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出於對未知之地的好奇
白羽柔終是回到了在人間工作室,她的魂力又攀新高。
……
白羽柔走進會客室里,目光落在天使王身上,天使王凱撒,很美很不真實,他仿佛只應該存在於畫卷中,幻想里。
白羽柔躬身行禮,畢恭畢敬道「拜見天使王殿下。」
凱撒笑道「不必多禮。」
白羽柔:「不知天使王殿下找羽柔所為何事?」
公事公辦的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凱撒斂了唇畔笑意道「緹娜是不是將她的能量手環給了你?」
白羽柔自空間裡取出緹娜的能量手環遞給凱撒,可是凱撒並沒有要伸手去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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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希望你可以前往新宇宙找到莉娜和緹娜,喚醒她們體內沉睡的天使血脈,將她們帶回天使星雲。」
「不去。」白羽柔拒絕得乾脆利落,並將手往前遞了一分,天使能量手環於她而言就是燙手山芋。
凱撒循循善誘道「只要你能將她們帶回天使星雲,本王許你一個願望。」
面對利誘,白羽柔一派冷漠之風道「羽柔已無所求。」
凱撒瞬移到白羽柔面前咫尺之距,特意壓低聲音道「你難道就不想脫離在人間工作室嗎?」
「本王可以幫你。」
白羽柔後退一步與之拉開距離,嫣然一笑道「天使血脈如何喚醒?」
凱撒微微失神,「不知道。」
白羽柔看著凱撒不說話,身為天使之王卻不知如何喚醒天使血脈,他以為我是傻的嗎?
凱撒被白羽柔看得發毛,訕笑著解釋道「本王沒有誆你,本王真的不知道。」
白羽柔別開目光,天使王的眼瞳湛藍如洗,被那樣一雙純潔無瑕的眼睛瞧著,仿佛你懷疑他就是一件罪大惡極之事。
凱撒:「莉娜隕落是因為她遇到了新宇宙的宇宙之神,莉娜於新宇宙的宇宙之神而言是入侵者,緹娜也一樣,所以,你要換一種方式去到新宇宙。」
「緹娜隕落之際將新宇宙的宇宙之神拉入了輪迴。」
「你知道你很美嗎?」話鋒突轉。
白羽柔:「……」
凱撒笑道「你的美色是比十一度斬魂更強而有力的武器。」
白羽柔:「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凱撒:「嗯?」
白羽柔:「你們天使一族為什麼一定要去新宇宙?」
凱撒:「出於對未知之地的好奇。」
白羽柔:「僅此而已嗎?」
凱撒:「當然。」
……
白羽柔駕駛天使王給她的十字戰艦在新宇宙里晃蕩了三千餘年,就在她耐心快要耗盡之際,終於覓得緹娜一絲蹤跡。
白羽柔將十字戰艦停在天之外,開啟了保護屏障,而後將自己的靈魂與身體剝離。
靈魂入天之內。
柏木棺材裡,一具原本已經冰冷的屍體逐漸有了體溫。
白羽柔在一陣哀傷的啜泣聲中睜開雙眼,入目一片漆黑,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是棺材裡?
白羽柔緩慢的抬起僵硬的手往上探了探,掌心緊貼著觸摸到的地方往旁邊輕輕一推。
「咔」
棺材蓋子與棺材盒子的錯位聲。
哀傷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咔」白羽柔再推。
「噠噠噠」略顯遲疑的腳步聲離棺材越來越近。
「咔」
棺材蓋子已經被推開了大半,岌岌可危的懸在棺材盒子上。
白羽柔將手搭在棺材盒子的邊沿,借力坐起身來。
白燭,白幡,紙錢。
這是……靈堂。
「小白」
這一聲呼喚,有驚喜,有不確定。
聽聞「小白」這個稱呼,白羽柔略感驚訝。
白羽柔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出聲之人,一個身穿素衣的孱弱婦人,眼圈青黑,眼角掛淚,眸子裡鋪滿不敢置信。
婦人身形纖瘦,面容憔悴,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一倒便再也起不來。
白羽柔啞著聲音道「夫人」
婦人遲疑道「你喚我什麼?」
白羽柔半真半假道「夫人」
「我並不是您口中的小白,我是一縷入不得陰司的孤魂,今日路過此地,窺見這具屍體與我命格相符,便住了進來。」
「我有心愿未了,待我了了心愿,一定離開這具屍體,屆時再讓您口中的小白入土為安。」
「我擅自住進這具屍體,是大不韙之舉,我願意為您做一些事當做補償。」
白羽柔言辭懇切,婦人愣愣的不知所措。
片刻之後,只這片刻,婦人的心思便百轉千回,「你願意為我做一些事當做補償?」
白羽柔翻身出了棺材,僵硬的點頭,「嗯」
婦人眸光微寒,起了殺心。
……
白羽柔跟著婦人走出靈堂,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名為汀蘭苑的院落。
