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抱緊


  第35章抱緊

  她才起床沒多久,還沒有疊被子,準備等下進去睡午覺的……

  掛斷電話,琢磨著他上來還需要五分鐘,江筱然立馬開始生死時速,發瘋似的整理桌子。

  把最後一支筆收進筆筒里,電話響了。

  江筱然確實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顧予臨的電話。

  接起。

  「我到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她一邊說話一邊去開門:「怎麼不按門鈴啊?」

  問完,門剛好打開,顧予臨好整以暇地站在外面,說:「哪有私會這麼光明正大,還按門鈴?」

  說話的時候,一層一層的薄霧浮散在空氣里。

  她切了聲:「搞得神神秘秘的。」

  進了屋子,顧予臨跺了跺腳:「我要換拖鞋嗎?」

  還有沒有點私會的自覺了大哥?

  江筱然:「換好拖鞋,是準備等我爸媽突然回來,然後留下證據嗎?

  萬一等下他們突然回來了,你穿著自己的鞋,比較好跑路。」

  他笑:「你還挺有經驗。」

  「承讓承讓。」

  給他倒了杯水,一回頭,人就不見了。

  江筱然端著水,往自己房間裡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他已經坐到自己的床上了。

  她把水遞給他,他往一邊一指:「這是什麼?」

  她轉頭一看,一個小小的bra正搭在枕頭旁邊。

  忘記收了!

  她立刻爬過去,把東西收到枕頭底下。

  為了掩蓋自己的慌張,她明智地換了一個正經的話題。

  江筱然:「對了,藝術節決賽的結果出來了,陶老師上午才通知的我。」

  「嗯?

  幾等獎?」

  「我們和跳舞那個節目,都是一等,」江筱然鬆了口氣,「當時差點就玩脫了,我還以為連獎都拿不到了。」

  幸好兩人的配合及時補救過來了,不然她花了這麼多時間去消滅他的黑歷史,最後倒好,親手給他創造一個,那可真夠讓人無語凝噎的。

  江筱然站起身,正準備拿點零食來,一看就看到了提菜回來的父母。

  「快快快!」

  她推他,「快走,他們回了!」

  顧予臨頗為不舍地看了一眼她的房間。

  「別看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看,」她把他推到門口,「你再不走以後就看不到我了!」

  父母一直給她做思想工作,告訴她不能早戀;就算早戀吧,偷偷摸摸不給知道就算了;現在把人都帶上門了,她還不得被狠狠罵一頓啊。

  這樣來回一想,不難想出她轉學的原因,萬一因此又轉到別的學校去了,那真是太不划算了。

  把顧予臨推出門,她把門關好,只留下一個小口,手往外推,示意他快點走。

  他摁電梯,她直接大吼:「還等,萬一他們走上來就完了——走樓梯去,快點!」

  他轉身,走了兩步,很快折返回來,神色嚴峻。

  臥槽?

  !

  來了?

  !

  他折回來,把門往外一拉,她的手還緊緊抓著門把手,被這麼一拉,由於慣性,整個人也被拉了出去。

  顧予臨就勢抱了抱她,這才飛快地下樓了。

  她差點對著他的背影吼出聲。

  幸好父母還沒來,她一顆心還在七上八下,趕快進去,把門關好。

  門剛關上,外面就傳來電梯打開的聲音。

  「江筱然,開門。」

  江筱然?

  !母親一叫她大名,她下意識就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墊著腳輕輕走到房間裡,又聽到外面喊了第二聲:「江筱然!」

  她假裝剛聽到,略一沉吟:「來了來了!」

  這才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門打開,立馬轉過頭去喝水,等了半天下文,結果只聽到母親笑眯眯地問:「聽說你期中考的還不錯?」

  ……今天這一個二個都來嚇她了?

  不就是大三的她馱著高二的身體嗎?

  早戀都算不上,得罪誰了這是!

  「是的,還可以。」

  她乖巧地說,「我回房間寫題了。」

  沒寫兩題,窗戶又一響。

  她計從心來,在窗戶上呵了呵氣,用手指在上面畫了個問號。

  想了想,抹掉,又換成了一個愛心。

  少女情懷總是詩啊。

  被束縛在家裡的日子很好過,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寫作業,時間過得很快,唯一不好的,是只能跟顧予臨通過手機聯繫。

  但這兩天,兩個人之間發的消息也少了很多。

  江筱然正隱約有點擔心,李嘉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嘉垣開門見山:「你在哪兒呢?

