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殺瘋!中原男兒不退縮
收拾完殘局,李謹抖開地圖淡淡道:「此條路去主城需要多少日子?」
「若是快速行軍,七天左右。」
李謹大為震驚,那麼短?看來離主城也不是很遠。這還是帶著大量兵馬,若是一人一騎連夜回去,許是只兩天就能到。
後有探子來稟,說是主城老王爺那邊又交戰起來。王子騰,衛荊等人都有受傷,老王爺領兵親戰數回合也是因為舊傷而被逼退回去。
李謹有些頭疼,翻身上馬發號施令:「全力往主城支援,馱著糧食浪費時間,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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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珠聽聞有些可惜這些糧草幽幽道,「你別忘了,主城可是有至少十萬以上瓦剌精銳。相隔也不過幾天路,現在他們匯合的應該差不多了。聽探子回稟,我們應該處於劣勢,就算你的八千人馬也不可能改變戰局。現在趕回去,還不如繞到他們後方突襲。」頓珠微蹙眉提醒他。
李瑾眼中閃過一絲顧忌,嘿嘿道:「總之這是你們地盤,草原你比本王熟悉。繞到他們後邊突襲一波,也能造成他們不少損失。」
所有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頓珠拿過地圖,指著北羌主城,和瓦剌軍位子。思忖後道:「現在我們的位子,在下方側面。從這裡繞後,從瓦剌軍後面發起進攻,在配合北羌和老王爺的人馬,將他們包圍在中間。」
李瑾點點頭,「雖不是什麼高策,倒也算一個小奇招,遇上也只能直接大幹一場,不過本王勸你還是回主城去,這背後包抄的事就交給我們。」頓珠還想說什麼,李瑾已經站在她身後,悄無聲息給這丫頭敲暈。
阿扎驚怒道:「你對我們郡主做了什麼?」
「帶著你們郡主和五百騎兵回主城去安全一點。」將頓珠交給阿扎,等他們的人馬走了,魏斌,張彪圍過來問:「王爺,真不去主城和老王爺匯合?「
李瑾悠悠道:「打仗嗎,女人參合什麼。去主城打和去後方打有什麼區別?就要用狠辦法,瓦剌人騎兵固然厲害,但我們陌刀隊也不是吃素的。何況還有大寶貝,叫瓦剌他們聞風喪膽。」故作神秘笑道:「他們騎兵厲害,咱們就驚擾他們的戰馬。」
張彪驚呼一聲,「王爺說用火銃嗎?」
「對了一半,我們帶了多少火藥。」李瑾稍微一提醒,張彪等人已經去檢查裝火藥的箱子。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恍然大悟。可是又有一個疑問,這火藥怎麼使用?就用火銃製造聲響,驚擾戰馬?
李瑾長吁一口氣,「簡易震天雷,本王就大概說下。將水壺和所有可以裝火藥的器皿都擺出來,將軍中將士們手腕上的軟護甲也取出來。
吩咐下去照著本王的做法來。這兩天咱們就抓緊弄這玩意兒。」說完已經命人搬來火藥箱子,將酒壺內裝火藥,抓了一把石子進去,放置一根導火線。再用布條纏緊。
在眾人發呆神情下,李瑾拿出火摺子點燃。一手提著布條一頭,像丟鉛球似的拋出去。
「砰!」一聲巨響,驚嚇的我方馬兒揚蹄不安,眾人也被唬了跳,這聲音和威力可不是煙火能比。光是爆炸四處飛散的石子也能擊穿人的身體。
李瑾也不需要多解釋,讓手下順序跟著造,能有多少是多少。這種緊急情況下,也不可能準確量。只需要能爆炸能響就成。
就地紮營,將火銃需要的火藥,全部拿來製造震天雷,有什麼容器就用什麼。
一直拖延兩天時間,看著成果諸位將領面露喜色,顯然對這種東西抱有些希望。只要能給敵方騎兵造成暫時混亂,也行。騎兵的馬一亂後面也就跟著亂,況且這東西丟出去,人馬俱翻。還能給瓦剌人造成一定心裡陰影。
不管有多少成果,多一份戰鬥也是多一層把握,火銃隊還留有能開幾輪用的彈藥。
夕陽緩緩落下,一望無際的草原荒漠上。李瑾總感覺這裡的空氣都帶著血腥味兒,他躺在地上,望著天空,不一會兒幾張栩栩如生仿佛早眼前的俏臉沖他微笑。
