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夜闖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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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葉公公擔憂的事情終於出現，灰狗盯著東南牆頭出現的兩個小黑點。
一前一後，來了兩人。
「身形低一點，以免被皇宮的布防發現。」
「上人放心。只要不進入核心區域，憑那些修為低淺的守衛發現不了我們。何況我們手裡，還有他們外圍的布防地圖。」
「退後。」
啟凡上人低呼著閃到牆後。
兩人才隱藏好，幾名黑色巡衛即經過。
「皇宮有特殊封禁，我的意識探不出。記准後撤的通道，任務完成，即全力撤退。」
「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僱請我們兩個『養神期』高手，簡直殺雞用牛刀，對我們的侮辱。不是看酬勞如此豐厚，以及那位的面子，我才不干。」黑影輕蔑說。
「對方是貴人，皇帝的女人。」
啟凡上人目光盯著四周，只說：「皇宮坐鎮了至少三位超凡，只要驚動一位，我們都難以脫身。」
黑影打個顫粟，才鄭重起來。
「據僱主所說，這位貴人原本有高手保護。這兩天高手外出，是下手的絕佳機會。」
「也就說，只要不驚動超凡，我們很安全。」
「非也。巡衛營亦藏龍臥虎，千人長當中，不少達到修神階的強者。所以我們需要很小心。」
「上人，以你的境界，碰到超脫期以上的強者，能拖上多久？」
「一柱香功夫。」
「所以一旦驚動坐鎮者，第一時間撤退。」
兩人商量著後備計劃，不知不覺潛伏到武貴人的院落外。
「咦，有狗屋？」
「要不要先宰掉這小畜牲。」
「把它弄暈即可，不要搞出動靜。」
「也好。」
黑影中指一彈，一小縷煙末從狗門的縫中彈入。
「這是『十夢香』。保證小畜牲睡到明天中午。」
「幸好碰到條不會示警的蠢狗，一點警覺都沒有。否則行蹤暴露，就麻煩大了。」
「應該是這位貴人養的玩物，所以沒有警覺性。換成皇家獵犬，必然遠遠聞到我們的氣味。」
兩人一陣僥倖。
「目標在右側房間。」
兩位都是『修神期』以上，很快確定武貴人所在位置。
「分開行動，你上屋頂，我從前院進入。記住，速戰速決。」
「是。」
兩人迅速分開，一高一低進入院內。
狗屋裡，所謂的「十夢香」對灰狗毫無效果。
只是它一動不動，避免兩人察覺。
身在狗屋，然透過感應和聽力，清楚兩人每一步的舉動。
屋檐頂，黑影伏著身子，一步步向右側房間摸索。
「砰！」
某個地方突然湧出一股無形力量，擊在黑影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屋頂的黑影被擊飛向院內。
「有機關！」
地上的啟凡上人足底一撐，箭步向前沖。
欲以最快速度，直入武貴人房間。
一股危險的徵兆從靈台浮起。
「大兇險！」
他顧不得暴露與否，長劍揮出，竭力朝前面的黑暗斬去。
巨大力量衝擊，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一陣顫粟。
出現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能量直線。
恢宏霸道的劍刃力量，被縱橫交錯的力量瞬間絞殺。
屋頂的黑影重重跌落院內。
縱橫交錯的直線，瞬間扭曲，不約而同卷集而去。
黑影驚恐萬分。
手忙腳亂，把身上所有法寶都擊發出來。
欲以法寶的威力，守護自己周圍。
灰色的直線力量遭遇法寶群煥發的巨大防禦。
遲滯片刻。
然片刻間從力量薄弱之處，找到突破的缺口。
黑影一聲悶吭。
一道血箭飆出，左手掌生生被切斷，掉跌於地。
裡屋的武貴人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慘白。
「來了！賊人來了！」
她披了件外袍，站了起來
忐忑不安的來回踱步。
「葉公公布置的機關，能阻擋住賊人嗎？」
「……右邊那枚符旗，是機關的帥符。破壞它！」
啟凡上人身陷恐怖的能量灰線，籠罩圍困。
驚怒交加！
他劍尖指向院子角落，斷掌的同伴就在那附近。
能量灰線，密密集集。
四面八方鋪天蓋地。
驟然而起，驟然而滅。
毫無徵兆。
短短的半盞茶時間，他身上的高品御甲、防禦法器，盡皆被灰線毀滅。
也幸好他謹慎的性格，將所有能帶來的防禦法寶，都帶了來。
灰狗凝視著眼前的狀況。
喃喃感嘆：「老太監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兩位「養神期」高手，其中最高那位是養神期中階。
出盡兵器和寶甲，仍然左支右絀，難以招架。
到達葉公公那個境界，即使沒有親身降臨，然手段仍殺強者如草芥。
艱難處境中，院落中的兩人終於匯合一起。
致命的灰線能量散發著淡淡的弧芒。
每一縷都比世上最鋒利的刀鋒，致命百倍。
一縷縷交錯著一縷縷，綿綿不絕。
仿如無窮無盡。
兩人衣發凌亂，身上血跡斑斑。
狼狽不堪。
此前滿腔的自信，變成無盡的驚恐。
「是那位超脫級強者布置的陷阱？」
「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再逃不出去，遲早力量耗盡，被灰線能量絞殺。」
廂房的搖曳燈光離著他們不到兩丈，就是無法寸進。
在院子角落，懸著一枚閃著黃芒的符祿。
之前，符祿是不存在的。
灰線能量激活，符祿才現出原形。
「必須摧毀符帥，才能讓攻擊停止。」
啟凡上人低喝一聲：「你幫我頂著右面的攻勢！」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幻化一股激流，將他包裹在裡面。
灰線能量的攻擊落在上面，竟然無法一下擊破。
燃燒精血！
同伴目睹啟凡上人拼命了，也是毫無保留的把壓箱底取出。
一桿黑色旗幡出現手中。
這本是遇到「超凡級」高手，才施展出來的保命大殺招。
形勢危急，只能提前拿了出來。
旗幡一展，在他精血的貫注下，面積暴漲。
呼啦啦！
四面八方攻來，無堅不摧的灰線能量，如同被燒毀的紙帛，一尺尺變成虛無。
「成功了！」
但那同伴沒有半點開心，心在滴血。
「這可是能和『超凡境』，也能分庭抗禮一會的至寶。因為這次使用，威力將跌落大半。」
施展此寶，他甚至有信心把旁邊實力高出一截的啟凡上人擊殺。
——最大把持的護身寶物，沒有了。
「太虧了！」
雖則此樁生意的酬勞非常驚人，但相於眼前付出的代價，簡直是血媽虧！
砰！
符祿本體被烈火焚毀。
兩人全力拼鬥下，灰線能量終於消失。
院子回復寂靜。
兩人氣喘吁吁，癱倒在地。
此刻的他們負傷累累，衣衫盡被鮮血染紅。
他們不敢休息，將幾枚療傷丹藥扔入口內，步向武貴人的房間。
「此地鬧出不小動靜，必須在驚動守衛前，完成任務撤退。」
「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