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陳相思(七)
白羽柔淡漠道「花燈節上,南王將我所贈的蓮花燈轉贈其她女子,並承諾說要娶那個女子為妻,那麼試問,本宮乃堂堂陳國公主,要嫁南王為妾嗎?」
皇帝向端木南投去詢問的眼神,他的這些兒子,沒一個給他省心的,這樣當眾被質問,皇家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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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兒臣要娶的不是她。」端木南也站了起來,一襲白衫,俊美如落入凡塵的謫仙,看呆了宴席中的一眾女子,更讓人好奇的是,傳言端木南是傻子,現在看來,的確只是傳言。
「荒唐,你二人婚約是朕與陳國君主定下的,豈容你二人說退就退。」皇帝怒不可遏的看著兩人。
白羽柔:「皇上您別急著否定呀,您就不好奇南王要娶之人是誰嗎?」
皇帝皺眉道「怎麼?她也在嗎?」
白羽柔:「還跟皇上您很熟呢。」
白羽柔成功的攪亂了這場接風宴,趙菲菲起身一步步走向白羽柔,眼神與白羽柔對視著。
趙菲菲:「你膽子真大。」
白羽柔:「你膽子也不小。」
兩人並肩而站,聲音都壓得很低,說實話,趙菲菲挺欣賞身邊這個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丫頭,有勇有謀。
「請父皇成全」
「請皇上成全」
端木南與趙菲菲雙雙跪地。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願天下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皇上您說呢?」白羽柔是真想退掉這樁婚事。
「太子意下如何?」皇帝將難題拋給了端木雲,趙菲菲是他的未婚妻,他對此事最有發言權。
端木雲起身道「兒臣覺得輓歌公主說的在理。」
白羽柔聞言一怔,劇情越來越偏離的自己的推算了,作為男主,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反對的嗎?
「此事擱置,容朕三思。」皇帝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宴席,皇帝不在,宴席自然就散了。
「公主」小琪慌忙跑到白羽柔身邊,她真的要被白羽柔嚇死了,一舉一動在她看來都是殺頭之罪呀。
「小琪別怕」白羽柔伸手摸摸小琪的頭,以示安慰。
白羽柔:「走吧」
兩人慾離開。
趙菲菲:「輓歌公主留步」
白羽柔停下腳步,看著款款而來的女主,自己算是幫她吧,不算得罪。
白羽柔:「何事?」
趙菲菲:「謝謝你」
白羽柔莞爾一笑道「不客氣」
……
回驛站途中,小琪拉著的白羽柔的手,白羽柔明顯的感覺到小琪在抖,因為害怕,白羽柔將小琪攬入懷中。
白羽柔:「別怕,我不會有事的。」
「嗚嗚嗚嗚」小琪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白羽柔無奈的一邊安慰一邊給她擦眼淚,雖然無奈,但是這種有人關心,有人擔心的感覺也不錯。
……
三日後,天澤皇帝的旨意下來了,趙菲菲與端木南得償所願,陳相思,趙萱萱嫁太子端木云為側妃,嗯,兩位都是側妃,至於陳輓歌,嫁端木逸為正妃。
婚禮定在十日後舉行,端木逸,那個被自己一腳踹飛的人嗎?白羽柔將聖旨隨手扔到桌上,於白羽柔而言,嫁誰並沒有差別。
……
逸王府中。
端木逸用力將聖旨往地上一扔,讓他取那個女人,怎麼可能?
「備車,本王要進宮。」
「是」
御書房,皇帝正在批閱奏摺。
「皇上,逸王求見。」
皇帝道「不見,想必是為了婚事而來,他呀,一直以來都太放肆了,有個人管管他也好。」
「是」
端木逸焦急的在御書房門外渡步,真是後悔死了,接風宴席上就不該去招惹那女的。
「逸王爺,皇上正在批閱奏摺,讓您先回去。」
端木逸:「父皇是不是不肯見我?」
侍監為難的看著端木逸,端木逸拂袖而去,父皇這是懲罰他接風宴上的失儀嗎?
……
十日後,三場婚禮同時舉行,天澤皇城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便是今天吧,白羽柔看著銅鏡中人,陌生又熟悉,這是自己第幾次穿嫁衣了?
鑼鼓喧天,炮竹聲不斷,逸王府中,賓客寥寥無幾,南王,逸王,太子,同日大婚,孰輕孰重,大臣們自然是去了太子府。
「逃婚」
花轎里,昏昏欲睡的白羽柔因為陳相思突然冒出來兩個字瞬間清醒,早不說晚不說,已經到了逸王府門口,你跟我說逃婚。
自己憑魂力是可以一走了之,可小琪怎麼辦?