玉兒,寶釵,四春,平兒,鳳姐......將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腦子裡想了無數遍,他疲憊的躺在地上吹著風。
「王爺,想王妃們了?」龐毅幾人躺,咧嘴一笑。
「離開玉兒他們幾個月了,是有些想。」李瑾雙手枕在腦後,漫不經心看著天空,「到時候苦戰你們幾個可要給本王留著命。」
魏斌笑了笑,「死算什麼,戰死也比苟活好。」龐毅等人很是贊同,李瑾啐道:「狗屁,活著回去以後跟著本王享福。」
第二日一早,涼爽的夏風吹來,李瑾捏著拳頭翻身上馬:「出發」
要說這群騎兵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沒想到攔截了糧草不過幾日,這群狗殺才就派了隊伍打算殺回來。在他的隊伍剛剛行了一段路時,先探路的兄弟急匆匆飛奔下馬稟報:「王爺,前方二十里外發現一波瓦剌軍朝我們來。」
「這群狗殺才,本王剛剛睡個好覺,他們就迫不及待送人頭來了。」李瑾憤憤哼了聲,「準備作戰,將震天雷拿出來讓他們嘗嘗味道。」於是隊伍分為兩隊,分成兩隊繼續前進。
先放一小隊前面拋雷。
「轟隆」,「轟隆」,遠遠的無數黑點在風中凌亂,黑壓壓一片。地面震顫著,遠處瓦剌軍黑色旗幟如密密麻麻黑點越來越變大。
「瓦剌軍來了!」龐毅紅著眼睛一聲大喝斥,持陌刀在手。李謹胸間熱血剎那間就湧上來。
乘前幾天的熱血作戰,這時候他的隊伍這份熱血翻騰還未消減,正是激抗時期。
瓦剌大軍身穿動物製成的皮甲,外套鐵盔。手持大彎刀,領頭的瓦剌將軍眼神帶著狂傲,洋溢著興奮。萬匹戰馬奮力嘶鳴,疾馳在大地上,光是這氣勢壯觀場面就和糧草軍馬不同。
震天響的馬蹄聲,的確讓人膽戰心驚。但是李謹的隊伍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勇士,每人眼神里只有無畏。
李謹雙目圓睜,緊緊握著長槍騎在馬上,大聲下令:「等前面兄弟擲雷聲一響,給我殺!」
瓦剌小可汗赤那先前還覺得這群大雍兵可笑,居然派了千人不到的隊伍先來應戰。
於是更興奮的直衝前往,就在距離這一千騎兵幾百米遠時。小可汗突然停下來大笑。
「你們將軍是誰?就讓一千人馬攔阻我?本將可是偉大的瓦剌國小可汗,赤那!」
這群中原騎兵也停在遠處不動,接著突然齊刷刷丟出用布裹的東西。
那小東西上面冒著火星子,只見大雍騎兵隊伍丟完就調轉馬頭開跑。
赤那小可汗也不在意,瓦剌人兇殘絕不會退縮,就這些小東西就讓他坐在馬上笑了片刻。
「砰!砰!砰!」馬腳下的震天雷突然炸開。炮彈帶著散石,巨響直將最近的瓦剌戰馬炸的血肉橫飛,數千名瓦剌兵還沒反應過來就泯滅在火海中。
這些地雷炸開帶著火花,出現「人傳人」現象,燒的中間瓦剌人滾地慘叫。馬兒驚的自己人,撞自己人,一頓混亂起來。
赤那立即拉穩不安的戰馬,憤怒大罵:「中原小人!」大喝道:「別怕,我們是草原勇士,不要怕!給我殺!」這些血肉激起了,瓦剌人的凶性,他們踩著戰馬和同伴的屍體,在次調整心態。
小看了這群人,既然很快就調整了作戰狀態,不管不顧身後被炸翻的同胞。
不過開局挺順利,我方不費一兵一卒,幹掉了敵方千人騎兵。
「殺!」李謹挺槍率先沖了出去,身後是八千精兵。
這瓦剌軍嘰里呱啦說著自己的語言,李謹也不示弱叫喊著:「殺!犯我中原著,殺無赦!」
「給本王殺!」他長長怒吼一聲,挺槍率先刺挑幾個瓦剌軍,血氣沖天而起。
「殺!」眾將士受他煽動,胸間熱血瞬時點燃,無數叫喊衝破天際。勇猛的大雍精英護著李謹,便與赤那的精銳撕戰一處。
瓦剌這群精銳果然不同,騎術精良刀法精湛,個個身高體大。大雍兵居然砍數刀,才能將他們砍翻。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這群瓦剌精銳見人就砍,直往頸項命害打。
而李謹的隊伍也不是吃素的,雖不能一對一,倒是和這群強壯的瓦剌精銳打成平手。
這對於李謹來說可不是好事,就算打贏,恐怕也只會剩二三千人馬。
