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陳相思(六)


  白髮老嫗問「什麼時候?」

  雲生失笑,還真是老狐狸,符合她的身份,一定要得到一個準確的時間,方才罷休。

  雲生:「待她完成此次任務,我便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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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九尾狐狸化作星光,慢慢消失,只留下白羽柔與雲生,雲生將白羽柔打橫抱起,送回那片只屬於她和雲生的天地。

  雲生:「任務暫停,你好好休息。」

  白羽柔問「我真的可以回去嗎?」

  雲生:「嗯」

  白羽柔:「那我不休息了,早點完成任務,我便能早點回去。」

  雲生:「好」

  真好,她今天見到了自己的母親,原來她有母親。

  ……

  「你醒了。」

  檀香味浮沉,白羽柔只覺得昏沉無力,頭疼的後遺症,記得是在歸雲閣昏倒的,眼前是雕花大床,金絲帷帳,床前站著一個滿目好奇的丫頭。

  白羽柔問「這是哪裡?」

  「太子府邸」

  丫頭好奇的看著這個太子抱回來的女子,生得比依夢姑娘還要美上三分,是太子新歡嗎?

  「吱呀」

  房門被推開,進來三個女子,一前兩後,為首的女子看上去斯文端莊,眉目含笑,落落大方。

  「依夢姑娘」

  丫頭識趣的退到一邊,乖巧的行禮,暗自看了白羽柔一眼,替白羽柔捏了一把汗,真是可憐,剛被太子帶回來,就被依夢姑娘盯上了。

  「你和雲哥哥是什麼關係?」

  白羽柔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叫依夢的女子,喚端木雲作雲哥哥,想來關係不一般,看這興師問罪的模樣,是吃醋了。

  「你猜」白羽柔裝出曖昧的神情,依夢見此,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臉上卻依舊是落落大方的笑容。

  依夢意味深長道「女子還是該潔身自好。」

  白羽柔斂去臉上的神情,仔細打量眼前之人,厲害角色呀,比起那個趙萱萱有過之而無不及,將來的太子府,想不熱鬧都難了。

  白羽柔笑問「那麼你與太子又是什麼關係呢?」

  依夢臉上的笑容因為白羽柔這句話消失殆盡,無言反駁,對呀,她與太子是什麼關係呢,太子未給她任何名份。

  「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呢?」白羽柔揭開被子,起身下床,赤腳走到依夢面前,直視著依夢,氣勢上壓了依夢一大截。

  「女子還是該潔身自好。」白羽柔將這句話還給了她,走回床前,穿上自己的鞋子,離開了太子府,留下被氣到發抖的依夢,還有三個可能因為主子生氣要挨罰的婢女。

  ……

  驛站門口,小琪焦急的來回走動著。

  白羽柔:「小琪」

  小琪:「公主,你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小琪好擔心你。」

  說著說著眼淚便止不住了,就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白羽柔認錯態度良好。

  「嘖嘖,剛入天澤便徹夜未歸。」趙萱萱倚在驛站門口,挑釁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納悶了,自己現在是陳輓歌的身份,與他應該沒有交集,怎麼逮誰咬誰。

  白羽柔拉著小琪準備進驛站,但是趙萱萱狀似無意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呵。

  白羽柔諷笑道「你這麼有空管別人的閒事,怎麼不去管管你的皇姐,花燈節上的事情,你沒聽說嗎?」

  趙萱萱:「你……」

  「公主」小琪拉了拉白羽柔的衣袖,只是一天,她已經見識到這位趙國公主的厲害了,她不希望白羽柔得罪她,惹禍上身。

  為了不讓小琪擔心,白羽柔退後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趙萱萱也意識到了白羽柔不好惹,順著白羽柔給的台階下了。

  回到房間,小琪便拉著白羽柔上下左右查看,生怕白羽柔有什麼閃失。

  小琪:「公主,你去哪裡了?」

  白羽柔無奈的看著擔心過度的小琪,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如實相告,當然略過了意識脫離一事。

  小琪:「怎麼會暈倒呢?公主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好得很,別擔心了,我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來。」白羽柔摸摸小琪的頭,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小琪:「奴婢去後廚取些吃的來。」

  順利支走了嘮叨的小琪,白羽柔倒了一杯隔夜的涼茶送入口中,苦澀的茶水讓白羽柔瞬間清醒不少,她現在充滿了幹勁,完成這個任務,她就自由了,能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了。

  未來還是很美好的。

  ……

  夜晚,天澤皇室為來和親的公主們準備了接風宴席,白羽柔和陳輓歌同乘一輛馬車,陳輓歌一路上都在整理儀容。

  白羽柔:「你很緊張嗎?」

  「沒有」陳輓歌嘴硬的否認,她就快見到那個名聞天下的端木雲,天澤的太子爺,她怎麼能不緊張。

  白羽柔閉目養神,她的魂力發生了異樣的變化,按照雲生所說,作為魂體的時間越長,魂力越強大,她的魂力本就強大,一直呈平和的狀態增長,可是自從歸雲閣昏迷之後醒來,她的魂力在瘋狂生長,這變化是好是壞?

