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你殺孽深重、貧僧要渡你


  「就你這樣,還奪龍骨扇,當真是痴心妄想。」

  落井下石這事兒,月三娘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你真是我的親師姐。」白羽柔送了月三娘一個白眼,這月三娘有毒,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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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羽柔:「蘇陌」

  「蘇陌」

  白羽柔闖進蘇陌的房間,蘇陌不在,逮住路過的影奴問「蘇陌在哪裡?」

  「蘇陌長老在月影殿。」

  月影殿中,站了很多人,整齊劃一的玄衣,整齊劃一的面具,蘇陌站於正前方,手拿一份名單。

  「今日將爾等聚集在此,是要從中挑出能夠輔佐家主的影子。」

  白羽柔剛跨進月影殿,聽到的便是這句話。

  影子?腦海中閃過一些不好的記憶,是原身的記憶,關於她和影子的記憶。

  「我不需要影子。」白羽柔瞬移到蘇陌面前,語氣不容置疑,她習慣了獨身一人。

  蘇陌:「由不得你。」

  白羽柔也送給蘇陌一個白眼,這老冰塊,還真是獨斷專行。

  「行,我有一個條件。」白羽柔妥協。

  蘇陌:「說」

  白羽柔:「我的影子,我要自己挑。」

  蘇陌:「有何要求?」

  「要求?」白羽柔思慮了一下答道「長得好看。」

  白羽柔轉身看向殿中的一眾玄衣殺手,眼帶戲謔道「摘下你們臉上的面具。」

  「是」

  所有的玄衣殺手都摘下了覆在臉上的面具,白羽柔輕勾嘴角,眼神一一掃過。

  最終定格在一個人身上,「雲生?」

  一模一樣的容顏,只是這個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白羽柔走到那個人身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未來」

  白羽柔:「蘇陌,就他了。」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月影殿,白羽柔目送未來走出月影殿,在這個世界,遇到了和白星河一模一樣的賀蘭亦玄,遇到了和雲生一模一樣的未來,是天意嗎?

  如果是天意,那麼感謝上蒼垂憐。

  白羽柔:「對了」

  「我來找你,是有事要請你幫忙。」白羽柔想起了來月影殿的目的。

  蘇陌:「說」

  白羽柔:「你可知道百勝劍,金屬性的兵器之首。」

  蘇陌:「在魔界」

  白羽柔:「魔界怎麼去?」

  蘇陌聞言,將目光從手中的名單上移到了白羽柔身上,打量著。

  白羽柔:「我在飛花齋認識了一個人,叫顧清彥,我不小心燒了他的法器,那法器叫赤霄寶劍。」

  「本想通過三院會試奪得龍骨扇來作為賠償,可是,你知道的,我錯過了三院會試。」

  白羽柔被蘇陌的眼神盯得發慌,就主動交待了。

  蘇陌:「你可以把白水劍賠給他,白水劍雖比不上百勝劍,但比起赤霄,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羽柔:「白水劍?在哪裡?」

  蘇陌將打量白羽柔的目光收回,起身去往偏殿取來一把寶劍,劍鞘上雕刻著精美的紋路,還嵌有綠松石。

  蘇陌:「這是她的佩劍,是白家專門為她打造,你用不上,可以拿去賠那用得上之人。」

  白羽柔伸手接過白水劍。

  「唰」

  白羽柔將白水劍拔出,是一把絕世好劍,劍身雪亮,隱隱透出蒼勁之力。

  「這是她留下的,你是她的師尊,這劍,你留著,是一份念想。」白羽柔將白水劍遞還給蘇陌。

  「她不在了,這把劍應該有主人。」蘇陌還是將白水劍給了白羽柔。

  ……

  未來是塗山千兮,塗山千兮是未來。

  青木說,化作這個人的模樣,白海棠會對他放下戒心,會將他留在身邊,的確如此。

  「未來」

  塗山千兮聞聲轉身回眸,目光落在白羽柔身上,他的妖神姐姐啊,她回來了。

  塗山千兮躬身行禮道「家主」

  白羽柔走到塗山千兮面前,細細打量著塗山千兮,分出一絲魂力去探查。

  眼前之人不是雲生,他沒有魂力。

  探查過後,白羽柔並沒有將那一絲魂力收回。

  呵。

  白羽柔輕笑一聲,略帶算計。

  儘管他不是雲生,可誰讓他生了一張和雲生一模一樣的臉,雲生啊雲生,看老娘不虐死你,哼。

  白羽柔:「跟我來」

  塗山千兮:「是」

  塗山千兮跟著白羽柔來到庭院中,白羽柔走到藤椅邊躺了上去,隨後把腳翹到了旁邊的圓石桌上。

  白羽柔:「阿清」

  阿清聞聲而來,「在」

  白羽柔:「去把我的髒衣服拿來,讓他洗。」

  阿清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不解的看向白羽柔。

  白羽柔催促道「去啊。」

  阿清應了一聲「是」便去往白羽柔的房間,拿了一些髒衣服出來。

  阿清:「公子」

  「有勞了。」

  阿清將拿來的髒衣服遞給塗山千兮,塗山千兮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活了上千年,他幾時做過洗衣服這種事情。

