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微博


  第74章微博

  何一離:【大年夜也在「加班」,跟《覆國》劇組一起過年,大家辛苦了。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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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緊跟著的,是《覆國》劇組的合影,工作人員和一些主演全都在裡面。

  因為馮導要對《覆國》的各方面進行保密,所以演員們的衣服和背景全部被虛化了,只留下臉。

  電光火石間,江筱然恍然,明白了何一離的團隊在搞什麼鬼。

  她忍不住哂笑兩聲,感嘆:「這個何一離的團隊還挺會造勢。」

  顧予臨就坐在她旁邊,聽她說了這話,禁不住問道:「怎麼了?」

  江筱然把微博內容給他看,然後翻了個白眼:「關鍵詞一,加班,表現了何一離歐巴的敬業和努力。

  關鍵詞二,過年,表現了何一離歐巴在過年時也堅守崗位,擁有堅定的品質。

  關鍵詞三,辛苦,表現了就算拍戲很累,何一離歐巴也能不懼艱難,突破自我。」

  顧予臨沉默了一下,似乎能明白她在說什麼了。

  江筱然繼續道:「我問問工作人員去。」

  她打開微信,找到了一個跟自己關係很好的劇務。

  江筱然給她發消息:「彭彭,你在嗎?」

  三分鐘後彭彭回消息了:「現在在了,怎麼?」

  沒等江筱然開始問,彭彭又說:「折騰到現在才回來,煩死我了,那個何鮮肉可真能折騰,把我們搞到現在。」

  江筱然:「怎麼了?

  我正想問你,何一離怎麼去拍戲了,今天不是沒他的戲嗎?」

  彭彭:「對啊,我也奇怪咧。

  平時拍戲他遲到,今天沒有他的戲,他卡著我們收工的點來了,非說拉著工作人員照張相?

  不知道的以為皇帝微服私訪體恤民情呢,可以說是非常爆笑了。」

  江筱然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她跟彭彭說:「你好奇何一離為啥突然去拍照了嗎?

  打開微博熱搜第三,你會發現答案。」

  一分鐘後,彭彭的幾行標點符號霸占了屏幕。

  「……」

  「?」

  「請問何鮮肉要臉嗎!要臉嗎!他還拍戲,拍個p啊!還加班,加你mmp,加班的是我們啊!收工不能走,天寒地凍陪他擺拍,還嫌勞資笑得不夠真誠!重笑!干你mom哦,自己笑得僵硬得跟村頭二傻子似的,還嫌我笑得僵硬?

  !我要早知道他發這種虛假微博,肯定趁早撤了!假的要死,還賣虛假人設,一生黑!不敬業裝敬業最可恨了,滾蛋!」

  江筱然:「冷靜冷靜,我也覺得太尷尬了吧,還大家辛苦了。

  大家確實挺辛苦的,就他最輕鬆。」

  彭彭:「我有一句干他mom想講一百遍。」

  江筱然:「好啦,我問完了,你肯定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彭彭:「嗯,我得睡了,但是我覺得我會被何一離氣得睡不著。」

  江筱然勸她:「睡不著也得努力睡,別為他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彭彭:「哎……那我下了啊,晚安。」

  江筱然:「晚安~」

  得到解釋之後,江筱然對顧予臨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我猜中了,何一離今天沒戲,他是故意去擺拍的。」