  現在有時間嗎?」

  她太陽穴突地一跳:「我在家,怎麼了?」

  「我聯繫不到顧予臨啊,打電話也不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

  李嘉垣焦急道,「他上次這樣還是在家裡發燒了,來不及給手機充電,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還是我去他家發現的,但是我現在在外面,趕不回去啊,你看看你能過去一趟嗎?」

  江筱然立刻去衣櫃裡拿外套:「好,我馬上過去。」

  幸好上次去他家的時候,他給她錄入了指紋,江筱然穿好衣服,出了房間。

  「幹什麼去?」

  「昨天跟嘉映約好出去看電影的,忘記說了,」她看看手機,「我都好幾天沒出門了。」

  「行了,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出了電梯,江筱然渾渾噩噩。

  左右也是發燒而已,沒什麼可怕的……但,只要一想到那個人是顧予臨,他可能渾身滾燙地躺在床上,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她就覺得好害怕。

  關心則亂,越關心,越心亂。

  匆忙攔了車,一路上她讓司機師傅開快點,再快點,司機都不禁訝異:「小姑娘要去幹什麼啊,這麼慌?」

  慌慌忙忙趕到地點,幸好顧予臨家裝的是指紋鎖,上次來的時候,他順便把她的指紋也給錄入了。

  她打開大門,感覺房間裡很悶。

  徑直走到他房間裡,她看到他正一個人蜷在床上,身上蓋了厚厚的被子,床頭柜上擱著一版膠囊,還有一隻溫度計。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他整個人的眉頭全是皺起來的,以往健康的皮膚呈現淡白色,嘴唇也有點泛白。

  「……顧予臨?」

  他動了動。

  江筱然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燙的,還有點厲害。

  手在他鼻翼兩側颳了一下,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心痛得要死,俯下身跟他商量:「咱們去醫院吧,好不好?

  你燒的好嚴重。」

  他眼瞼動了動,身子往她這邊又靠了靠:「不想去。」

  不過……現在外頭風好大,要是出門,還有可能被吹得更嚴重。

  「那我只能叫家庭醫生了,」她斬釘截鐵道,「必須得叫醫生來。」

  他蹭了蹭她的手臂:「隨便吧。」

  江筱然下樓去買退燒藥,上來燒了水餵他喝,又給他量了體溫,把數據匯報給醫生。

  醫生半個小時之後趕來了。

  給他掛了水,開好藥,這麼一折騰,一下午已經快過完了。

  她給他煮了粥,說什麼都逼著他喝一點,喝完之後針正好打完,她催他去洗個澡,然後再睡。

  他抱著換洗衣物,問她:「那你呢?」

  「我不走,今晚陪著你。」

  剛剛已經跟家裡說好了,就說今晚在趙嘉映家睡。

  他本來正往洗手間走,可能是因為發燒,動作有點遲緩,聽了她這話,「咚」一下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他在裡面吃痛地吸氣,抱怨道:「留下也不選個我身體好的日子。」

  剛剛燒到三十九度的不是你嗎大俠?

  現在還有心情講段子?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她把溫度計放到一邊,準備睡前再給他量一次體溫。

  正在清理醫生留下來的藥,突然看到有一個被扣下來的相框。

  木質的相框,內容卻被人扣在了桌上,只剩後頭的一個支架,孤零零地吊在那兒。

  江筱然撥了撥那個支架,拼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卻終究沒有克制住,拎著相框的一角,把整個相框給翻了起來……

  既然是放在這裡的,可以給人看吧?

  果不其然,相框裡頭裱的是一張合照。

  幼年顧予臨跟……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兒,看起來差不多大。

  女孩子和他靠得很近,笑得甜極了,頰邊兩個淺淺的酒窩,眼睛又明又亮。

  照片裡的顧予臨抿著嘴角靦腆地笑,模樣比現在青蔥了不少,還沒有完全褪掉嬰兒肥。

  說不清楚是什麼原因,江筱然心中一震,而後匆匆將相框再次扣了回去。

  她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停下來了。

  顧予臨很快穿好衣服,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外走,發梢的水還沒完全擦乾,匯成小小的一股,斷斷續續地往下淌。

  他從柜子里扯出吹風機,坐在床頭,朝她招招手:「來幫我吹頭髮。」

  她坐到他身邊,打開吹風機開關,喧囂的嗚嗚聲里,開始若有所思。

  手指一遍遍從他的髮根劃到發尾,濕潤的髮絲也慢慢被吹乾,她看著他閉眼休息的睡顏,心中一時酸酸澀澀。

  ……好想問,可該怎麼問?

