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阿姐可真是太出名了
飛花齋,建立在靈山之巔,六千六百六十六級台階從山腳直達山門。
「哇」
「真壯觀」白羽柔看著望不到頭的台階,心中直犯嘀咕這要走到猴年馬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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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白羽柔吧?」
白羽柔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陽光帥哥,咧嘴一笑,牙齒雪白,周身散發著謙謙君子的氣概。
白羽柔:「閣下是?」
「師尊讓我來接你。」
白羽柔:「師尊?」
「就是飛花齋門主了」帥哥的口氣略顯得意。
「師叔」白羽柔俯首行禮。
「師侄不要這麼客氣了,走吧。」
白羽柔重重的低下頭,三秒後抬頭,可憐兮兮,雙眼含淚道「師叔,你能不能御劍帶我上去。」
「不能」被無情的拒絕。
「快走」
「晚了可就吃不上飯了。」
白羽柔:「哦」
「對了,我叫顧清彥。」
白羽柔:「哦」
顧清彥看著不情不願,興致不高的白羽柔,她與她的阿姐還真是不一樣啊。
「等一下」白羽柔捕捉到一個重點,止步不前,微眯雙眼道「你叫顧清彥?那你跟顧清風是什麼關係?」
顧清彥:「他……」
「是我弟弟」顧清彥的回答顯得有些遲疑。
白羽柔:「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飛花齋嗎?」
「不知」顧清彥的確不知,帝京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傳到飛花齋這麼遠的地方。
白羽柔:「那我告訴你。」
「你弟弟顧清風廢了我靈根,散了我修為,我來飛花齋尋藥,然而,你作為罪魁禍首顧清風的哥哥,現在還不肯御劍帶我上去,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徒步走完這六千六百六十六級台階。」
白羽柔的語氣咄咄逼人,她一步一步走向顧清彥,顧清彥一步一步後退。
「請」顧清彥馬上祭出了他的長劍,縱身一躍跳上了長劍,隨後將手遞給白羽柔道「上來吧。」
「算你識相。」白羽柔嫣然一笑,拉著顧清彥的手腕,借力躍上長劍,結束了噩夢一般的爬台階之旅。
很快便到了飛花齋的山門,隨處可見御劍飛行的飛花齋弟子。
白羽柔驚嘆道「哇」
顧清彥得意道「壯觀吧?」
白羽柔笑道「還行吧。」
……
「羽柔」
白羽柔看著眼前這個鶴髮童顏,看上去比白庭還要年輕的男人,他真的是白庭和易鳳蘭的師尊嗎?
「師爺」白羽柔低眉俯首虛虛一拜。
「你的事情,你阿爹在書信中已經告知本座,修行講的是機緣,強求不得,修復靈根,恢復修為一事,急不得。」
白羽柔:「是」
「你暫且跟著清彥,由他傳你一些劍術,喚他師尊或者師叔就隨你。」
白羽柔:「是」
「天玄大陸千年之中只有兩個身負超靈根之人,一個是雲天,一個是你,你現在靈根被廢,這其中的落差非常人能承受,你不怨不恨的這番氣概連本座都甚是佩服。」
「呵呵」白羽柔乾笑一聲,遙清此話她沒法兒接,她才不是不怨不恨,實在是那靈根於她而言根本不重要,若是誰毀了她的龍魂神力或者魂力試試看,她非得弄死那個人不可。
「清彥」
顧清彥應道「師尊」
山腳下,顧清彥聽到白羽柔說靈根被廢之時不以為然,以為她只是懶,不想費力走上飛花齋,自己也不樂意陪著她走上飛花齋,所以才順水推舟御劍將她帶上了飛花齋。
「你要對羽柔多加照顧。」
顧清彥應下「是」
……
飛花主殿之外。
白羽柔:「師尊」
「別,你還是叫我師叔吧。」顧清彥連連擺手以示拒絕。
白羽柔:「哦」
顧清彥帶著白羽柔在飛花齋里轉悠,遠處山巒起伏,隱約可見蒼翠的林海,近處的山間,靈氣充裕,是修行的好地方。
顧清彥帶白羽柔熟悉環境,住的地方,吃飯的地方,做早課的地方都轉悠了一遍。
「白羽煙?」
「應該不是白羽煙,聽說白羽煙都不會笑的。」
「是白家二小姐吧。」
「聽說被秦王退婚了。」
「又被顧家公子廢了靈根,散了修為。」
白羽柔所過之處皆引起非議,腹誹一句「阿姐可真是太出名了。」
「站住」
「入飛花齋須得經過入門考試,她憑什麼直接就入了飛花齋,就憑她是白家的二小姐嗎?」
一個霧藍衣裳的女子擋住了白羽柔和顧清彥的去路,杏李年華,生得倒是好看,眉目間儘是風情,顧盼生輝,她的身後還跟了三五個女子,話語是在質問顧清彥,眸光卻一直看著白羽柔。
顧清彥:「不然呢?」
白羽柔聞言咋舌,顧清彥這回答也太直接了吧。
「我不服」
「對,不服。」
藍衣女子身後的其他人也跟著起鬨,不小的動靜引來不少圍觀的人。
「我賀蘭嫣兒是當朝公主,當初入飛花齋也是過了入門考試的。」
當朝公主,怪不得敢為難她這個白家二小姐,別的弟子也只是嚼嚼舌根而已,付諸行動的只有她一人,原來是有恃無恐。
白羽柔:「公主言下之意是要與我切磋一番嗎?」
賀蘭嫣兒:「正有此意」
「聽說你破了青雲山劍陣,還重傷了青雲山門主。」
白羽柔謙虛道「僥倖而已。」
四目相對,不遑多讓,一旁的顧清彥沒有阻攔,以看熱鬧的心態退後了幾步,其他弟子也紛紛後退,為二人騰出地方。
「不如我們賭點什麼?」白羽柔向來如此,無利可謀的事情她可不做。
「你要賭什麼?」賀蘭嫣兒神情倨傲。
白羽柔:「輸的那個人給對方為奴為婢一年。」
「好」白羽柔敢說,賀蘭嫣兒敢應,賭約便成立。
「轟」
賀蘭嫣兒周身火焰翻騰,灼熱感四散,雙手結印之後分開,巨大的火球在掌心翻滾,睨了白羽柔一眼,將火球推向白羽柔,速度極快。
白羽柔不躲不閃,並沒有要逃的打算。
「站著不動,是被嚇傻了吧。」
「丟臉死了。」
議論聲四起,賀蘭嫣兒得意一笑,她比不過白羽煙,難道還比不過白羽柔嗎?
