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李小妖(一)
「雲生」
「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任務完成歸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惦念著回家,白羽柔闖進雲生的辦公室里,雲生說過的,這次任務完成就送她回家。
「他不在」
雲生的辦公室里辦公椅上坐著一個白羽柔完全陌生的人,一個女人,一個極其美麗又極其危險的女人。
白羽柔:「你是誰?」
女人自我介紹道「我叫長安,是boss的契靈。」
「抱歉」
「要讓你失望了,雲生還沒有找到送你回家的辦法,穿越世界,穿越時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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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雲生呢?他在哪裡?」
長安:「他在受罰」
白羽柔:「受罰?」
長安:「嗯,刀山火海走一遭。」
白羽柔:「在什麼地方?」
長安:「無間煉獄,再接一個任務吧,變得再強大一點,現在的你,還不夠強大。」
「契約生成容易,解除卻很難,你就祈禱他能活下來,他掛了,作為他的契靈,你也就隨之消失了。」
一束白光沖入白羽柔的識海中,一份資料以及三個訴求出現在識海里,女人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白羽柔很懷疑,雲生說送她回家是不是在誆她。
「他沒有誆你。」長安似乎能洞悉白羽柔的想法一般。
……
烈日灼灼下,白羽柔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烏青色的死人臉,死人臉上布滿了屍癍,嚇得白羽柔一激靈,難聞的屍臭味竄入鼻腔,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唉」
「可憐」
「亂世之中,誰不可憐?」
「屍體都腐爛發臭了還未下葬。」
「真是死後都不得安生啊。」
議論聲四起,白羽柔抬起頭環視周圍,圍觀的群眾大多都是粗布麻衣,滿臉滄桑,正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白羽柔低下頭去打量自己,披麻戴孝,面前掛著一塊破爛的紙牌,紙牌上用毛筆歪歪扭扭的寫著賣身葬父。
披麻戴孝?賣身葬父?白羽柔的眉頭緊皺成了川字,媽蛋,這種狗血劇情也能被自己遇到,白羽柔頓覺有些哭笑不得。
「讓開」
「讓開」
囂張跋扈的叫囂聲,來人身上背著槍桿子,揮手驅趕著圍觀群眾,人群分站兩邊,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男子從轎車上走下來,步步生風,氣勢逼人。
「是賀長官」
眉峰似劍,透著一股子鋒芒畢露的張揚氣勢,目光閃動間,流露出繁星般璀璨的光彩,仿佛無數的星光傾灑而下。
「抬起頭來。」
白羽柔依言抬起頭,目光落在青年男子身上,軍閥?
「你叫什麼名字?」
白羽柔悽苦道「李小妖」
「去買一口薄棺葬了你父親,換身乾淨衣裳之後到我府上來。」賀吉說完將一個裝滿銀元的荷包扔給了白羽柔,荷包上繡有一彎新月,縝密的針腳,是上好的繡工。
「賀長官真是仁慈。」
「仁慈個屁,他肯定是看上那個小姑娘了。」
「也是,那小姑娘生得倒是好看。」
白羽柔摩挲著荷包上那一彎新月,賀長官,賀吉嗎?