  頭髮吹乾了。

  她輕輕叫他:「吹好了,快睡吧。」

  他直接鑽進被子裡,被子蓋到肩膀上,又拍了拍一邊的床:「你也來?」

  「我先去洗。」

  洗過之後,鑽進被子裡。

  被子已經被顧予臨捂熱了,他手伸過來,搭在她腰上。

  「等等,先量一下體溫。」

  確定他已經退燒了,江筱然這才關了檯燈。

  他呼吸聲很淺,應當是真的不舒服,維持一個姿勢好半天都沒動。

  江筱然以為他睡著了,忽然聽到他說:「怎麼想到過來的?」

  「李嘉垣跟我打電話……說你電話打不通,怕你發燒了。」

  他笑:「他倒會討巧,自己怎麼不來?」

  「他在外頭忙吧,」江筱然湊近了一些,「他畢竟沒有我會照顧人嘛。」

  他悶悶地笑。

  她又問:「之前你也燒過,是他來的?」

  「嗯。」

  「他怎麼照顧你啊?」

  「你絕對想不到,」他嘆氣,「我燒糊塗了,他也不懂,從底下買了藥過來,隔一段時間就摸我的額頭,把我吵醒了好幾次。

  然後下去給我買吃的,買了一份糯米什麼的……」

  她被逗得直笑:「我就說吧,男孩子哪有女孩子懂。」

  「特別好。」

  「啊?

  什麼好?」

  他重複一遍:「你能來,我覺得很好,我很高興。」

  他的語氣朦朧柔軟,讓她的心也逐漸開始塌陷。

  「其實不來也沒關係,發燒了,我自己一個人睡兩天就好了,等到餓了,下去買一份粥,和著藥一起吞,很快就好了。」

  他想,原來被照顧是這麼一種感受,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那種全身心被人在乎著的感受,真是出乎意料地令人滿足。

  「原來是原來,那已經不重要了,」她回抱住他,想拼命給他傳遞暖意,「現在你有我了,你不會一個人了,你生病有我,不高興也有我。

  以後生病了,要告訴我,不然我會擔心,知道嗎?」

  她繼續說:「我之前生病了,除了同住的柳輕輕,也是最先告訴你的。」

  他動了動身子,腿壓在她身上。

  可能是病過一場,讓他變得尤其需要安全感,而她的出現像他的安神劑,讓他覺得自己可以全身心地依託她。

  像海上的浮木,原本只是需要一個拾柴者,只是需要一個歸屬。

  但當湍流來襲,他不只需要被拾起,更需要被抱緊。

  他們兩個都覺得,他們的靈魂從未如此靠近,如此需要交流和撫慰。

  他慢慢地說:「我以前,一直覺得命運欠我很多東西。」

  她在等他的下文,等著等著,發現他睡著了。

  她將他往懷裡摟了摟,也睡了。

  少年的身體真的恢復得很快,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顧予臨已經好了一大半了。

  江筱然還有點惆悵,昨晚抱著她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多萌啊,滿眼都是期待她摸摸頭舉高高,結果現在呢……

  她被他摁在床上,初晨的光透進來,描繪出他流暢的下顎輪廓和喉結。

  喉結輕輕顫動了一下,顧予臨似笑非笑地從上方俯視她。

  正當江筱然覺得該發生一點什麼的時候,門鎖「滴」地一響,外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人呢,在不在啊?」

  李嘉垣,媲美瘟神夏阮的李嘉垣。

  顧予臨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從她身上起來,正起身,就對上推門而入的李嘉垣。

  李嘉垣:「……」

  看了一眼躺著,臉紅著的江筱然:「……」

  爆發出一聲大吼:「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們倆在一起睡覺!」

  「想多了。」

  江筱然衣衫頗整地反駁。

  李嘉垣更驚訝了:「你們抱著睡了一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江筱然失笑:「行了,別開玩笑了,他還病著呢。

  你怎麼來了,一個人?」

  「嘉映在外面呢,我們出去吧。」

  李嘉垣先轉身了。

  顧予臨幽幽地嘆了口氣,也跟著出去了。

  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她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撞進他胸膛里。

  他在她頭頂若有所思道:「以後指紋,就只存你跟我的。」

  「知道了。」

  她笑著推他。

  四個人決定一起出去吃飯唱歌。

  那天下了雪,趙嘉映鬧著非要吃烤肉,他們就坐車去了市中心一家有名的店裡吃東西。

  烤肉「刺啦啦」地響著,顧予臨一邊倒油和加食材,一邊熟練地把烤肉來回翻面。

  他們三個吃得很快活。

  趙嘉映又夾了一大口肉:「你也吃啊,別總是烤了。」

  李嘉垣回道:「他一直都這樣,每次跟他出來吃烤肉都很賺,他自己不吃多少,但總是忙來忙去。」

  江筱然倒不好意思了,怎麼說她都是個年長的,這才拿了夾子,準備跟顧予臨一塊兒烤。

  他搖頭:「你吃你的,我烤就行了。」

  跟顧予臨在一起的時候,江筱然總有種錯覺——感覺他們之間並沒有那幾歲的年齡差,沒有代溝,就是一對同齡的戀人。

  一開始她總覺得不自然,甚至懷疑他也是重生的,但很快,她明白這不可能。

  這一世他不會跳舞,唱功也不算好,而且還有點小叛逆。

  上一世的顧予臨雖然在剛出道那會打了高層,但在風雲詭譎的娛樂圈裡拼搏,要比在社會中成長得快得多。

  那幾年的摸爬滾打下來,他成熟了很多,再不會輕易動怒,遇到危機總能冷靜地解決。

  而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應當就只是被家庭鍛鍊出來的而已,獨居、追夢、閱讀,使他能夠和平而富足地和自己相處。

