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陳相思(完結)
「你不過是她身邊一條狗,誰給你的膽子敢拿劍指著本殿下。」端木氣急敗環的看著面具男,眼神陰鷙如殺人的利刃。
「在主人心裡,殿下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哇塞,白羽柔是越發欣賞這個面具男了,護女主,懟太子,簡直了。
「吵死了」
而引起這場互懟大戰的罪魁禍首此時卻靠著白羽柔睡得正香,還嫌棄別人太吵。
面具男撤掉指著端木南的劍,轉身看著白羽柔懷中的趙菲菲,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便得溫柔「對不起,吵到你了。」
好蘇啊,白羽柔搖了搖趙菲菲,趙菲菲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被白羽柔推到了面具男懷裡,眼神示意面具男帶走趙菲菲。
「我帶你去安靜的地方。」
語氣溫柔,滿目憐惜,真的好瑪麗蘇,面具男將劍扔給了白羽柔,打橫將趙菲菲抱起,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之下,已經離開了映月樓,只留下依稀殘影。
「那什麼,我也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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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也溜之大吉,獨留端木南與他的幾個隨從在映月樓中。
端木南靠近趙菲菲是看上她的勢力與財力,取悅她,娶她也不過是利用她,只是在這利用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已經情根深種,可是此時的趙菲菲已經恨透了他,覺得他髒。
白羽柔出了映月樓,端木雲的馬車已經等候不遠處,車簾高掛。
「殿下,你是在……等我嗎?」白羽柔上了馬車,借著月光,看著車內閉目養神的端木雲,睫毛彎彎,皮膚白皙,鼻樑堅挺,嘖嘖,盛世美顏啊。
端木云:「你與趙菲菲是什麼關係?」
好熟悉的問題,好像剛才端木南也問過。
「許久未見的朋友。」白羽柔笑著回答。
端木雲並未深究,他覺得白羽柔和趙菲菲一樣,有太多他看不懂的地方。
……
端木雲將白羽柔送回了客棧。
白羽柔:「多謝殿下送我回來。」
「不客氣」端木雲跟著下了馬車,並沒有打道回府的打算,而是與白羽柔一同走進了客棧。
白羽柔:「殿下可還有事?」
端木云:「沒」
白羽柔上樓,端木雲跟著上樓,白羽柔進房,端木雲跟著進房。
白羽柔:「殿下意欲何為?」
端木云:「留下來保護你。」
白羽柔想笑,她需要人保護?
白羽柔:「殿下,我不需要保護。」
「我覺得你需要。」端木雲逕自將房門關好,脫下外衣,脫了鞋子,躺上了床,絲毫不見外。
「殿下,你真的是來保護我的嗎?」白羽柔立於圓桌邊,懷疑的看著端木雲,雖說美男當前,白羽柔應該是求之不得的揩油,但白羽柔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不要靠近男主。
「對,貼身保護。」端木雲嘴角輕揚,臉上綻開如花的笑顏,側身單手撐頭,就這麼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咽了咽口水,赤果果的勾引啊,「殿下,我覺得你在勾引我。」
「嗯」端木雲倒也不反駁,依舊笑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快要分崩離析了,赤果果的誘惑擺在面前,白羽柔一步步靠近床榻,靠近端木雲。
「白羽柔」雲生氣急敗壞的聲音適時的在白羽柔的腦海里響起,白羽柔突然止步不前,閃身離開了屋內,躲到了空間。
端木雲看著白羽柔消失的地方,臉上的笑容凝固,失了神,他是什麼時候喜歡她的呢,是初見便問他要正妃之位時嗎,也許是。
「相思,相思,便真的相思。」
……
白羽柔躺在自己的空間裡,助端木南奪回儲君位,覆滅陳國應該是陳相思最後一條指令了吧,完成這條指令,她便可以恢復自由身,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尋回自己的記憶,想想未來還是很美好的。
……
次日一早,白羽柔出現在昨夜消失的地方,端木雲已經離開了。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陳輓歌」是趙菲菲的聲音,酒醒得夠快,起得夠早的啊。
「面具大哥呢?」白羽柔回頭,語氣調侃面色曖昧的看著趙菲菲。
趙菲菲:「冷風嗎?」
冷風,還是真是人如其名。
「他是父皇安排給我的暗衛」趙菲菲解釋,「也是來監視我的。」
額,最後一句接不下去呀,本以為是貼心小狼狗,卻不是。
「對了,我剛才在客棧門口遇到端木雲了,你……」趙菲菲挑眉看向白羽柔,同樣的臉色曖昧,語氣調侃。
「我接近他只是互相利用,我幫他奪回儲君位,他幫我覆滅陳國。」白羽柔實話實說。