……
軍隊揚長而去,白羽柔收了賣身葬父的牌子,尋來一架獨輪推車,將交易人父親的屍體搬上了獨輪車,隨後推著車在小小的縣城裡尋找棺材鋪子。
入夜時分,白羽柔終於找到了一家棺材鋪,棺材鋪子緊閉著門,門口懸掛著兩個白燈籠,風拂過,搖曳不止,憑添幾分陰森孤寂。
「叩……叩」
白羽柔叩響棺材鋪子的門。
「砰砰砰」
無人應答,白羽柔便改為砸門,她已經在這小縣城轉悠了大半天,不想浪費時間再去找下一家棺材鋪子,因為她所過之處皆引來路人異樣的目光,那些目光大多數是同情,憐憫,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女子推著一具發臭的屍體穿梭在大街小巷,那畫面,嘖嘖。
「誰啊?」
「來了」
棺材鋪子終於開了門。
白羽柔:「我想買一口棺材。」
「沒做沒做,沒有現、貨了。」
店鋪老闆揮手示意白羽柔趕緊走,就像是在揮趕惹人厭惡的蒼蠅一般,語氣也極不耐煩。
「明明有」白羽柔不甘心往裡張望,看著店裡放著好幾口已經做好的現成棺材,不明白這老闆為什麼不做她生意,有錢不賺不符合常理。
「姑娘,那三口棺材是我家自備的,這戰亂的年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歸天了。」
「呃」白羽柔竟無言以對。
「砰」
店鋪老闆關上了門。
「老闆」
「您可以再做一口,您還有時間的,我爹的屍體都發臭了,我把我賣身的錢都給您,您就賣一口棺材給我吧。」白羽柔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語氣及其的悽苦。
白羽柔:「老闆」
「唉」
隔著一扇門,白羽柔聽見了店鋪老闆一聲輕輕的嘆息。
「吱呀」
棺材鋪子的門再次打開,老闆將白羽柔領進了棺材鋪,賣了白羽柔一口棺材和一些紙錢,沒有多收白羽柔的錢。
在店鋪老闆的幫忙下,白羽柔將交易人父親的屍體安置進了棺材,隨後封棺打上了長釘。
「尋一處朝陽的地方下葬吧。」
白羽柔:「嗯」
……
白羽柔不懂風水,至於棺材鋪老闆說的朝陽之地她也辨不清,推著棺材出了縣城,朝一處比較高的坡地而去。
山林間,寒風戚戚,白羽柔找了一塊比較開闊的地方,拿出棺材鋪老闆送的鐵鍬開始挖坑。
……
破曉時分,白羽柔終於將交易人的父親下葬了,看著面前的黃土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白羽柔:「少了點什麼呢?」
「啊哈,墓碑。」
白羽柔從獨輪推車上掰下一塊木板,隨地撿起一塊尖利的石頭在木板上刻下「慈父李氏之墓,李小妖立。」
白羽柔將木板做成的簡易墓碑插在了墳頭,至此算是做完了一件事。
「咕……咕咕」
肚子傳來因為飢餓而抗議的聲音。
朝陽的光芒灑落在這片土地上,白羽柔尋著來時的路回縣城,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大多是貧苦百姓,衣服上打滿了補丁,手上滿是老繭,眼神迷茫。
入了縣城,白羽柔駐足在一餛飩攤前,「好香,老闆,來碗餛飩。」
「好嘞。」
鮮香四溢,皮薄餡大的餛飩,白羽柔用勺子舀起餛飩送入口中,再喝一口湯,熱氣瀰漫脾胃,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
白羽柔一邊吃著餛飩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人,這裡像是民國末時期。
白羽柔:「老闆,這些人行色匆匆,他們是要去往哪裡?」
「唉」
「亂世之中,自然是逃命。」
白羽柔:「那老闆你為何不逃?」
「我啊,家在這裡,根在這裡,那兒也不去。」
白羽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種情懷她可沒有,她自認膚淺,認為活著才重要,活著才有希望。
……
賀府。
中午時分,白羽柔找到了給自己銀元的那個人的府邸,不知道這個賀長官是不是交易人的訴求人物賀吉。
「哪裡來的叫花子,滾滾滾。」
白羽柔剛上前,便被站立在門口的哨兵驅逐。
「你才是叫花子,你全家都是叫花子。」白羽柔懟了回去。
「哎呀」
哨兵抬手作勢要打白羽柔。
「住手」
清冽的聲音傳來,兩個哨兵馬上低眉垂首退下了。
賀吉皺眉道「不是讓你換身乾淨衣裳再來嗎?」
「你叫賀吉嗎?」白羽柔不答反問。
「大膽,敢直呼長官名諱。」