  白羽柔:「未來」

  「我的每一件衣服可都不便宜,你要輕輕的洗,不要洗壞了哦。」

  「去吧」

  塗山千兮應了一聲「是」之後拿著髒衣服走出了庭院。

  白羽柔:「阿清」

  「你去監督他,要手洗,不可使用法術。」

  阿清:「是」

  等到二人走遠之後,白羽柔終於抑制不住「嗬嗬嗬」的陰笑出聲。

  ……

  該辦正事了,白羽柔施展瞬行術,去往飛花齋。

  「小師叔」白羽柔出現在飛花齋。

  顧清彥:「白羽柔」

  「你還敢出現。」

  顧清彥咬牙切齒的沖向白羽柔,不過,被賀蘭嫣兒攔住了,「小師叔,你冷靜啊,你打不過她。」

  「賠給你」白羽柔拿出白水劍遞到顧清彥面前道「這把劍,是你的了,它的名字很好聽,叫白水劍。」

  新的主人,新的開始,白羽柔,希望你,也有新的開始,至於殺你之人,若是有幸遇到了,我定然會替你報仇。

  顧清彥遲疑了一下,伸手拿過將劍拔出,在手中翻轉比劃了幾下,喜歡得不得了,「白水劍,的確好聽,謝謝了,小徒弟。」

  此時此刻的顧清彥全身心都撲在白水劍上,他拿到白水劍的剎那,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白水劍,似乎有劍靈。

  白羽柔:「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賀蘭嫣兒急忙拉住欲走的白羽柔,「你不待在飛花齋,你要去哪裡?」

  「飛花齋飯堂的飯菜太難吃了,我待不習慣。」這個理由,賀蘭嫣兒無法反駁,白羽柔又施展瞬行術,回了彌月谷。

  白羽柔才剛回到彌月谷,就被蘇陌請去了月影殿。

  蘇陌:「家主,你有新的任務。」

  「哦」白羽柔從蘇陌手中接過捲軸,將之展開,上書「鄴城,採花大盜。」

  蘇陌:「鄴城近來出現了採花大盜,被害的姑娘,非但不願意提供線索,還極力維護。」

  「下單之人是鄴城首富,漠北。」

  「帶著你的影子一起去。」

  白羽柔:「哦」

  白羽柔將捲軸收入空間,心想著,她的影子,應該還在洗衣服,感受著附在影子身上的那一絲魂力,瞬移而去,塗山千兮蹲在小河邊,用搗衣杵很用力的敲打著衣服。

  白羽柔:「未來」

  「是我得罪你了還是我的衣服得罪你了?」

  「洗衣服,是這麼洗的嗎?」

  塗山千兮強壓怒火,回道「我在學。」

  白羽柔:「不用學了,跟我去鄴城。」

  ……

  乘馬車前往鄴城,馬車裡,白羽柔將手中看了一小半的書遞到塗山千兮面前,說道「看得眼睛都累了,你給我念一下。」

  塗山千兮:「我不識字」

  白羽柔:「什麼?」

  「你不識字,那你是怎麼被招進來的,蘇陌眼瞎了嗎?」

  「蘇陌長老並無眼疾。」塗山千兮冷冷的回答。

  「吁」

  馬車戛然而停。

  白羽柔:「怎麼停了?」

  車夫回答,「小姐,有人攔車,是一個和尚。」

  「和尚?」白羽柔掀開車簾看向攔路之人,身穿灰白色的僧衣,臉上有些髒污,看不清容貌,雙手合十正朝著白羽柔走來。

  「姑娘」

  白羽柔:「嗯?」

  相互打量著。

  和尚道「姑娘,你殺孽深重,貧僧要渡你。」

  白羽柔緩了好一會,才理解了和尚的話,「和尚,你認識我?」

  和尚道「不認識。」

  白羽柔:「那你怎麼知道我殺孽深重?」

  和尚道「貧僧窺見姑娘所殺之人,數以萬計。」

  白羽柔的眼神逐漸冰冷,「你要渡我?」

  和尚道「是」

  白羽柔:「如何渡?」

  和尚道「隨貧僧修行,勿要再造殺孽。」

  白羽柔:「隨你修行,管吃管住否?」

  和尚可能沒有想到白羽柔會這麼說,一時之間愣在那,無言以對。

  「走」白羽柔放下車簾,不再理會那和尚。

  「是」車夫駕馬,再次啟程。

  塗山千兮:「你殺過很多人嗎?」

  白羽柔:「作為我的影子,我殺的人多不多,你不知道嗎?」

  ……

  「小姐,鄴城到了。」

  白羽柔看向塗山千兮吩咐道「你去查採花大盜。」

  「嗯」塗山千兮冷冷的應了一聲,憑空消失在馬車內。

  白羽柔又朝車夫道「打聽一下,鄴城最大的青樓在哪,去那就行。」

  「是」

  約莫一炷香過後。

  「小姐,鄴城最大的青樓,絕色樓到了。」

  白羽柔走下馬車,目光落在樓匾上,「不愧是鄴城最大的青樓,敢自稱絕色二字,這莫名的自信就讓人望塵莫及啊。」

  白羽柔正準備踏進絕色樓,一聲「羽柔」傳來,是白羽煙的聲音,白羽柔懵了一秒,轉身看去,白羽煙正朝她走來,臉上有微薄怒氣。

  「阿姐,好巧哦。」白羽柔訕笑著打招呼。

  「你又準備進青樓?」白羽煙氣呼呼的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沒有啊,我只是路過。」

