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擇一界終老吧
觀察室里，龍梵立於宇宙星圖之前。
白羽柔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龍梵身上，恭敬道「boss」
龍梵抬手橫空一拂，宇宙星圖便若萬千星辰一般四散開來，璀璨生輝。
「你自由了」
「擇一界終老吧。」
白羽柔不說話，只當龍梵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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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梵見白羽柔無動於衷便輕笑出聲，「我沒有誆你。」
白羽柔微微皺眉，隨手指了一個世界，她想著，且行且看龍梵要整什麼么蛾子。
幽光乍現，虛空破碎，白羽柔被龍梵送離在人間工作室。
……
幽光乍現，虛空破碎，有人乘風而來。
來人正是白羽柔。
白羽柔立於山巔，仰頭望著高懸蒼穹之頂的一輪圓月，十分不解道「為什麼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月亮呢，一個宇宙里有很多個月亮嗎？它們是伴生關係嗎？」
無解。
白羽柔往山下走，行至半山腰一淙淙流水處止步不前，左右上下都看了看之後道「風水不錯。」
遂起手結印，幻化一庭院立於淙淙流水之上，院匾上書「養老院」
白羽柔走進養老院裡，又用法術變出家具。
……
白羽柔在養老院裡一待就是三個月，她以為，按照在人間工作室的尿性，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不出十分鐘，在人間工作室一定會傳來任務資料，但是，她等了三個月也沒等來任務資料。
而且，仨破系統似乎已經不在她的靈魂里了。
白羽柔不禁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已經自由了。
「叩叩叩」
就在白羽柔沉思之際，屋外傳來敲門聲。
白羽柔眸光微動，看見敲門之人，一個身穿粗布麻衣，慈眉善目的白髮老嫗。
白羽柔走出屋子，打開院門，笑問「老人家」
「有事嗎？」
白羽柔一到這個世界便給自己施了遮掩術法，所以在白髮老嫗看來，白羽柔就長著一張極其普通的大眾臉，白髮老嫗道「姑娘是從外地遷到此處來的吧？」
白羽柔笑道「嗯，從南邊來的。」
白髮老嫗道「老身家裡今日辦喜事，我孫兒娶新媳，姑娘去喝杯喜酒吧。」
白羽柔笑著應下「好」
……
山腳下有一村莊，名為青山村，村裡有人家三十來戶。
白羽柔扶著白髮老嫗行至村口便聽到喜樂聲響，往村子裡走，村里人見了白髮老嫗都尊敬的叫一聲李大娘。
李大娘的家到了，新郎身穿紅衣，頭戴紅帽，肩掛紅綢，都是那種極其簡單的款式，不似大富大貴之家的喜服那般華貴。
「奶奶，孫兒這就要去接小翠了。」新郎上前來樂呵呵道。
李大娘笑道「去吧去吧。」
接親隊伍遠去。
李大娘招呼白羽柔「姑娘，你隨便坐。」
白羽柔笑道「好」
很快，接親隊伍便回來了，一片喜氣洋洋。
……
喝了喜酒之後，白羽柔打道回府。
臨近養老院之時，白羽柔看見淙淙流水裡漂著一個人，一個身形纖瘦的女人。
白羽柔看著越漂越遠的女人，俗話說，路邊的男人不要撿，輕則李承鄞重則傅慎行，但這是個女人，撿一下應該沒有關係吧。
白羽柔如此想著便下水將女人撈了起來。
白羽柔將女人平放在地，女人正面無傷口，白羽柔將女人翻了個面，背面也無傷口。
白羽柔又將女人翻了回來，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女人鼻息微弱。
白羽柔執起女人的手腕把脈，心下嘀咕，是內傷嗎？
白羽柔切脈半天沒有得出結果，講真，她不擅醫術。
要是系統還在就好了。
「是中毒」三道冰冷且機械的聲音異口同聲道。
呃。
白羽柔宕機了一下才道「我艹，你們仨竟然還在。」
「那這三個月，你們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系統千機率先道「我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白羽柔：「……」
「玲瓏，救她。」
系統玲瓏：「你是來養老的，不是來多管閒事的。」
白羽柔：「她的眼睛裡裝滿了求生欲，你難道就沒有被她眸子裡的倔強和不甘心所震撼嗎？」
系統玲瓏：「本系統十分佩服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請問，你是怎麼從一雙緊閉著的眼睛裡看出了求生欲？」
白羽柔理所當然道「用心看的啊。」
系統玲瓏：「……」
「救她之人不該是你。」
白羽柔微眯雙眼道「什麼意思？」
系統玲瓏：「她該順水而下，被青山村村民所救，所以，把她扔回水裡吧。」
白羽柔眸光微動，窺視女人的命運。
女人其名昭和，命格坎坷，她該順水而下，被青山村村民所救，而後，因為她，青山村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白羽柔眼前閃過李大娘慈眉善目的模樣，思前想後，白羽柔還是將女人拎回了養老院。