剛退下的哨兵又湊上前來斥責白羽柔,白羽柔聞言莞爾一笑,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剛來便遇到了交易人訴求的主要人。
「我的錢用完了,沒有錢買乾淨衣裳了。」白羽柔這才回答了賀吉剛才提出的問題。
賀吉:「跟我進來」
「嗯」白羽柔跟著賀吉步入賀府,很陳舊的宅子,府中有婢女。
賀吉:「來人」
「老爺」一眉目慈祥的婆子迎上前來站在賀吉兩步開外,俯身行禮。
賀吉吩咐道「帶她去梳洗。」
「是」
白羽柔跟在婆子身後穿過廊堂,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賀吉在看著她,看著她的背影。
「小姐,這是你的衣裳,老爺命人新裁的。」
白羽柔蹙眉看著婆子手中的粉色衣衫,上好的布料,她以為賀吉買她回來做婢女的,現下看來並不是。
白羽柔:「我不喜歡粉色,有沒有顏色深一些的衣服。」
「沒有」
白羽柔:「哦」
婆子退出了房間,白羽柔環視周圍,這房間也不像是給婢女住的,算了,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褪下粘膩的衣衫,抬腳跨入熱氣騰騰的浴桶,身體瞬間被暖意包圍「真爽」
……
白羽柔洗漱完畢,換上了那套粉色的衣衫,類似於旗袍,上面繡著大片的牡丹,燦爛奪目,濕漉漉的頭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
「吱呀」
房門被從外往裡推開,賀吉走了進來,目光落在白羽柔濕漉漉的頭髮上。
賀吉:「過來」
白羽柔楞了一秒,緩過神來馬上走到了賀吉面前。
賀吉:「拿一塊布巾來。」
「是」
候在門外的婆子馬上遞了一塊布巾到賀吉手上,接下來賀吉的舉動驚到白羽柔了,賀吉居然給她擦頭髮,白羽柔很彆扭只想逃離。
賀吉:「別動」
白羽柔:「哦」
賀吉的手上動作很輕柔,神情很專注,白羽柔微微仰頭注視著賀吉堅毅的臉龐,認真的男人果然是魅力難擋。
賀吉:「好了」
「去吃飯吧。」
頭髮還是半乾的狀態,賀吉將布巾遞還給婆子,伸手牽過白羽柔去往飯堂,賀吉的手常年握槍,手心處有薄薄的繭。
白羽柔看著自己被賀吉牽著的手,這什麼鬼,什麼劇情走向啊?
賀吉:「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白羽柔看著滿桌的精緻餐食,美食當前,白羽柔也顧不得賀吉的話有什麼不對,顧不得此前賀吉根本不認識李小妖,又怎知她喜歡吃什麼菜。
「謝謝」白羽柔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賀吉看著白羽柔,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好看的弧度,雖知眼前的人與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大相逕庭,只是有一張七分相似的皮囊的而已,可饒是如此,他也開心不已。
……
白羽柔在賀府過著米蟲的日子,有婢女服侍,有綾羅綢緞穿,有飯吃。
「真是好運氣。」
「是呀,長了一張和新月小姐相似的臉。」
「一個贗品罷了。」
婢女們的議論之詞一字不落的傳入白羽柔的耳朵里,一張相似的臉?贗品?原來賀吉把她當做了另外一個人,重要嗎,於李小妖而言重要,於白羽柔而言不重要。
「小妖」賀吉回來了,聚在一起八卦的婢女們低眉垂首鳥作獸散。
賀吉:「小妖,我帶你去聽戲,你最喜歡的貴妃醉酒。」
白羽柔笑道「好」
賀吉果然是把自己當做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叫做新月的女人,該是賀吉心上的硃砂痣吧。
……
梨園中,只有賀吉和白羽柔二人,白羽柔感嘆一句真是有錢有勢,聽個戲還包場,台上的角兒咿咿呀呀的唱著。
白羽柔聽過二十一世紀的流行歌曲,聽過古時的清新小調,唯獨沒有聽過戲曲,此時聽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你可知道貴妃醉酒的故事?」
賀吉問,白羽柔遲疑了一下,李小妖應該知道嗎,不應該,隨即答道「不曾聽過。」
賀吉:「唐朝有貴妃名楊玉環,閉月羞花之姿,得皇帝盛寵,卻不知足,妄想得到更多,我不希望小妖成為和楊貴妃一樣貪得無厭的人。」
白羽柔將目光從角兒的身上移到賀吉身上,他在警告自己,白羽柔回想自己這些天在賀府是做了什麼越矩之事嗎?
