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苗疆局勢
屋裡的燈火通明,單單是蠟燭都快擺滿整個房間了。
一個年輕人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捧著一本醫術看的如痴如醉,桌面上更是擺著厚厚的幾摞。
「公子。」宋義急匆匆地回來,坐在一旁的蒲團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你慌些什麼。且不說澧朝王城的禮法,咱們就單說說這苗疆的禮法,你都一點兒都沒學會。難不成還要我親自督促著你去學?」浦生陰沉著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公子,你也彆氣了。這些粗枝末節的東西,我這等大老粗實在是玩不來的。」宋義早已經沒有先前的懦弱,整個人就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刃一般。
浦生橫了他一眼,緩聲問道:「上邊怎麼說的?」
「哎,上面說最近太子殿下來了南疆。」宋義壓低了聲音,湊得離浦生近了一些,「那文書上說的是幫助附馬爺平定苗疆動亂,爭取將這個苗疆正式劃到澧朝的國土上。」
「這是太子自己請旨講的,還是皇帝下的決斷?」浦生皺著眉頭,略一深思之後問。
宋義回憶了一下信里的內容,登時覺得頭有些疼,他揉著太陽穴說:「那信上沒有說,要麼是傳信的兄弟覺得那是無關緊要的事情,要麼就是他們已然中了埋伏沒能將你問的那些東西送出來。」
「應當不會是後者,可能就是覺得無關緊要吧。」浦生眯了眯眼睛,「咱們的藥到了這個地方,已然是不能回頭了。宋義,你敢不敢同我搏一把?」
「宋義這次過來本就是為了幫住公子,公子都不走宋義又安能獨自遁走?」宋義拱了拱手,「這藥就差這麼幾步,也用不了太久。再說了,若他們真發現了什麼,那也不是說找到你我便能找到的。」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便當是我說了傻話。」浦生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藥如今還差一點兒就能成功了,解藥現在也是剛好匹配的。這些事情都讓他有種成就感,讓他欣喜若狂的那種。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自懷中掏出了一個哨子吹了一聲。一隻鳥兒輕輕巧巧的落在了案幾的書本上,那精神狀態很好,半點兒都不像是被人控制了。
「這鳥兒還真是聽話,看上去與外面的那些鳥還真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宋義忍不住夸道。
浦生很是開心,對待鳥的態度也溫和了不少,他溫柔地摸了摸鳥頭:「這些小傢伙平常倒是跟其他族群沒什麼不同,到了夜間那可就不一樣了。」
「夜間就不一樣了?那它們可還聽公子的控制?」宋義雖然知道任務的重要性,可是這種東西若是失去了控制,那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不介意雲深等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這個不擇手段還是要約束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浦生銳利的目光掃過宋義,後者有一瞬間的窒息,但很快就自己調整了過來。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地說:「若是它們失去了控制,那麼公子不是首當其衝的受到傷害麼?」
「這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為了藥能夠成功,就算是受傷了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浦生說的有多大義凌然,在宋義的眼裡他就有多可悲。
「公子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縱然藥物的研製成功很重要,但是您的安全也依舊很重要。若是沒有你,這以後的藥品升級什麼的,可是找不出第二個人懂的。」宋義連忙勸道。
藥該研製研製,但是這解藥可是萬萬不能沒有的啊!!!
聞言,浦生的腦海里有一個人的身影一閃而過,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弧度:「不,就算我沒有研製出解藥,有一個人依舊可以解了這毒。」
「是……誰啊?」宋義被他的笑晃了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浦生笑呢,終於有些人味兒了。
以前他就感覺這個傢伙總不愛說話,一開口就是生啊死啊的。後來知道他的確不是好人,儘管生性涼薄可還是有些良知。
「這就不用你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算我有一天出了意外,沒來的及研究出來解藥,那麼終會有個人站出來,為那些生靈們尋一條生路。」
聽了浦生說的話,宋義更迷茫了,他低低的抱怨道:「果然是不能和讀書人講什麼,這簡直就是兩個不一樣的世界。他想的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浦生正沉浸在愉悅之中,手裡的鳥兒頗有些招架不住。眼看著那鳥兒的毛髮就要被摸禿了,他才緩緩地收了手:「出去玩兒吧,以後不一定還有這等好機會。」
宋義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還有一件事,就是……白族和巫族的兩家的聖女打算見面,以往大多是不歡而散本不該大驚小怪的。可這一次,我猜測大概是為了咱們惹出來的那些……咳咳,我才大概是因為生病的鳥。」
「知道了,這可真是正中下懷。待到太子殿下到來時,我們一定要送他一份大禮。」浦生說著露出一個陰惻惻的表情,就連宋義也被嚇得咽了一口唾沫。
「一切都挺公子的安排。」宋義很有眼力見兒的說,這話一完他就打算開溜。
「慢著,你還不能走。」浦生將一本書塞進了他的懷裡,「回去多看看這本書,對你有好處。」
宋義看了一眼懷裡的書,行了一禮就下去了。
「若是心懷正義,就沿著自己的心中正道走下去,總跟著我的步伐能夠有什麼成色?」浦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陣,「其實,不能回頭的人一直是我,你們想要回頭卻是什麼時候都可以。」
「不過沒關係,我不打算回頭。」他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同時也是告誡自己的。
他不過是對鄭清澄動了一點心,稍微有一點點的喜歡。嗯,也僅僅是喜歡而已。
他忘不了雲深山雨欲來的模樣,也忘不了他的警告。這一次有來無回的只會是他,雲深不可能讓他回去的。
與其這樣,倒不如借用一下太子殿下?
「若是有他的保護,我應該就能夠順利回到王城了。」燕生堅定的看著遠方,「我……只是想回去看她一眼罷了,應該罪不至死吧……」
他呢喃道:「我得加把勁兒了,到時候我一定要以解藥為交換,讓他帶我回去。」
不然,一切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