雖然顧清彥已經做好了救下白羽柔的準備,但他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白羽柔要是出了事,師尊一定會扒了他的皮。
白羽柔微微一笑,右手抬起,巨大的火球在接觸到她的手指之時,奇蹟般的消失了,亦或者被吸收了。
「跟我玩火,你還嫩了一點。」白羽柔的手心裡搖曳著一簇小小的火苗,暗紅色,火苗里有一朵紅蓮含苞待放。
「公主」
「你要認輸還是繼續?」
「我認輸。」賀蘭嫣兒收斂周身火焰,耷拉著臉像極了泄氣的皮球,火,是她最了解的東西,白羽柔手心裡竄動著的火苗,她深知碰不得。
白羽柔:「很好」
「那公主你記得履行賭約,我剛到飛花齋,床未鋪,飯未吃。」
賀蘭嫣兒:「你……」
眾人不解,「公主怎麼就認輸了?」
顧清彥細細審視白羽柔,不是靈根被廢嗎?那火苗是什麼鬼?
白羽柔斂了手心裡的火苗,好整以暇的看著賀蘭嫣兒,看美女生氣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小小的插曲就此而過。
……
剛好碰上飛花齋的入門考試,所以顧清彥無暇顧及白羽柔,白羽柔也落得清閒,天天泡在飛花齋的藏書閣里。
「白羽柔」
「白羽柔」
賀蘭嫣兒又準時來給白羽柔送飯了。
白羽柔:「我在這」
賀蘭嫣兒提著食盒朝白羽柔所在的位置小跑過來道「今天吃芹菜炒百合。」
「唉」
「唉」
白羽柔看著面前的一盤白綠相間的芹菜炒百合和一碗白米飯連連唉聲嘆氣。
顧清彥忙完了入門考試的事情,方才想起他是有徒兒的人了,在住的地方沒有找到白羽柔,又去飯堂找了一圈兒也沒有找到。
「小師叔」
「白羽柔在藏書閣。」
得熱心弟子告知,顧清彥才在藏書閣找到了白羽柔。
顧清彥:「白羽柔」
白羽柔:「嗯」
顧清彥:「你怎麼不吃飯?」
白羽柔:「食之無味,我要吃肉。」
白羽柔的目光在顧清彥和賀蘭嫣兒身上徘徊,最後看向顧清彥雙眼含淚道「小師叔,你知道的,我靈根被廢,不像你們,你們有修為,已經辟穀,不需要進食。」
「嗚嗚」
「瞬間覺得自己好可憐,我只有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請求,吃肉。」
賀蘭嫣兒和顧清彥俱是一愣,白羽柔來此近十天,十天的相處,白羽柔給他倆的印象就是懶散,無賴。
和遠在帝京的白家三兄妹是大相逕庭。
「我教你劍術。」顧清彥轉移話題,他是不可能帶白羽柔出去吃肉的。
「沒有靈根,學劍術何用,小師叔你要是不肯帶我去吃肉,就不要來打擾我,讓我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吧。」白羽柔邊說邊將顧清彥推出了藏書閣。
「白羽柔」
「你……」顧清彥無語,真是的,誰願意管你,哼。
「嫣兒」白羽柔折返回來,又可憐巴巴的看著賀蘭嫣兒。
「不可能」賀蘭嫣兒收走了被白羽柔嫌棄的菜和飯,也出了藏書閣,白羽柔沒有吃到肉。
……
深夜時分,白羽柔快速穿梭在飛花齋里,直奔飛花鎮而去。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飄過?」
「是風啊。」
「哦」
兩個巡夜的弟子就這般與白羽柔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