陌刀隊伍卻是熱血沸騰,發揮了陌刀的優勢,龐毅騎馬一刀下去人馬懼碎,直把赤那看傻。眼睛不時往大雍人的武器打量,這種怪刀比他們的大彎刀長的多,更重。更能一擊砍中馬兒。
馬兒一翻,騎兵就成了步兵,失去一半戰鬥力。雙方激烈廝殺,瓦剌人不斷折損。
張彪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挨了幾刀怒喊:「砍馬!」
李謹殺紅了眼,挺著長槍狠刺敵人,人馬一起穿。將手中長槍一擲,爆發出來的力度似串葫蘆般,將四個瓦剌人穿在一起。另一隻手拿著陌刀,重重一揮,將面前瓦剌戰馬直接去了頭,橫著一刀向上一挑。
竟將瓦剌人開膛破肚,分類兩半,血肉撒了一地。著實將他周圍的瓦剌人嚇的不輕,下意識離開他進攻其他大雍精兵。
此時他已經殺的昏天暗地,不知多久,將陌刀用力杵在地上。耳邊環繞著兩軍撕打聲,他額頭留著血,滑落眼眸。
分不清這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放眼四周,場地早已經沒有踏腳之處,目光所掃之處全是站著的躺下的,抱在一起的屍體。
腳下全是血水渲染紅了他的皂靴。
甚至有幾個經常眼熟的大雍戰士,杵著刀半跪在地上。瞪著他,沒有動,就連死了也不願倒下去。風使勁兒吹著,瓦剌人陡然一刀,將他頭顱砍下來。
李謹牙都咬碎了,雙眼布滿血絲,仰天長嘯:「要你們血債血償!」如同封魔一般,持陌刀沖砍出去。
「保護王爺!」
「王爺!」
龐毅、張彪、魏斌等人見他往瓦剌人最多的地方,也是趕緊咬牙跟上去保護他的後方。
卻是此刻李謹已經殺瘋,魏斌突然抓住他大喊:「王爺!」
而赤那帶領的瓦剌精銳,也是頭一次陷入苦戰,甚至很多人已經出現害怕的心裡。
李謹眼神冷酷的像天山的冰雪,張彪跟隨王爺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兇狠的他。
恢復理智,幾人背靠背行程保護圈。
「不要給瓦剌人任何機會,為死去的兄弟報仇,殺光他們!活捉小可汗赤那!」
李謹首當其衝,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無數慘死的大雍兵在眼前倒下。他心裡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殺光他們,不能再死他的兵馬了。
憑著自身不同的身體力量,和仇恨敵意,鑽進瓦剌隊伍就是一陣猛砍。打仗哪裡還有時間花里胡哨耍招式,那是對付幾人用的。
現在他面對的是幾千瓦剌人,沒有技法,只剩揮重刀亂砍。陌刀又重刀身又刀,只要揮到人,必定是一刀斃命。身邊的瓦剌人就像骨牌一般,開始倒成一片,直讓他砍出一條寬敞的道路來。
看的龐毅等人砸舌佩服不已!
而這種時候,魏斌雖然也是傷痕累累,卻是忍不住笑道:「王爺瘋了!」紅著眼,舉起陌刀忽地笑容不復在咬著嘴唇爆呵一聲:「讓我也瘋起來!」於是魏斌一人一刀,殺進敵群,與李謹為伍。
魏斌喘著大氣,他身體不像李謹這個穿越者有掛。早已經透支一大半,鮮血染滿全身臉上帶著笑意如幾年前在武科時笑的那樣陽光,「王爺,我們在比試一場?這次就看誰的人頭最多?」
「魏兄弟,還有我!」龐毅突然殺進來,這個粗獷漢子身上全是刀口。
「王爺龐叔,魏兄弟還有我!王爺和兄弟們的後備就交給我保護。」張彪笑了一聲,三人如同又加滿汽油般,卯足了勁沖砍上去。
把驍勇善戰的瓦剌人和他們的小首領赤那,也忍不住驚駭不已。瓦剌人雖然強悍,但是李謹等人比他們更兇狠強悍。幾乎都是一刀砍頭,不給瓦剌人一絲掙扎機會。
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眾人渾渾噩噩,手臂早已經腫痛。除了揮刀,再也無法想別的事情!身體已經不支,本能卻驅使著揮動大刀。一路所向披靡,身上戰袍早成了紅色,背鮮血泡濕,又幹了數次。
這三人就像惡魔朝最後的,小可汗赤那殺來!
赤那這才感覺頭皮發麻,一眼望去瓦剌軍竟不知不覺只剩千人不到。
這是何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