「小琪」白羽柔掀開轎窗的帘子。
「我要逃婚」白羽柔將聲音壓得很低,將手伸出轎窗外,「你跟我走嗎?」
小琪驚恐道「公主,你……你說什麼?」
小琪驚訝的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白羽柔,這嫁的是天澤的王爺,怎麼可以逃婚,會挑起兩國爭端的,「還請公主三思。」
「我想了一路了。」白羽柔將手縮回,這丫頭應該是不會跟自己走了,沒事,過了今天再回來接她吧,反正她只要完成陳相思這個逃婚的訴求。
……
皇宮卿和殿中。
「皇上,逸王爺與陳國輓歌公主雙雙逃婚了。」
「雙雙逃婚?」皇帝震怒。
白羽柔躲到了自己的空間裡,話說,她都沒有好好研究過這個空間,一片荒蕪,廣袤無垠,空無一物。
在每個世界能裝一些在那個世界的東西,離開那個世界,屬於那個世界東西也就會消失。
「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用處。」
……
夜晚,白羽柔出現在天澤皇城街頭,一身紅裝格外引人注目。
「聽說,逸王爺和輓歌公主雙雙逃婚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任性。」
「逸王府里只有賓客,沒有新郎新娘。」
白羽柔足尖輕點,躍上就近的屋頂,催動魂力感受小琪所在的位置,也不知小琪在逸王府怎麼樣了?
「去太子府悅心院」正當白羽柔準備去找小琪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起陳相思的聲音,要她去太子府邸。
白羽柔:「你是知曉事情走向的,對嗎?」
當白羽柔在大街上聽到端木逸也逃婚的時候,白羽柔就懷疑了,陳相思是知道劇情走向的。
……
一陣靜默之後,白羽柔知道,陳相思是不會回答她這個問題了,回憶了一下,那日離開太子府的路線。
幾個跳躍,只留下依稀可見的殘影,此時的太子府,依舊很熱鬧,賓客雲集,唯獨不見新郎,想必是在洞房吧。
悅心院,在什麼地方,白羽柔敲暈一個侍女,換上侍女衣服,往臉上抹了一些灰土,穿梭在人群中,並不惹眼。
尋了大半個太子府,總算在西南角找到了陳相思口中的悅心院,很安靜,白羽柔小心翼翼的潛入院中。
陳相思讓她來做什麼呢?眼眸變成淡淡的金色,感官瞬間放大數十倍。
「王爺,你輕點。」
「害羞了?」
白羽柔慢慢靠近聲源,端木南和依夢,什麼情況?陳相思對自己還真好,實實在在的活春宮啊。
依夢嬌笑道「王爺,今日是你大婚,你這麼做不太好吧。」
言語之中充滿了得意,挑逗。
端木南低聲道「本王還是喜歡你這般小意溫柔,惹人憐愛的女子。」
言下之意是女主太強勢嗎?也是,現代女性與這個時代的女人可謂是天差地別。
「可她畢竟是正妃,新婚之夜將她晾在新房……」依夢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眼波流轉看向端木南。
呵。
端木南嗤笑道「無妨」
端木南說罷便撩開了依夢的衣裙,陣陣嬌、喘聲瀰漫開來,聽得人面紅耳赤。
端木南大婚之夜私會太子的女人,陳相思作甚要讓自己知道這些事情?讓自己告訴男主還是女主呢?
……
白羽柔離開了太子府去找小琪,逸王府內外都圍了不少人,有百姓,有帶刀侍衛,發生什麼事了?
白羽柔掩口遮鼻道「好濃的血腥味」
是發生命案了嗎?
「逸王府發生什麼事了?」白羽柔詢問逸王府門外看熱鬧的人。
「聽說是陳國公主的侍女殺人了,殺了好多人呢。」
小琪殺人,白羽柔心裡咯噔一下,撥開人群往裡沖。
「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我是陳輓歌」白羽柔眼神陰寒的看著攔路的侍衛,那侍衛看到白羽柔的眼神,後退了兩步,白羽柔順利的進入逸王府,院中橫陳多具屍體,白羽柔蹲下身去查看屍體的脖頸處,果然,被咬過。
「小琪呢?」白羽柔攔下一個侍衛詢問。
「在……在後院」
侍衛被白羽柔兇狠的眼神嚇懵了,鐵籠中,小琪身上沾滿了鮮血,眼眸鮮紅,獠牙外露。
「小琪」白羽柔想要靠近,卻被人攔下。
「危險,別靠近。」端木雲攔下突然出現的白羽柔,今日本是他的大婚之日,卻因為逸王府中突發的變故暫停了,不過也好。
白羽柔驚訝道「太子殿下」
原來端木雲不在太子府,怪不得端木南如此囂張,敢上門偷女人。
白羽柔:「外面那些屍體,燒掉吧,不然都會變得跟她一樣。」
端木云:「什麼?」
白羽柔推開端木雲的阻攔,慢慢靠近鐵籠,「小琪,小琪,我是相思啊,小琪,你醒醒。」
「公主」小琪呢喃著。
「是我,我回來了,小琪。」白羽柔很愧疚,如果她有帶小琪一起離開,便不會發生此事了,她依舊可以是單純善良的小琪,經此一事,小琪定然不會如以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