台,引來無數鬨笑聲。

  心有些疼,有淚滑落,白羽柔習以為常淡定的抹去淚水,卻嚇壞了小琪。

  前世的夫君啊,今生又再見了。

  小琪急道「公主,你別哭,你去比試便是,小琪不阻止你了。」

  白羽柔淡定道「我沒事,只是風沙吹進了眼睛。」

  擂台上,張羽豐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手,因為站在他對面的是當朝王爺,端木南,天下人皆知的傻子王爺。

  張羽豐問「南王爺,也想要這花燈嗎?」

  「嗯,我要把它當做禮物送給我的未婚妻。」端木南說得很認真。

  白羽柔暗自猜測,陳相思的眼淚是因為端木南嗎?應該是。

  「剛好,我也想把這蓮花燈送給我喜歡的人。」張羽豐說到此處,朝趙菲菲所在的地方望去,眉目間儘是溫柔與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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