白羽柔:「老爺是警告小妖嗎?」
賀吉:「府中婢女議論的事,你也猜到了七八分吧。」
白羽柔:「嗯」
賀吉:「她們說的是真的,你只是一個替代品。」
白羽柔:「我不會成為楊貴妃那樣的人,楊貴妃她是真的很愛唐玄宗,而我不愛你。」
「乖」賀吉聞言勾唇一笑,伸手摸摸白羽柔的頭,白羽柔第一感覺,這男人好妖孽。
白羽柔:「小妖會謹記老爺的叮囑。」
賀吉撤回了手,以審視的目光看著白羽柔。
「砰」
「砰……砰砰」
槍聲四起,台上的唱演之聲戛然而止,賀吉起身拉過白羽柔護在懷中。
「賀長官,是陳鋒的軍隊。」
「來得好」賀吉不怒反笑,目光裡帶著陰狠,「告訴兄弟們,打贏了這一仗,山東就是我們的了。」
「是」
軍隊?打仗?多麼危險的亂世啊,怪不得李小妖願意用餘生來換取賀吉的安全。
「砰」
「砰……砰」
槍聲不斷的衝擊著白羽柔的耳膜,耳朵有些嗡鳴,賀吉一直將白羽柔護在身側。
「轟」
「嘩」
炮彈的衝擊力讓周圍的房屋不堪重負,紛紛化作瓦礫,滿地皆是屍體,鮮血染紅了街道,這就是那段中國世上最灰暗的歷史,人命如草芥。
賀吉:「保護好她」
「是」
賀吉:「別亂跑,等我回來。」
白羽柔乖巧的點點頭,「嗯」
賀吉抱了一下白羽柔。
賀吉將白羽柔推到他的副官面前,自己帶著屬下去衝鋒陷陣,眼眸中的那股子狠勁兒揮之不去,野心寫在臉上,註定了他在亂世之中成為一代梟雄。
這一仗,賀吉勝了,他將陳鋒的轄地占為已有,白羽柔也從小縣城來到了山東的首府泉城。
賀吉:「我回來了。」
白羽柔側目看著賀吉,回來了?言下之意他是泉城人,也是,那窮山惡水的小縣城怎養得出賀吉這樣的人。
……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眨眼而過,白羽柔覺得這個任務簡直不要太簡單,賀吉那般強大,怎麼會需要別人保護。
不過白羽柔還是分出了部分魂力附著在賀吉身上,以免他真有不測,自己便能第一時間感知。
「小姐」
「有一位姓張的小姐來訪,說是老爺的舊識。」
白羽柔:「老爺不在,讓她改日再來吧。」
「那張小姐說是來找你的。」
白羽柔:「找我?」
「那便請進來吧。」
「是」
白羽柔不再葛優躺,而是正襟危坐,打量著被丫鬟請進來的張小姐,燙著時下最流行的捲髮,額前推了水波紋,化了淡妝,穿了蓬鬆的公主裙,一張臉算不得很漂亮。
「你就是賀吉帶回來的女人?」
白羽柔:「嗯」
「你知道他為什麼帶你回來嗎?」
白羽柔:「不知」
「因為你長得像他愛的那個人,你只是一個替代品。」
「哦」白羽柔很淡定,她猜想這個女人喜歡賀吉,但是講真,她配不上賀吉,當然是單從外貌上來講,她並不知這個女人的家世如何。
「你不生氣?」
白羽柔的反應出乎張玉燕的意料。
白羽柔:「為何要生氣,我是替代品不假,而你,連替代品都不是。」
張玉燕:「你……」
論損人的功夫,白羽柔爐火純青。
「嘩……」
張玉燕快步上前端起白羽柔身側圓木桌上的冰冷茶水倒在了自己的身上,這一連串舉動看呆了白羽柔,弄啥嘞?