……
養老院裡，床榻上，昭和悠悠轉醒。
淙淙流水聲闖進耳朵里，女人坐起身來環視一圈，這是哪裡？
屋子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昭和下床走到桌畔，提起桌子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涼水入口之際，門被從外往裡推開。
「你醒了。」
昭和看著白羽柔，警惕道「你是誰？」
白羽柔將一碗白粥放在桌子上，又將椅子移到昭和身後。
「你一定餓了吧，喝點粥墊一下肚子。」
昭和遲疑片刻之後才坐下，她端起白粥一口悶。
「燙……」
白羽柔話音未落，一碗白粥已被昭和囫圇吞下。
「救命之恩，他日一定報答。」昭和說罷就往屋外走。
白羽柔沒有攔她。
昭和剛走出屋子，院門就被推開了，一夥黑衣人魚貫而入養老院裡。
昭和立於門口，一張小臉蒼白極了，驚慌道「雲生」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屋內，白羽柔聽到雲生二字呼吸一滯。
白羽柔扒拉在門框上探出一雙眼睛，心下既希望此雲生就是彼雲生，又希望此雲生不是彼雲生，糾結的很。
「你就那麼不情願嫁我為妻嗎？」
說話之人的那張臉於白羽柔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只是眉眼稚嫩些許，約莫雙十年華。
「玲瓏，他是雲生嗎？」
系統玲瓏：「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等一下再試，現在，先吃瓜。」
……
昭和斂了驚慌，直視雲生，冷漠道「我所愛之人一直都是睿哥哥。」
聽聞睿哥哥，雲生突然笑了。
「可他已經不是太子了，你是昭和，你是雲國未來的皇后，你所嫁之人只能是雲國太子。」
昭和身形一晃，搖搖欲墜，她重複雲生的話「昭和所嫁之人只能是雲國太子。」
昭和看著雲生，期盼道「那你可不可以把太子尊位還給睿哥哥？」
雲生略顯無力道「昭和啊，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是他自己棄了太子尊位，為了那個女人，他甘願為庶民。」
「他啊，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昭和提起所有力氣厲聲質問「你為什麼要把那個女人送給睿哥哥？權力於你而言就那麼重要嗎？」
雲生上前一步道「你說對了，權利於我而言很重要。」
「你別過來……」昭和十分激動，她步步後退，後腳跟撞上門檻，眼看就要栽倒，雲生一晃身上前，拉昭和入懷。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昭和聲嘶力竭，小拳頭瘋狂錘擊雲生的胸口。
但是，昭和的小拳頭就很無力，明明是憤怒的宣洩，但怎麼看都像是在撒嬌。
面對昭和，雲生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他拔高聲音怒吼道「昭和，你鬧夠了沒有？」
被雲生這麼一吼，昭和小嘴微微向下癟著，委屈極了。
雲生拉著昭和的手腕往院外走去，準確來講，是拽著昭和的手腕，在這過程里，他與他最得力的屬下探花眼神交匯，探花懂了，朝白羽柔走來。
白羽柔已經想到了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探花走到白羽柔面前，一劍將白羽柔捅了個透心涼。
昭和回眸來看裝死的白羽柔，一邊去掰雲生拽著她的那隻手一邊怒道「雲生，你喪心病狂，你冷血，你就是個瘋子。」
「對不起，對不起，你救了我，我卻害了你，對不起。」昭和看著白羽柔的「屍體」失聲痛哭，淚若雨下。
而後，白羽柔的養老院被一把火燒成灰。
……
一隊人馬行於山間，高空之中划過一道流光，正是御劍而行的白羽柔。
「玲瓏，導航雲國。」
系統玲瓏：「哦」
系統千機暗戳戳道「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白羽柔聞言懵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調轉劍鋒原路返回。
白羽柔飛身而立高空之中，目視山間那一隊人馬。
「怎麼試？」
系統玲瓏：「重新結契。」
白羽柔翻白眼道「那試個鬼啊，不試了。」
又調轉劍鋒往雲國而去。
想騙老娘重新結契，不但門沒有，窗戶也沒有。
……
雲國都城，雲州。
白羽柔駐足在一家名為瀟湘館的青樓之前，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白羽柔抬腳走進了瀟湘館。
老鴇走上前來，挑剔的目光在白羽柔身上掃來掃去。
被老鴇這麼一瞧，白羽柔極其不爽，但轉念一想，我若是在這瀟湘館裡謀上一份差事，豈不是可以天天免費看舞聽曲兒，妙哉。
老鴇姿態倨傲道「賣藝啊還是賣身啊？」
白羽柔笑問「可有第三種選擇？」
老鴇上前一步用手中團扇的扇柄挑起白羽柔的衣裳一角「我觀姑娘雖然相貌平凡，但穿著打扮不俗，你這衣裳料子，似是比雲錦還要華麗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