  江筱然繼續說:「如果是劇組別的老師發這個微博,我根本不會覺得有什麼,陳影帝、宋影后……他們都是很敬業很認真的。

  但是何一離一口氣軋了三部戲,分給《覆國》的時間根本沒有多少,除了近距離的鏡頭,其它的一概替身完成。

  甚至在大家都為了這部戲學武術的時候,他還在偶像劇里跟人風花雪月。」

  「他不是主角,戲份也很少,這麼做大家也不會說什麼,因為在兩個小時的電影裡,可能他只有幾分鐘的戲份。

  好好演,是他對自己的職業心懷敬畏;這樣得過且過,也能理解。

  但是今天劇組放假,本來就沒他的戲,他還硬要上去插一腳。

  這不是瞎賣人設是什麼?」

  賣人設就賣人設,照理來說江筱然也不該生氣,但最讓人生氣的點就在這裡——這不單單是何一離一個人的事情了。

  《覆國》里只請了兩位當紅小生,一位是何一離,另一位是顧予臨。

  早在官宣演員表那時候開始,底下就已經開始了討論和比較。

  顧予臨和何一離的資源對撞比較厲害,拿來比較也是常事,身正不怕影子斜,顧予臨肚子裡有多少墨水、為人如何,大家自然會給出公正的評判。

  但這次——合影里重要角色全部到齊,唯獨差了一個顧予臨。

  何一離發的微博還那麼有深意,不讓人想歪都難。

  所有人都在,唯獨差了一位當紅小生,這討論度,可是想低都難。

  江筱然點開底下的評論,果然,一部分在誇獎何一離,也有幾個人問顧予臨的去向。

  這是何一離的微博,粉絲們都誇他很正常。

  但所幸還是有一些人,幫顧予臨說了幾句。

  江筱然簡直要被氣笑了,顧予臨揉揉她的頭髮,問她:「生氣了?」

  她說:「有點,但是我更期待。」

  顧予臨:「期待什麼?」

  「人設啊,」她嫣然一笑,「賣人設的好處就是吸粉,有記憶點。

  但是假如賣的這個人設自己根本就擔不上的話……到時候事情敗露,何一離就徹底倒了。

  我在等待,何一離牆倒,眾人推之的場面。」

  ……

  上一世趙嘉映喜歡過何一離,這一世估計也關注過人家的動態。

  看到何一離發了這種微博,她也有點詫異。

  把截圖發給江筱然,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江筱然:「趁顧予臨放假過年的時候,自己給自己立人設來著。

  他一整天都沒戲的。」

  趙嘉映瞭然:「噢,我剛剛學了個詞,我覺得很適合形容他。」

  江筱然:「什麼?」

  趙嘉映:「做自己的野雞,自己給自己加戲!」

  江筱然忍俊不禁,問她:「你不喜歡人家了麼,這麼黑人家。」

  「都這樣變相黑你男朋友了,我肯定不能喜歡了啊!」

  趙嘉映不假思索地發消息來,「再說了,他只有長相是我喜歡的類型,演技……嗯……一言難盡……」

  ……

  顧予臨的工作室也不是吃素的,第二天,他們剛趕到劇組,顧予臨的經紀人就來了。

  江筱然之前沒跟他見過面,一下沒認出。

  顧予臨介紹道:「錢飛哥,我經紀人。」

  錢飛倒是一眼認出江筱然來了:「江筱然是吧?

  怪不得當時顧予臨跟公司說,讓所有工作人員都找男的呢,怕你吃醋。」

  江筱然怕自己引起什麼誤會,擺手道:「我沒有提這種要求啊……」

  顧予臨對她說:「不是你提的,是我自己提的。」

  江筱然後知後覺,心裡一暖。

  顧予臨問錢飛:「怎麼,看你這麼著急,有事情?」

  錢飛:「都火燒眉毛了,你自聳然不動啊……你也不看看微博上討論你討論成什麼樣了?」

  江筱然知道,率先說:「是不是有人帶節奏刷話題了?」

  「喲,」錢飛笑著對顧予臨說,「你女朋友都比你敏銳!」

  江筱然:「我看看……」

  「別看了,」錢飛說,「我們進去說這事。」

  三個人進了房間,錢飛挑重要的說。

  「昨晚何一離發微博了,不知道你們看了沒有,大概就是放了張劇組人員的合照,裡頭沒有顧予臨。」

  江筱然:「這個我們看了,我還問了劇務,說何一離昨天是沒有戲的。」

  錢飛:「本來也不是事,大家討論一下就完事兒了,最終還是劇的效果出來最重要。

  但是今天有人帶節奏,捧一踩一,說顧予臨不敬業,何一離很敬業……這肯定是有人在後面操作,不然不可能討論度這麼高,還儘是負面的消息。」

  江筱然若有所思。

  錢飛:「《覆國》本來保密就好,搞得大家加倍好奇。

  我剛剛看了,除了刻意帶話題的營銷號被買通,大多數路人還是站在你這邊的。

  畢竟你之前塑造的形象在那裡,何一離的演技也不咋的。」

  「我們本來準備把話題撤下去,弄點別的給你增加一點曝光和說服力,但是剛剛商量了一下,我們有了一個新方案。」

  江筱然:「新方案?」

  錢飛:「對,我們讓何一離炒,而且要讓他更死命地炒,最好炒出一個超敬業人設來。」

  江筱然沒摸著頭腦。

  錢飛:「你不混娛樂圈,你不知道,圈裡有個什麼隱形的名言你知道麼?

