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隱患
淳于皓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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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蓁蓁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涼亭里發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凡塵的音容相貌。好像也不對，自己都忘記凡塵長什麼樣子了。
「妹子！你這是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淳于皓的聲音破空而來。
嚇得專注的莊蓁蓁一個愣怔，她捂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一副「我快要嚇死了」的表情。
「……也，也沒什麼。」莊蓁蓁慌張的回道。
這點小心思怎麼能夠瞞得了淳于皓？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怎麼著？別人你信不過還信不過你的皓哥哥？」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莊蓁蓁害羞的厲害，感覺到自己的整張臉都火，辣辣的燙。
「你這是少女懷春？」淳于皓打趣道，目光里滿是揶揄。
惹得莊蓁蓁直跺腳：「不是……皓哥哥別這麼說！」
見她害羞的厲害，淳于皓也非常識趣的換了一個話題：「蓁蓁長大了不少，瞧著倒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他瞧見莊蓁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淳于皓不覺得心間一跳：這裡面還有挺大的蹊蹺？
「莫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我們蓁蓁怎得突然就不高興了？」淳于皓趕忙道，「看來是皓哥哥問錯了話，我們不提就是了。」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這段記憶算不上好，所以我不想回憶罷了。」莊蓁蓁微微搖了搖頭。
將自己在澧朝與雲霆之間的彎彎路路，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淳于皓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將人抱進了懷裡：「你……沒事了。皓哥哥在這裡，沒事兒了哈。」
「嗯。」莊蓁蓁哽咽著點了點頭，淚花不要錢似的往外流了起來。
「你恨雲霆麼？」淳于皓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
「不恨。」莊蓁蓁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了下來，「喜歡他是我的事情，更何況我現在已經對他……沒有那麼喜歡了。」
淳于皓垂著眸子，掩蓋住了眼底的波濤洶湧：「那也不能這般算了。」
他真的是心疼自己，所以才這麼說的麼？
莊蓁蓁有一瞬間的恍惚，她覺得淳于皓不是這種同情心泛濫的人。不過她依舊是拍了拍淳于皓的後背：「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都不在意了，皓哥哥也不要太難為他們。」
「那禮儀是雲霆逼著你學的？」淳于皓又將問題饒了回來，整個核心知道了，那麼細節呢？
「雲深請宮裡的老嬤嬤教的。」莊蓁蓁咬了咬嘴唇，她這麼說會不會不大好？畢竟這件事情，就連凡塵都不知道呢。
淳于皓勾了勾嘴角，但是很快就平復了下去。莊蓁蓁無意間抬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抹笑就沒有了。
她突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把凡塵牽扯進來。
「放心吧，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淳于皓像是對莊蓁蓁說，又好像是自說自話。
後者垂下了腦袋，不再說話。
盯著莊蓁蓁的發旋兒好一會兒，淳于皓才後知後覺的放了手：「抱歉，剛才太擔心你，一不小心就逾矩了。」
「沒事。」莊蓁蓁咬著嘴唇好一陣兒之後，才瓮聲瓮氣地說。
淳于皓這個人跟雲深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怎麼自己以前就沒有發現呢？知道了這些事情，他會不會對雲霆不利？
眼看著淳于皓消失在視線里，她甚至沒有留意淳于皓說了什麼，只是呆愣愣地回憶著自己剛才地話。
那些話不該告訴淳于皓的，聽澧朝的人們說的話，淳于皓深不可測的厲害，沒有人知道他的根系。
自己與他的結識，還要歸功於橙子姐姐。
「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自己居然天真到愚蠢？」莊蓁蓁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是桌子上，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歡歡正巧端著飯食過來，瞧著莊蓁蓁抱著手一臉的淚痕，緊張的上前問道：「姑娘這是怎麼了？怎得還哭了起來？」
「沒事。」莊蓁蓁拂開歡歡的手，勉強勾了勾嘴角。
歡歡倒是不折不撓，她扯過莊蓁蓁的手，關切地問道：「怎得腫成了這般模樣？可是殿下欺負你了？」
「不是。」莊蓁蓁微微搖了搖頭。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把歡歡往自己的身邊扯了一下：「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我勢微力薄救不了你的，你可曉得了？」
看莊蓁蓁一臉的慎重，歡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奴婢曉得了。」
「歡歡，你可會寫字？」莊蓁蓁突然問道。
「會的，之前跟著府上的有學識的姐姐們，學過一些。」歡歡笑著說。
「你寫的字好不好看？」莊蓁蓁又問。
「瞧您說的，」歡歡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若是叫我說，鐵定是覺得好看的。」
「你倒是不客氣。」莊蓁蓁笑著說，「得了空就寫給我看看，如何？」
「好的。不過在這之前，姑娘得先把飯吃了。」歡歡將筷子塞到了莊蓁蓁的手中，「這得虧傷的不是右手，不然您可得讓奴婢餵著吃了。」
莊蓁蓁搖了搖頭：「左右是說不過你，不若讓你幾招。」
「姑娘倒是會說話，這理兒怎麼突然就往您那邊偏著了？」歡歡笑著道，「再過一會兒，姑娘可是要吃冷飯了！」
「知道了。」莊蓁蓁說著就吃了起來，再怎麼著也要好好活著，這樣才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她暗暗下了決心，既然這輩子我們做不到白頭偕老，我也有了自己的緣分，那我就當好朋友吧？過命的那種。
莊蓁蓁也不傻，從淳于皓這幾天與自己的談話來看，兩國之間肯定有一場惡戰。
「若是有一天你喜歡的人，和你的國家有了衝突，你會選擇誰？」莊蓁蓁停下筷子問歡歡。
「這個……我沒有想過。不過歡歡只是一個小丫鬟，大概是遇不到這種事情了。」歡歡思索了一會兒，有些不解地問，「姑娘為何突然這樣問？」
聞言，莊蓁蓁微微一愣，很快就轉移了話題：「今天的飯菜很好吃，是你做的麼？」
「姑娘真厲害，這都能猜出來。」歡歡笑呵呵的說。
然後她安安靜靜的湊著下巴，看著莊蓁蓁好一會兒，緩緩地說：「不過，若是姑娘遇見了這種難題，就放心大膽的選吧，歡歡一定會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