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你們、是要埋我嗎?
「想來也是出自大富大貴之家,是因家道中落才出來討生活的吧。」
白羽柔恭維道「您慧眼。」
老鴇:「既如此,琴棋書畫該是懂一些的。」
白羽柔笑道「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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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高呼一聲「小六子」
「來了。」一活力十足的少年應聲而來「九娘有何吩咐?」
瀟湘館老鴇,人稱趙九娘。
老鴇道「安排她掛牌賣藝。」
白羽柔一怔,我這就被安排明白了。
小六子看向白羽柔,迅速將白羽柔上下打量一番之後樂呵呵道「姑娘,請。」
小六子將白羽柔領進二樓最深處的一間屋子裡,屋子門口掛著一塊牌子,牌子上篆刻著胭脂二字。
「姑娘請坐。」
白羽柔依言坐下。
小六子自袖兜里取出一張紙平鋪在白羽柔面前道「姑娘請看。」
白羽柔看著賣身契三個字笑了笑,賣身契這東西,頭一回見呢。
小六子又自袖兜里取出一盒印泥打開來。
白羽柔十分爽快的在賣身契上按下手印。
小六子見狀怔了一怔,頭一次見人簽賣身契簽得如此爽快,看到賣身契,她只是笑了笑,既沒有不甘心,也沒有屈辱,有的只是淺淺笑意。
小六子將賣身契收好之後道「祝胭脂姑娘顧客盈門。」
白羽柔笑道「承你吉言。」
……
小六子走後,白羽柔起身將門關上,紅蓮業火自腳下蔓延,將屋子裡的東西燒了個乾乾淨淨,而後,又施法術一比一還原屋中陳設。
「玲瓏,查得如何?」
系統玲瓏:「此界其名玄武世界,隸屬於阿爾法星系,玄武世界有兩大陸,分別是玄大陸和武大陸。」
「武大陸之上有三大帝國以及十九個附屬國,三大帝國分別是蒼嵐國,雲國,以及嘉蘭國。」
「玄大陸之上沒有國家。」
白羽柔不解道「什麼叫沒有國家?」
系統玲瓏:「玄大陸之上皆是魂修。」
「何謂魂修?」
系統玲瓏:「以靈魂練力,也就是魂力。」
「是我所用的這種魂力嗎?」
系統玲瓏:「是,但也不是,他們的魂力是一點點修煉而來,而你的魂力,是你靈魂離體之後自主衍生而來,相較之下,你的魂力更為純粹。」
呵。
有點意思。
系統玲瓏繼續道「雲生,雲國太子。」
白羽柔等了一下,玲瓏卻沒再說什麼,白羽柔無語道「沒了?」
系統玲瓏:「沒了呀。」
「就雲國太子,然後呢?」
系統玲瓏:「然後沒了呀。」
白羽柔恨不得將白眼翻到天際。
一直沒有說話的三千突然說話了「緹娜也來了。」
白羽柔:「……」
……
蘇杭悠悠轉醒,目光所及是純澈的藍天白雲。
「就這麼把她埋了嗎?」問話之人顯得小心翼翼。
「難道還要給她做一場法事不成。」答話之人有些不耐煩。
「她生得好美啊。」
「都已經死了,生得再美又如何。」
蘇杭循聲側目,看到兩個俊秀少年,他們正在呼哧呼哧的挖坑。
蘇杭不確定道「你們,是要埋我嗎?」
兩個少年聞言頓主手上動作,轉頭看著蘇杭,眼神里的驚慌一覽無餘。
蘇杭在兩個少年的注視之下坐起身來,原本蓋在身上的雜草隨之滑落。
兩個少年回過神來緩緩看向彼此,眼神交匯,面面相覷。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其中一個少年率先打破沉默,翻身出坑,來到蘇杭面前。
「我叫唐慕,他叫唐羨,姑娘怎麼稱呼?」唐慕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唐羨也翻身出坑,並脫下外衣給蘇杭披上。
「姑娘似乎不是本地人,姑娘可是來自玄大陸?」唐羨想著,心臟被貫穿,呼吸停止,脈搏停跳,生機消無,她明明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可是現在,她又活了,除了來自玄大陸的魂師,誰人能這般死而復生。
蘇杭將兩個少年上下打量一番,有點眼熟。
想起來了。
她莫名其妙的脫離九霄世界之後去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在那裡,她遇到兩個人在打架,一人持刀一人持劍。
然後,她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眼前的兩個青蔥少年正是當初打架的那兩個人。
但是她現在又活了,她的靈魂遊走三千世界千餘年,又在九霄大陸停留萬年,甚至回到了本體裡,可如今她又復活於幻宸親手雕刻的這樽玉偶。
真是有夠莫名其妙。
「姑娘」唐羨見蘇杭不作應答,便伸手在蘇杭眼前晃了幾晃。
蘇杭回過神來,「請問,這是哪裡?」
「武大陸,雲國,雲州。」
第四個人的聲音。
三人齊齊循聲看去。
蘇杭目光一滯,好普通,好大眾的一張臉,貌似不對。
蘇杭突然起身猛撲向來人,怒喝「白羽柔」
白羽柔微微側身躲過了蘇杭撓痒痒一般的攻擊,蘇杭摔了個狗啃屎。
白羽柔蹲下身去拎起唐羨披在蘇杭身上的外衣嫌棄的丟在腳邊,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衫蓋在了只穿著單薄睡衣的蘇杭身上。
蘇杭雙手撐地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被地上碎石磨破的手心。
我受傷了,且這傷不會自動癒合。
白羽柔道「走吧。」
蘇杭警惕道「去哪裡?」
「我上班的地方。」白羽柔一邊說一邊往山下走。
「你上班?」蘇杭明顯不信,但下意識跟白羽柔走。
徒留唐慕和唐羨愣在原地,片刻之後反應過來,也下了山。
……
蘇杭問「這是哪裡?」
白羽柔:「我剛才不是回答過你了嗎?」
蘇杭:「詳細一點。」
「玄武世界,隸屬於阿爾法星系……」白羽柔將玲瓏所說的複述給蘇杭聽。
蘇杭:「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白羽柔:「龍梵送我來的。」
蘇杭:「來做什麼?」
白羽柔:「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你怎麼也在這裡呢?」白羽柔特意加重了「也」字音。
蘇杭:「不知道。」
走著走著,白羽柔突然回頭道「兩位小哥哥,你們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唐羨道「姑娘誤會了,非是我們一直跟著你們,而是下山的路只這一條。」
「這樣啊。」白羽柔放慢腳步與二人同行。
白羽柔笑問「兩位小哥貴姓高名啊?」
唐慕笑道「貴姓高名不敢當,我叫唐慕,他叫唐羨,姑娘呢,怎麼稱呼?」
白羽柔莞爾道「我叫胭脂,在瀟湘館掛牌賣藝,她叫蘇杭,是我的丫鬟。」
唐慕聞言一楞,看了看白羽柔又看了看蘇杭,她們主僕的身份是不是反過來了?