張玉燕委屈巴巴道「你……」
「你為什麼要拿茶水潑我?」
「就因為我說你長得像另一個人嗎?」
「啪……啪啪」白羽柔拍手稱快,讚嘆道「好演技」
「阿吉」賀吉回來了,在張玉燕自潑茶水之後回來了。
「她拿茶水潑我」張玉燕委屈的眼淚掉落下來,可憐兮兮的忘著賀吉,白羽柔在想,若是李小妖本人,此時一定會著急的解釋。
「小妖」賀吉向白羽柔投來詢問的目光。
白羽柔:「老爺,你知道的,小妖出身貧苦,這茶葉比小妖的命還要金貴還要值錢,小妖怎麼會拿這茶水去潑這位漂亮姐姐呢。」
「這漂亮姐姐一進來就跟小妖說,小妖長得像極了老爺所愛之人,這位漂亮姐姐似乎對老爺所愛的那人有很大的敵意。」
白羽柔反咬一口,論演技,她絕對在張玉燕之上,而且賀吉絕對會相信白羽柔,白羽柔於賀吉而言,就是一個不經世事,毫無心機的鄉野丫頭,不會撒謊,至少不會對他撒謊。
賀吉:「張小姐,我這賀府不歡迎你,你走吧。」
張玉燕:「阿吉……」
賀吉拔高了聲量,怒道「走」
「哼」張玉燕剜了白羽柔一眼,不甘心的離開了。
賀吉問白羽柔「你還好嗎?」
白羽柔笑道「小妖沒事。」
賀吉抬手撫上白羽柔的臉頰,用指腹抹去了白羽柔的眼淚,動作格外的輕柔。
賀吉:「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白羽柔搖搖頭道「不委屈」
賀吉:「走吧,我帶你去逛逛泉城。」
白羽柔:「嗯」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賀吉換下了軍裝,只穿了簡單的便服,那股子狠勁兒消退了不少。
「是日本人」
「他們怎麼又打人?」
「太囂張了。」
一家酒樓門前,聚集了不少的圍觀群眾,依稀可以看到,幾個身穿和式武服的青年男子正在對一個中國人拳打腳踢。
「住手」賀吉快步上前,撥開圍觀群眾從那幾個日本人手裡拉過了被毆打的人。
「八嘎」
那幾個日本人顯然喝了不少的酒,雙頰泛紅,眼神迷離,張牙舞爪的撲向賀吉,賀吉的那股子狠勁兒又上升了,拳拳到肉,三下五除二將幾個日本人放倒在地。
「好」
「好」
「打得好」
圍觀群眾止不住的歡呼。
「謝謝」
「謝謝」
被救之人不停朝賀吉道謝。
「客氣了」賀吉攬過白羽柔,在圍觀群眾的歡呼聲中準備離開。
「站住」
酒樓之中又衝出一幫日本人,說著蹩腳的中文,將賀吉和白羽柔圍在中間。
「上」
二話不說直接拳腳相加,白羽柔被賀吉推出包圍圈。
「花姑娘」
沒有加入戰鬥的兩個日本人向白羽柔靠近,臉上的淫、盪神色毫不掩飾。
「小妖」
賀吉一分心便讓日本人鑽了空子,一日本人手持碗口粗的鐵棍砸向賀吉的後腦勺,瞬間見血。
「賀吉」
白羽柔不淡定了,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日本人衝到賀吉身邊,都TM見血了,那麼粗的鐵棍,砸腦袋啊。
「賀吉」
「賀吉」
「花姑娘」那些日本人很不識相,擋著白羽柔不準備讓白羽柔離開。
「滾」白羽柔身上的殺伐之氣瞬現,比起賀吉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姑娘」
日本人不知死活的繼續靠近白羽柔,而賀吉此時已經陷入昏迷,白羽柔可謂是心急如焚,賀吉若是死了,那還得了。
白羽柔催動魂力控制著那根砸了賀吉的鐵棍。
「咔擦」
一根鐵棍被震碎成大小不一的鐵塊,那些鐵塊以極快的速度的穿過那些日本人的身體,留下一個個血窟窿,這場面極其詭異。
「殺……殺人了。」
「殺人了」
人群四散,如了白羽柔的意,白羽柔背著賀吉回了賀府,「來人啊」
「快來人」
最先衝上來的是賀吉的副官。
「去請大夫」
「是」