趙菲菲楞了一下,她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自己現在好歹也是當今太子妃吧,竟當著自己的面說要幫端木雲奪回儲君之位。
白羽柔:「端木雲心懷天下,而端木南自私自利,你覺得誰更適合天澤國君這個位置?」
端木南是什麼樣的人,趙菲菲最清楚不過,白羽柔相信,只要趙菲菲不再幫著端木南,端木雲便可輕而易舉的奪回儲君之位。
趙菲菲:「你來找我也是為了幫端木雲?」
白羽柔:「對」
面對白羽柔的實誠,趙菲菲竟無言以對,本該生氣的她,卻只有無奈。
趙菲菲:「那覆滅陳國又是為何?」
果然這個要求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自己聽到陳相思這條指令的時候也是不理解。
「這是前身的要求。」白羽柔對趙菲菲真的是實話實說,就差沒說自己是來做任務的,完成任務便會離開了。
趙菲菲:「你要我怎麼幫你?」
就像白羽柔所說的那樣,端木雲才是明君聖主,他之前幫著端木南是被自以為是的愛情蒙蔽了雙眼。
白羽柔:「你不幫著端木南便是幫我。」
趙菲菲:「此後呢?」
「嗯?」白羽柔不解的看著趙菲菲。
趙菲菲:「她的要求完成之後呢?」
白羽柔:「我會離開。」
趙菲菲:「呵,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嗎?」
……
自上次談話之後,白羽柔與趙菲菲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從端木雲口中得知,趙菲菲之後確實沒有給予端木南任何幫助,而那些支持端木南的大臣們在沒有財權色的情況下,慢慢的倒向了端木雲,也有可能是因為端木雲的男主光環作用。
……
端木云:「我給你帶了吃的。」
白羽柔:「我已經在吃了。」
端木雲帶來的隨從快速的撤掉桌上原有的餐食,將端木雲帶來的吃的快速的擺上桌。
端木雲略有得意,「本殿下親自燒的。」
「殿下,我跟你有仇嗎?」白羽柔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緊蹙,這一坨一坨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他是想要毒死自己嗎?
端木云:「陳相思,本殿下想過了,你要的正妃之位,本殿下可以給你。」
白羽柔聽到此處,將目光從一坨坨黑乎乎的東西上移到端木雲臉上,端木雲的目光游移。
「端木雲,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白羽柔直呼端木雲的名字,正常劇情的話,此時的女主正處於感情空窗期,正是與端木雲感情升溫的好時機呀。
「沒有」端木雲想也未想,脫口而出的回答。
「沒有最好,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白羽柔放下手中的筷子,面對桌上這些黑乎乎的食物實在是提不起食慾。
端木云:「父皇已經同意發兵南下,本王為主帥。」
白羽柔:「可是儲君之位……」
端木云:「拿下了陳國,儲君之位便是囊中之物,拿不下陳國,一切都是空談,成敗在此一舉。」
……
三日後,天澤雲王帶領將士五萬揮軍南下,打破了三國之間簽訂的和平盟約。
兩國交界處,白羽柔曾經路過此地,是和親之時。
端木雲問白羽柔,「你想好了嗎?這是陳國,你生你長的地方。」
鮮衣怒馬,端木雲一身鎧甲,手持紅纓長槍,不遠處便是陳國的邊境城池,進了便不可再退。
「你想好了嗎?這是陳國,你生你長的地方。」白羽柔將端木雲所問的問題問了一遍陳相思。
「不悔」陳相思聲音堅定。
白羽柔一身紅裝,臉上覆著白色面具,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念出了陳相思的意思,「不悔」
「殺」
勢如破竹,七天時間連奪陳國三座城池,無數枯骨血海,白羽柔與端木雲並肩站在城樓之上,血腥味充斥著鼻腔,她好像已經習慣了血腥的味道。
端木云:「還有三座城池,七道關卡,便是陳國皇城。」
白羽柔:「嗯」
能這麼快奪下陳國三座城池,白羽柔功不可沒,在行軍打仗方面,端木雲自愧不如,若是生為男子,必定是將帥之才。
……
陳國皇宮之中,金鑾殿之上。
龍椅上,陳國皇帝手中拿著前方傳來的戰報,是連連敗退,底下跪著一眾大臣,卻都無計可施。
「我陳國就無一人能擋下天澤鐵騎嗎?」陳國皇帝被氣得發抖,將手中的戰報狠狠的摔在地上。
「天澤軍中有一紅衣白面的女子,身法詭異,一馬當先,主將基本都是折在她的手中。」
陳國皇帝怒問「這女子是什麼人?」
「傳言是雲王殿下的相好。」
……
「報,天澤又攻下了我方一座城池。」
陳國皇帝氣急攻心,直接暈了過去,陳國皇城中,人人自危,天澤此次的目的很明顯,不是幾座城池便能善罷甘休的,他們要的是整個陳國。
十天後,天澤大軍踏破陳國皇城,這場兩國之間的戰爭,持續了不到一個月,不知是不是男主光環太強大,註定要一統三國。
白羽柔留在陳國皇宮的大殿上,端木雲則去清掃餘黨了。
「叮,任務完成。」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任務完成了嗎?可是端木雲不是還未奪回儲君之位嗎?