三千世界都是看臉的世界啊。
唐羨聞言拉著唐慕越過蘇杭率先下了山,似乎是對瀟湘館極為不屑。
看著二人的背影,白羽柔道「兩位小哥有時間來捧場啊。」
蘇杭回眸十分無語的看著白羽柔。
……
瀟湘館裡。
蘇杭問「你真的在這裡上班?」
白羽柔:「嗯吶」
蘇杭:「我的天使之力,我的法術,都沒有了。」
白羽柔:「我對你表示同情。」
蘇杭看著白羽柔,只看著不說話。
白羽柔回看蘇杭,無辜道「你這麼看我是什麼意思?」
「我可沒有封印你的天使之力,更沒有封印你的法術。」
老鴇自二樓款款而下,一眼就看到了蘇杭,瞬間被驚艷,這姑娘竟比琳琅還要美上三分。
「胭脂,這位是?」老鴇緊盯著蘇杭,眼珠子骨碌碌轉,只這片刻,她便已經想好了如何將蘇杭打造成瀟湘館頭牌。
白羽柔道「她是我的丫鬟。」
老鴇聞言楞了一下,不禁懷疑,這主僕的身份是不是反了?
「那她……」
「她既不賣藝也不賣身。」白羽柔打斷老鴇的話,也打斷老鴇的妄想。
白羽柔溫柔道「別動歪心思,否則……」
白羽柔點到為止,留白任對方揣測。
老鴇惶惶愣在原地,白羽柔的聲音明明溫柔的緊,但就是給人一種不寒而慄之感,只覺自己陷落在深深的恐懼里無法自拔。
……
華燈初上夜未央。
「吱呀」
門被從外往裡推開,老鴇領著人走進來。
「胭脂」
「你有恩客了。」老鴇笑意盈盈。
白羽柔懶懶抬眸看向她賣藝生涯的第一個客人,但見少年手足無措。
「胭脂啊,好生招呼,不可怠慢。」老鴇說罷扭著腰肢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小哥哥這就來捧胭脂的場了,胭脂真是受寵若驚。」
白羽柔賣藝生涯的第一個客人正是唐慕。
「小哥哥請坐。」
唐慕落座在白羽柔對面。
白羽柔玩笑道「小哥哥,這凳子上可是有刺?」
唐慕聞言一怔,下意識道「沒有啊。」
白羽柔莞爾一笑道「那你怎麼這般坐立難安?」
唐慕窘道「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白羽柔為唐慕倒了一杯酒。
「胭脂姑娘一定是魂師吧?」唐慕認真的看著白羽柔,期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白羽柔沉默半晌,斟酌之後道「算是吧。」
唐慕喜道「那胭脂姑娘一定是魂聖級魂師。」
……
「玲瓏,魂師還分級別?」
系統玲瓏:「魂師分九級,從最低級到最高級分別是魂師,大魂師,魂尊,大魂尊,魂宗,魂王,魂帝,魂聖,魂仙。」
……
唐慕站起身來,看著白羽柔懇求道「請胭脂姑娘救救我阿姐。」
白羽柔笑問「你為什麼如此篤定我一定是魂聖級魂師呢?」
唐慕道「我和唐羨在道場山上比武,不小心誤殺了胭脂姑娘的丫鬟,我和唐羨確認過,胭脂姑娘的丫鬟確死無疑,但是,胭脂姑娘的丫鬟又死而復生了,胭脂姑娘的丫鬟死而復生之際,胭脂姑娘便出現了,所以一定是胭脂姑娘讓其死而復生了,死而復生,只有來自玄大陸的,傳說中的魂聖可以做到。」
聽罷唐慕一番分析,白羽柔笑問「你阿姐怎麼了?」
「我阿姐三年前身中奇毒鈴蘭相思,三年來,我阿姐又一直以鈴蘭相思續命,毒上加毒,如今……」唐慕說及此處聲音哽咽,似乎是說不下去了。
鈴蘭相思,乃毒禽鈴鶴之血與毒花虞蘭之汁液混合製成,此奇毒,一旦沾之必死無疑。
但若中毒之人繼續服用鈴蘭相思,便可續命。
此續命之舉因人而異,待到中毒之人的命續無可續,那時便可以從中毒之人的屍體裡提取另外一種比鈴蘭相思的毒性更猛更烈的奇毒,絕仙。
白羽柔:「可救,但是……」
唐慕急道「胭脂姑娘想要什麼?」
白羽柔沒有想要的,於是便問「你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