  能夠和自己相處的人,總是會比同齡人沉穩的。

  真好,一點都不像姐弟戀。

  江筱然滿足地繼續吃烤肉了。

  酒足飯飽之後,趙嘉映和李嘉垣又去KTV里盡情釋放了自我。

  釋放完畢,約好了下一次趙嘉映生日再出來玩,江筱然就回家了。

  那時候正是下午,幸好父母也沒說她什麼,招呼她過來吃飯了。

  晚上寫了作業撲到床上的時候,江筱然又想起那張照片。

  怎樣的關係,才能讓這張照片,被擺在最親密的床頭櫃?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趙嘉映生日的時候得到解答。

  趙嘉映的生日在一周以後。

  江筱然理所當然獲得了通行證,又能出門透透氣了。

  趙嘉映提前來家裡找她,說是要她幫忙化妝,還抱怨道:「也不知道為什麼,放了個假你就什麼都會了,鋼琴吉他唱歌,連化妝都會了……」

  趙嘉映的化妝也是大學才學的,以前高中的時候,她們都是素麵朝天地出門戰鬥的。

  給趙嘉映畫了個鄭重的妝,兩個小時就過去了,她們急忙出門,跟他們會合。

  大家原本是決定在外面租個地方玩的,結果臨近過年,已經沒有什么小別墅出租了……四個人轉移陣地,就又去了顧予臨家。

  李嘉垣上來就準備指紋解鎖,食指按上去,不對。

  「不對啊,我記得是食指啊……難道記錯了?」

  他又把大拇指往上按。

  最後五個手指輪番上陣,另一隻手也通通試了一遍,都不對。

  李嘉垣終於反應過來,皺著眉回頭正要開罵,看到江筱然的臉,頓悟了。

  「行行行,老子不開了,你們倆開!」

  江筱然伸手過去,一下子門就開了。

  李嘉垣在她身後意味不明地笑:「江同學使命重大啊。」

  趙嘉映不解道:「什麼使命啊?」

  「開門的使命咯。」

  李嘉垣低低地笑。

  今天的主角是趙嘉映,李嘉垣自然準備了禮物。

  他手上還拎著一個大的定製蛋糕,本來他還準備買更大的,被趙嘉映給攔下來了。

  「吃不了的……」江筱然也勸道,「丟了浪費。」

  最後雖然買了個稍微小點的,但也是夠五個人吃的量了。

  李嘉垣從包里給她翻出生日帽,坐在那兒專心地把帽子的尺寸調好,給她戴到了頭上。

  儀式隆重,仿佛在進行什麼盛大的交接。

  趙嘉映平時很少那麼笑,江筱然不知道,原來她對著喜歡的人笑起來,是那麼甜。

  愛情是多麼奇妙的東西,平時貧嘴的人也甘願溫柔沉默,再大大咧咧的女生,都能溫婉動人。

  李嘉垣繼續去包里拿禮物。

  江筱然很好奇他包那麼大,裡面會裝什麼東西。

  他拿出了一個大而扁的淡粉色盒子,遞給了趙嘉映:「看看。」

  趙嘉映打開盒子。

  江筱然輕輕吸氣。

  十七隻口紅整齊地排列,在燈光的照射下泛出誘人的色澤。

  李嘉垣做足了功課,也下了血本啊。

  趙嘉映看著那一排精美的口紅,目不轉睛,捂住嘴,不可置信。

  不一會兒,她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下,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江筱然急忙給她拿紙,她手忙腳亂地擦著:「哎呀……妝都花了……」

  趙嘉映喜悅的眼淚一時還收不住,江筱然就自己往禮盒裡去看。

  看到熟悉的顏色,她把那支十二號色取出來,嘆道:「斬男色誒,李嘉垣你知道的還真多。」

  李嘉垣:「其實我也不清楚,當時那個櫃姐推薦,我就買了。

  斬男色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把我們都殺了嗎?」

  「……」她點頭,「你就這麼理解吧,也沒錯。」

  李嘉垣打了個寒顫。

  很快就到切蛋糕的環節了。

  趙嘉映站在蛋糕前擺姿勢,等待照相。

  首先派出的是一號選手李嘉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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