賀吉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白羽柔拉著他的手,為他渡魂力,賀吉啊賀吉,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就玩完兒了。
「大夫來了」
經過大夫一番診治,確定了賀吉沒有大礙,白羽柔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呼」
「小妖,你殺了日本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賀吉的副官一臉慌忙的沖了進來,滿臉的驚疑不定。
白羽柔:「嗯」
「我要是不殺他們,死的就是我和賀吉了。」
副官在白羽柔面前來回走動,焦躁不安。
白羽柔:「日本人找上門了?」
「嗯」
白羽柔料到日本人會找上門,卻不想來得這麼快。
白羽柔:「我去見見吧。」
副官懷疑道「你?」
白羽柔:「那賀吉現在成這樣,那我不去的話,你去?你要去就快去吧。」
副官為難道「那還是你去吧。」
賀府大堂里,一群身穿和式武服的青年男人站成一排,殺氣四溢,眸光凌厲,他們的面前放置著被白羽柔所殺的那些人的屍體。
「是你殺了他們?」為首之人厲聲質問,怒氣難掩。
「是」白羽柔承認得爽快。
「中國功夫果然高深莫測。」
白羽柔糾正道「不是功夫,是術法。」
「術法?」
白羽柔邪笑,「諸位想見識一下嗎?」
白羽柔催動玲瓏幻里的怨邪之氣附著在那些已死的日本人身上,那些屍體瞬間直起了身子,睜大了眼睛,眼眸充血,猙獰無比,嚇的那些日本人連連後退。
白羽柔:「你們以後再敢來招惹我,我就讓你們死後都不安生。」
「還不滾。」
日本人連滾帶爬的離開了,至於那些屍體便留了下來,業火四起,那些屍體便化作了灰燼。
「打掃一下」白羽柔對還在驚詫當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副官說道。
「今日之事,誰敢告訴老爺,我也讓他不安生。」白羽柔的眼神一一掃過府中的人,那些人噤若寒蟬,無人敢直視白羽柔,白羽柔心知自己做得太過火了,可是她收不住呀。
「小妖」賀吉清冽的聲音傳入大堂,白羽柔聽見之後心裡咯噔一下,被抓現行,真TM的見鬼了。
「老爺,你聽我解釋。」白羽柔訕笑著回頭看向賀吉,賀吉也看著她,眸光里是疑問。
「小妖」賀吉再叫了一遍。
「老爺,我錯了。」求生欲促使白羽柔馬上低頭認錯。
賀吉:「小妖」
白羽柔:「在」
賀吉:「我是誰?這是哪裡?」
白羽柔一臉懵B「啊?」
白羽柔衝到賀吉面前,賀吉身上那股子狠勁兒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迷茫不定「小妖」他抓著白羽柔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賀吉又問,「我是誰?」
「你叫賀吉」白羽柔暗自思量,難不成是傷到了腦子然後失憶了?變成了二傻子?
賀吉:「這是哪裡?」
白羽柔:「你的家」
賀吉:「我記得你,你叫小妖,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雖然失憶了,但是思路很清晰嘛,不過為什麼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這是那裡,卻唯獨記住了李小妖?
白羽柔:「我是你買回來的」
賀吉:「……」
「我餓了。」
白羽柔:「副官,準備吃的。」
賀吉:「我要吃你做的」
白羽柔:「啊?」
賀吉固執道「我要吃你做的」
白羽柔訕訕應下,「哦」
賀府廚房裡,賀吉在拿柴生火,白羽柔在灶頭刷鍋切菜,廚房外是竊竊私語的丫鬟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