婦人道「他們,是壓垮我女兒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害死我女兒的兇手,我要你殺了他們。」
婦人不知白羽柔是何修為,但她深信白羽柔可以給她的女兒報仇。
汀蘭苑很大,房間二十處,此時已是夜半,月影深深。
白羽柔眸光微動,是把女修當爐鼎的,人渣啊。
「夫人是想讓他們死得痛快一點呢還是痛苦一點呢?」
婦人聞言一怔,一怔之後堅定道「痛苦。」
風襲來,樹木搖曳。
「砰砰砰……」二十處房間的大門被轟然打開。
狂風席捲樹葉湧進二十處房間裡。
「啊啊啊……」驚叫聲四起,血腥味蔓延。
一個修士跑出房間,赤身裸足,只穿了一條灰白底、褲。
樹葉圍繞著他打轉,那柔軟的樹葉似比利刃還要鋒利三分。
細長的傷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大概只有踩在地上的足底是完好的。
修士們接二連三的從房間裡跑出來,他們瘋狂逃竄,樹葉似有生命一般緊追不捨。
很快,汀蘭苑的地上就鋪滿了濕滑的血。
婦人冷眼看著汀蘭苑裡若無頭蒼蠅一般的一群修士。
樹葉簌簌落地,但見汀蘭苑中一群血人。
他們終是注意到了站在汀蘭苑院門口的白羽柔和婦人。
其中一修士忍著那密密麻麻的疼痛顫著聲音道「蘇……白雪」
「你……你沒有……死。」
「咻咻咻」破空之聲突起,一壇接一壇的酒飛入汀蘭苑裡。
「啪嚓」
「啪嚓」
酒罈在一群血人的上方破開。
烈酒傾灑而下,將一群血人淋了個透心涼。
「啊啊啊……」烈酒刺激血淋淋的傷口,新一輪的驚叫聲此起彼伏。
有修士奮起反抗,殺向白羽柔,白羽柔不躲不閃,就在那修士距離白羽柔只有咫尺之距時,他身體裡各處關節「咔咔」錯位,身體隨之痙攣,「砰」轟然倒地,一陣一陣的抽搐。
白羽柔輕抬右手虛空一抓,倒在她面前的那個修士的腦袋瞬間爆炸,紅的血裹著白的腦漿迸濺。
腦袋被捏爆,身體便不再抽搐了。
剩下的十九個修士見狀驚惶極了,他們看著白羽柔,紛紛開口求饒「大小姐饒命」
「大小姐饒命啊」
那些被當做爐鼎的女修,此時或倚在門邊,或站在門口,看著那血淋淋的十九個修士。
她們的眼神或冰冷,或痛快,或解脫。
求饒聲漸小,十九個修士見白羽柔無動於衷,眼神交匯,突然發狠,齊齊殺向白羽柔,法器,術法,齊上陣。
但白羽柔面前似有一堵屏障,那些法器,術法,觸及那堵屏障便紛紛被反彈回去,十九個修士被自己的法器,術法,反噬。
婦人鬆開垂在身側的,緊握著的拳頭,「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是」白羽柔話音落,那十九個修士便齊齊自絕。
白羽柔看向那些被當做爐鼎的女修,「想著你們各自想要去的地方,我將你們送走。」
一眾女修聞言面面相覷,想著想要去的地方……
白羽柔一揮衣袖便將一眾女修都送走了。
白羽柔面向婦人,「夫人,答應你的,我已經做到了,此後,保重。」
婦人回看白羽柔,輕輕牽動唇角勉強一笑。
……
白羽柔給汀蘭苑築了結界,所以在那鮮血淋漓的過程里,並無人發現汀蘭苑異樣。
結界散去,風一拂,汀蘭苑裡濃重的血腥味便被吹散了,飄向了蘇家各個角落。
……
「鬼啊」一聲撕心裂肺的驚恐喊叫聲。
白羽柔循聲看去,看到一個落荒而逃的更夫。
白羽柔前後左右上下都了看,空闊的街道上只她一人,鬼?我嗎?
白羽柔變出一面大大的鏡子。
「我艹」
白羽柔被鏡子裡的人,也就是她自己嚇了一跳。
鏡中人面容蒼白,右邊額頭上是一塊撞擊傷口,瘦得皮包骨頭脫了相,一身壽衣在月光的映襯之下顯得詭異至極。
「哎呀呀」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由遠及近。
白羽柔斂了鏡子。
「道友,你這身裝扮,很是不錯。」
一抹人影一晃身便到了白羽柔面前,但見一張慘白兮兮的臉上嵌著一雙骨碌碌轉的眼睛,及腰長發披散著,一身白衣獵獵作響。
若是沒有看到來人身後那一抹被月光拉得長長的影子,白羽柔定然會以為面前之人就是惡鬼無疑。
「道友也是鬼修?」那血紅的嘴一張一合。
白羽柔微微皺眉,聽他言下之意,他是鬼修。
「不是」
「那你為何做此打扮?」
白羽柔:「……,一時興起。」
那鬼修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似乎是對白羽柔這一身裝扮垂涎不已。
白羽柔將最外面那件壽衣脫下來遞給鬼修,「拿去吧。」
鬼修一點都沒有遲疑,接過壽衣便穿上,細白的手指輕撫壽衣上那個「奠」字,愛不釋手。
「多謝道友相贈。」
「不客氣。」白羽柔說罷抬腳往前走。
鬼修跟上,「道友怎麼稱呼?」
白羽柔有點無奈,但也有一絲雀躍,畢竟三千餘年沒有聽到如此有感情,如此抑揚頓挫的人聲了,此前的三千餘年時光里,和她說話的就是那仨破系統,那聲音,一個賽一個的機械,一個賽一個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