  「阿姐,你在鄴城做什麼?」白羽柔識趣的趕緊轉移話題。

  白羽煙:「抓採花大盜。」

  「那我就不打擾阿姐了。」白羽柔準備溜之大吉。

  「你為何來鄴城?」白羽煙拉住白羽柔的手,對於白羽柔的小九九,她了如指掌。

  白羽柔:「遊山玩水。」

  「鄴城近來危機四伏,你又無靈力,跟著我,我保護你。」不等白羽柔回答,白羽煙拉著白羽柔就走。

  白羽煙將白羽柔帶進了同福客棧。

  「羽煙」

  星宏迎上前來,在看到白羽柔之時,嘴角抽了抽。

  「好久不見啊,姐夫。」白羽柔笑著跟星宏打招呼,一聲姐夫讓星宏和白羽煙都紅了臉。

  「羽柔」白羽煙嗔怒的看著白羽柔。

  「羽煙」白羽生從二樓走下來,在看到白羽柔之時,眼中閃過一抹驚慌,急忙朝二樓的一間客房看去,恰在此時,那客房的門打開了,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容顏如玉,姣好的面容上,一雙柳葉眉,彎彎含笑,杏仁一般的眸子,透著嬌媚之色。

  「羽煙,你回來了。」

  白羽煙微微頷首道「南絮師姐」

  聽到南絮二字,白羽柔抬眸看去,四目相對,白羽柔嫣然一笑。

  這一笑,明明溫和無害,卻讓白羽生覺得寒意叢生,他快步走到白羽柔身邊,對白羽柔說「你跟我來。」

  「哦」白羽柔跟著白羽生走出同福客棧。

  白羽生:「你為什麼會在鄴城?」

  白羽柔:「我不殺她。」

  白羽生:「你一個嗜血殺手的話,我如何能信?」

  白羽柔愕然道「你和南絮是什麼關係?為了她,如此詆毀自己的妹妹。」

  白羽柔突然想到了什麼,瞭然一笑道「你喜歡她。」

  白羽柔:「我不是遇人就殺的嗜血變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殺她。」

  若是南絮知道了白家和月影樓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她和白羽生之間之間可如何是好?

  未來可期還是你死我活?

  白羽柔:「我們談談。」

  白羽生:「談什麼?」

  ……

  絕色樓雅閣里,一桌酒菜,一壺美酒,設了結界。

  白羽柔:「關於我的身份,你問過白庭嗎?」

  對於白羽柔直呼父親的名諱,白羽生有些不滿,但還是回答,「不曾問。」

  白羽柔:「白家,自立族以來,就分兩個支系,生門,死門。」

  「生門,為官者居帝京,死門,行商者,居龍城。」

  「所謂行商,做的是殺戮的勾當,殺人,殺妖,殺魔。」

  「生門和死門密不可分,白家和月影樓密不可分。」

  「我不信。」白羽生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白羽柔,他多麼希望白羽柔是在撒謊。

  白羽柔:「成為殺手,成為月影樓家主,非我所願,那不是我選擇的,是生來,白家,就強壓給我的。」

  「而你,是白家嫡子,是未來的生門家主,那也是你無法選擇的命運。」

  「換而言之,南絮的仇人,是整個白家,包括你。」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白羽生雙拳緊握,眼眸里的痛苦,揮之不去。

  白羽柔:「很殘忍吧,可這是現實,你無法逃避,趁你對她用情未深之時,及時抽身。」

  「也許來得及」

  「是不是特別恨我?」

  「恨就對了,能讓你保持清醒。」

  「白羽生,你知道嗎?我和你不一樣,生來就不一樣,你在白家的庇護下無憂無慮的長大,而我,屍山血海里成長,與殺戮為伍。」

  「你,於白家而言,是白家的子孫,我,於白家而言,只是殺人的武器。」

  白羽生,你恨我就好,不要恨,那個白羽柔,她何其無辜。

  白羽柔:「十五歲生辰那日,我偷偷回了帝京,潛入白府,我的生辰,也是阿姐的生辰。」

  「她的生辰,有諸多的家人陪著,收了很多禮物,很多祝福,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嗎?」

  「十九年來,我第一次過生辰,第一次有父母陪著過生辰,可是他們,只是覬覦我手上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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