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你不配碰
是夜,天空上繁星點綴,更有一輪明月高懸在側。
一身黃金鎧甲的青年正趁著月色,細細地擦著手裡的寶劍,那模樣瞧上去煞是專注。自河邊走來一個銀甲的小將,手裡拿著兩根一端削尖了的木棍,此刻上面各插了一條個頭可觀的魚兒。
那肚皮處有明顯的刀傷,顯然是被處理過的。可那魚兒的生命力卻頑強的厲害,依舊想要掙扎開去。
「眼神挺不錯的。」雲霆看了一眼燕生手裡的魚,輕輕笑了一下。
手裡的寶劍「咣當——」一聲收了回去,他問:「就兩條你打算怎麼吃?」
「還能怎麼吃?當然是我們一人一條。」燕生話音剛落,就遠遠的瞧見了一抹亮麗的明黃色,「嘖,看來殿下的那條魚可能是吃不成了。」
雲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而後說:「孤的東西只能是孤的。」燕生聞言只是挑了挑眉,沒有搭腔。
這種話他自己信了就好,不需要有什麼附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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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原來在這裡,可叫奴婢一陣好找。」桃夫人行了一禮,柔聲地說道。
雲霆斜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桃夫人身子一僵頓覺尷尬,她亂瞟間看見燕生手裡正拿著兩條生魚。
她驚叫一聲:「小侯爺真是好本事,只是這做魚的技術卻未必好,不若讓奴婢幫您做?」
「不必了。」燕生清了清嗓子,往後退了小半步。他本來就是留下來看戲的,想知道雲霆對這個桃夫人到底是真的好,真的是有了感情還是怎麼的。
這件事情是臨走時,蘇謹言特意交代的。兩人雖然接觸不多,但是燕生卻是很喜歡蘇謹言的脾氣,也很樂意結交這個朋友,最後就順便答應了。
就算是蘇謹言不交代,燕生也是萬分高興去湊這個熱鬧的。
「小侯爺不必客氣,奴婢是丫鬟出身,這些小事情解決起來自然比兩位得心應手的多……」桃夫人只當是他害羞,便又往前去了一步。
燕生緊緊的皺著眉頭:「夫人,殿下還在這裡,你離本侯這麼近怕是不妥當吧?」
「這……殿下~」桃夫人將目光投向了雲霆,「殿下我只是想要為你做魚吃。」
「不用了,待我們生了火烤著吃便好,桃夫人還是回去歇著吧。」燕生說著將手裡的魚遞給了雲霆,後者順勢接住了攥在手裡,完全沒有交給桃夫人的意思。
桃夫人咬了咬嘴唇,委屈巴巴地湊了過來:「殿下,奴婢也只是想要幫你烤魚而已。您既然出來帶了奴婢,不就是指著奴婢伺候殿下的?」
說著她就要到雲霆的手裡去拿,後者微微揚起了手,她就這麼撲進了雲霆的懷裡,兩人皆是一愣。
桃夫人的臉都紅了,好一個嬌羞的模樣,她低低的垂下了腦袋,想要貼的更近一些。雲霆鐵青著臉一把將人推開,他冷冷地說:「你不配碰,不是你的永遠都不可能是你的。」
「殿下帶奴婢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桃夫人的臉色白了白,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雲霆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冷清地說:「孤做什麼,還需要讓你知道知道?」
他說:「你只管安安分分的就好,若是再平生事端,便永遠留在苗疆吧。」
桃夫人微微伸了伸手,卻又緩慢地收了回來,究竟自己是哪裡不如那莊蓁蓁?又是哪裡不如的蘇菱?莊蓁蓁和蘇菱比是輸了家世,我與她比也是輸了家世。
她不自覺地就將自己和莊蓁蓁劃分成了一類人,卻不知道人家現在是東萊的太子妃,與她的身份也是天壤之別。
「殿下,奴婢的小字也叫做伶兒,從這裡到苗疆還有很遠的路程。歸途也是漫長的緊,就算是把奴婢當作娘娘的替身,也請殿下疼愛奴婢一次好麼?」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拋棄了廉恥和自尊,只要能夠在雲霆這裡得到一席之地,哪怕是……哪怕是當蘇菱的替身她都願意的。
雲霆的腳步連停都沒有停下一步,更別說回頭了。
「殿下還真是絕情,人家都願意當替身了,你竟然連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燕生從他手裡接過了魚,「我們去哪裡烤魚啊?好好的風水寶地你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下又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了,幸好我沒有撿柴火,否則我不得虧死了?」
「你也不必探我的口風,這個人之所以能被帶到這裡,她都得感謝菱兒的恩澤。想什麼替身不替身,也真是無聊的緊,能有什麼意思?」雲霆斜了他一眼,「孤不想讓她離開苗疆了,不管是籌碼還是別的什麼,都不會讓這個人再踏入王城,出現在菱兒的面前。」
「殿下的意思是……」燕生比了一個殺頭的姿勢。
雲霆搖了搖頭,小聲地問:「你的腦殼裡除了殺頭你還能想到什麼?」
「那若是不殺她,這怎麼好把人留在苗疆啊?」燕生也壓低了聲音,「莊姑娘的教訓你忘了?那人活著,只要是有一口氣在,她就不會放棄的。」
「她不愛孤,連喜歡都稱不上,可能是潛移默化的覺得自己應該喜歡孤,但她喜歡的只是她自己。」雲霆皺著眉頭,滿臉都是不高興。
燕生聞言愣怔了好一陣兒,趕忙跟著去:「你什麼時候能理解感情了?這麼深奧的東西,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背著我……」
「沒有,菱兒說的。」雲霆冷清清地說,「就在這裡燒火吧,孤已經餓了。」
燕生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依言將魚遞給了雲霆,自己去撿了柴火點起了火。
他猶豫了一陣兒還是開了口:「你跟太子妃,你們兩個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覺得你們好像什麼都想到了,什麼都準備好了一樣?你好歹跟我說說,讓我心裡有個底兒不是,你這真的是讓我好一陣擔心的。」
見雲霆不說話,他著急的去扯雲霆的衣袖:「不是,你好歹跟我透露一小點是不是?」
「嗯,布局。」
燕生眼巴巴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兒卻什麼都沒有等來。他說:「不是,你這什麼意思啊?不是要透底兒麼?」
「不是你說的透露一小點兒?這已經是孤的最大極限了。」雲霆揶揄的眼神在燕生的身上打了一個轉。
後者著急的都快跳腳了:「你這算透露了?啊?你這就算是透露了?!你這……你真是……罷了,不說就不說,我又不是非要知道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雲霆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燕生撲過去試圖堵上他的嘴:「你還笑,不過是透露一個底兒,你就這麼玩兒我是吧?我可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