  「到了」

  下了馬車,步行入宮,天澤國皇宮與陳國皇宮差別還是挺大的,天澤國崇尚武力,皇宮簡約大氣,不似陳國那般金碧輝煌。

  「陳國公主到」

  「趙國公主到」

  宴席中已經坐滿了人,四人是最後到的,天澤國的皇帝笑意吟吟的看著幾人,幾人慾跪地行禮。

  「免禮」

  「謝吾皇」

  四人相繼落座。

  「菲兒,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

  皇帝主動與趙菲菲寒暄,在座的人都看向趙菲菲,只知這趙菲菲是趙國公主,卻不想與天澤皇帝熟識。

  趙菲菲笑答「有勞皇上掛念,菲兒一切都好。」

  端木雲看著趙菲菲的眼神有些複雜,賀文君,張羽豐,端木南的趨之若鶩,皇帝的關心,這趙菲菲絕對不只是趙國公主一個身份這麼簡單。

  趙菲菲成功的引起了端木雲的注意,而這些細微的舉動,白羽柔都盡收眼底,女主左右逢源,白羽柔已經見怪不怪。

  宴會進行的很和諧,宴會中,女子的目光都停留在端木雲身上,男子的目光則停留在趙菲菲身上,只有作為主角的二位目光都在歌舞表演之上。

  歌舞表演盡散,按照慣例,接下來就是官家子女展示才藝的時間,這套路,這麼多次任務下來,白羽柔表示已經懂了。

  果然,接下來就是劍舞,瑤琴獨奏,詩詞歌賦。

  「不知哪位是相思公主?」一位男子起身,有些微醉迷離,目光在白羽柔和陳輓歌之間游離,看上去便是紈絝子弟。

  陳輓歌起身行禮,微微一笑,看上去乖巧無比。

  「聽說,你的母妃是陳國第一名妓,想來的你的歌舞定然是不差,不知我等今日是否有眼福,能一睹為快。」一句話,引起軒然大波,宴會中竊竊私語不斷,陳輓歌的臉色及其難看,轉身看著坐在一旁的白羽柔,眼中滿是責怪。

  白羽柔對上陳輓歌的眼神,是服氣的,她不去怪那個挑起事端的男人,反倒來怪陳相思的身份,也是醉了。

  「逸兒,不得放肆。」皇帝出聲呵斥挑事的男子,但語氣中並無責怪,當真是欺陳國無人。

  陳輓歌不知作何回答,就一直站在那裡,像一個小丑,任人譏笑。

  「幫她」陳相思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白羽柔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看著那個挑事的,有恃無恐的男子。

  白羽柔:「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本王端木逸」

  原來是端木家的人,怪不得這麼囂張,有恃無恐,在歌舞方面,白羽柔還真是沒什麼造詣,若是弄些現代東西,在女主面前,就顯得班門弄斧。

  白羽柔:「小女子不善歌舞,天澤以武立國,小女子不才,還請王爺指教一二。」

  呵。

  端木逸醉笑道「這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我天澤恃強凌弱嗎?」

  「哈哈哈」

  「逸王爺言之有理。」

  宴席中一片鬨笑附和聲,恃強凌弱,天澤強,陳國弱嗎?這逸王神智倒是很清醒,還能說出這等有水平的,嘲諷的話。

  白羽柔挑釁道「逸王這是……不敢嗎?」

  端木逸怒道「本王不敢?」

  「來」

  激將法起了作用,端木逸搖晃著起身,走到宴席中央,睥睨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催動魂力,瞬間便移動到了端木逸面前,提腳一踹,端木逸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踹出三米開外,身體砸在石階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以武立國?」白羽柔以懷疑的眼神看向天澤皇帝,皇帝此時的臉色很不好看,卻又不能發作。

  「來人,將逸王送到太醫院。」

  「是」

  一個小小的插曲就此結束。

  「公主真乃巾幗英雄,是逸兒太莽撞了,為了給你賠不是,朕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皇上說話算數嗎?」白羽柔一直以懷疑的眼神看著皇帝。

  皇帝聞言不悅道「朕是天澤國君,自當一言九鼎。」

  白羽柔:「好,我要退婚。」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乎所有的人都看著白羽柔,心想,這小女子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一些,兩國皇帝訂下的婚事,她竟然說要退婚。

  「為何?」皇帝的臉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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