覆滅陳國才是主要指令,幫端木雲奪回儲君之位不過是交換條件而已。
視線漸漸模糊,直至變得昏暗,白羽柔離開了最後一個任務的最後一個地方。
陳相思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伸手揭掉了臉上的面具,環視著這個從小生長的地方,寫滿了她屈辱歷史的牢籠。
用靈魂換來的陳國覆滅,值了。
「母妃,你看到了嗎?陳國亡了。」陳相思呢喃著,冰涼的淚水划過臉頰。
「陳相思」
「陳相思」
「孽障」
「叛國小人」
「小賤人」
叫罵聲來自那些被俘虜的陳國皇室的人,不絕於耳。
陳相思笑了,笑得淒涼,她緩步走向那些那些被俘虜的人,走向陳國皇帝,停在了一米開外,直視著陳國皇帝,雙手顫抖,因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而顫抖。
自己最想置之死地的人近在眼前,還是做不到嗎?
「殺了他。」
白羽柔回到了陳相思的身體裡,任務完成之後接受了陳相思的最後一條指令,任務已經完成,白羽柔大可以不用再管,可是她知道了陳相思為何要覆滅陳國的緣由。
陳相思的娘親是天下第一名妓,名揚四方,陳國皇帝遇見相思娘親之時,相思娘妻已有身孕,陳國皇帝棒打鴛鴦,強行拆散了恩愛的相思爹娘。
之後強行將相思娘親帶回陳國皇宮,封為嬪妃,相思娘親在生下相思之後,鬱鬱而終,而那時,相思不過一歲。
自此,陳相思在陳國皇宮裡過著任人打罵,連掃地宮女都不如的日子,這些她都可以忍受,十五歲那年,以前只能遠遠看著的陳國皇帝突然開始注意她,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奪去了她清白的身子。
自那之後,她不用幹活,身邊還有了婢女,叫小琪,還遇到了丞相的公子,可是她的心在那個晚上就已經死了,一心只有報仇。
「恨我嗎?」白羽柔笑看著陳國皇室的人。
「我欣賞你們現在的樣子,恨透了我卻又無可奈何。」在別人傷口撒鹽,落井下石,白羽柔真的很在行。
白羽柔:「來人,備毒酒。」
很快,毒酒端了上來,白羽柔巧笑嫣然的將毒酒遞到陳國皇帝面前,「你自己來還是我動手?」
「兩軍交戰,不殺俘虜。」陳國皇帝企圖再掙扎一番,他還不想死。
「我偏殺」白羽柔將毒酒放回托盤裡,從身後將士的手中拿過一把長槍。
「俘虜的日子並不好過,我送爾等上路吧。」白羽柔故技重施,無數的長槍在大殿中飛舞,無情的穿過他們的身體,留下一個個窟窿,滾滾淌著鮮血,死不瞑目。
白羽柔的目光落在托盤裡的毒酒上,伸手拿起,一飲而盡。
端木雲驚呼,「陳相思」
陳相思在端木雲的懷裡,漸漸失去生命的氣息。
「陳相思,其實我是喜歡你的,是喜歡你的。」
……
三年後,端木雲一統天下,成為天澤國君,立趙菲菲為後,陳國公主陳相思叛國一事被載入史冊,最後又被端木雲勒令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