  叫『捧得越高,摔得越狠;黑得越狠,洗白越紅』。」

  「當然,我們肯定不給顧予臨走黑紅路線,風險大,加上他黑粉很少,形象很正面。

  目前我們要做的就是保持,但是保持容易沒熱度,那我們就要感謝何一離的團隊,給我們熱度。」

  「我們本來只想好好拍戲,但現在人家都想踩在我們頭上,拿我們做跳板往上爬了,我們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是不是?」

  江筱然:「你的意思是,後面我們再找媒體……」

  「NONONO,」錢飛搖頭,「道行淺的流於表面,道行深的,深入內核。

  我們做的越多,越容易做錯,而且我們不像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市場永遠是檢驗一個演員最好的東西,你能把自己炒起來,名不副實,市場自然能把你淘汰掉。」

  錢飛說:「顧予臨好好拍戲就行了,我們只用等著觀眾和媒體們自己醒悟,然後推翻何一離的虛偽人設。

  到那個時候,大家就會發現以前質疑過顧予臨是多麼不明智,加上顧予臨本身條件在圈內就是打頭陣的好,不愁不漲粉。」

  江筱然皺眉:「可是萬一大家並沒有看出來……」

  「不可能的,」錢飛說,「以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何一離最多猖狂一年。

  不信,你就看著,市場是怎麼一步步把他給扔掉的。

  欺騙觀眾這樣的行為,永遠是觀眾們最厭惡的。」

  「所以我們現在不要有任何動作,讓何一離沒有阻礙地飛向藍天,然後被觀眾們拍到地面。」

  作為藝人,最怕的就是工作室包子。

  怕事、遇到事情不解決、一味躲避……

  但要是工作室太狠,又容易樹敵,敵人多了,就不利於在圈內的口碑積累。

  錢飛的解決方法無疑是最好的,既有辦法反擊,又不親自出手。

  他們本來可以阻止何一離炒人設,但現在卻並不阻止,而是利用市場的規律,讓對方自己跌落。

  江筱然忍不住在心裡給了工作室一個大大的贊。

  繼而,她想,真不愧是越往後發展越複雜。

  現在的競爭,已經不同於顧予臨當時和曲一光明正大的競爭。

  在何一離的背後,是一整個龐大的團隊,他們有各種各樣的辦法,有光明磊落的,也有黑暗污穢的。

  暗箭最難防。

  無論是哪一種競爭,不想著提升自己達到某種高度,而想著用盡手段打壓競爭者……這樣的人,永遠沒辦法走到真正的高峰。

  「行了,」錢飛跟顧予臨說,「我跟你說一下解決辦法,順便給你安安心,你別被網上的事影響了,發展什麼的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

  你就還是按照你的來,好好研究劇本好好拍戲,工作室絕不拖你後腿,我們會做你最堅固的盾牌,把所有會影響你的東西一一隔絕。」

  「嗯,」顧予臨笑,「謝謝飛哥了。」

  錢飛:「這都是我們該做的,我帶過很多藝人,你是苗子最正的,一定不能浪費了。」

  在圈裡待了很久,他這點識人之明還是有的。

  錢飛拍拍顧予臨肩膀:「我說完了,先走了啊,你加油。」

  把錢飛送走之後,江筱然不由得感嘆:「這經紀人真好,雷厲風行,做事快准狠。

  幫你的話,可以說是如虎添翼了。」

  顧予臨笑看她一眼,眉眼彎彎:「我是虎,他是翼,你是什麼?」

  江筱然一下想不出,索性倒著問他:「你覺得我是什麼?」

  顧予臨輕輕一笑,如朗月入懷:「你是我中間的那個『王』。」

  不可或缺,也無法泯滅。

  到了劇組,一切終於又再次忙碌起來。

  「敬業王」何一離早已不見身影,只看到替身在各個機位下忙忙碌碌。

  顧予臨正在一邊看陳影帝演戲,這時候陳影帝正在跟宋影后飆戲。

  為了更深入地了解劇情,他把整個劇本都看了好幾遍,根據台詞,依稀能夠辨認出這是要演哪一場戲。

  陳影帝演的是江沉舟,這場感情戲,是江筱然寫的。

  丈夫要上戰場殺敵,妻子打心眼裡,是不願意他前去的。

  鏡頭裡的女人眼神渙散了一下,緊接著,撫上自己的肚子:「你就不能等博兒生下來再去嗎?

  你就不想看看自己的骨肉嗎?」

  那是個沒怎麼讀過書的女人,在那個封建社會,女性幾乎都是男性的附庸品,以家庭完整為生存的意義。

  那樣的女人是卑微的,說話的時候語帶乞求,秀眉微蹙。

  含胸,邁小步,連語言都不敢生硬。

  更別說體諒什麼男人家國天下的胸懷,體恤悽慘的民情,她們眼界很窄,守著這一方屋子。

  問完那句話,她眼中出現迷茫神色,仿佛真的不能理解,為何這時候,丈夫一定要狠心離去。

  顧予臨在一邊做筆記。

  影后就是影后,把人物的性格和背景不動聲色地融進表演里,靠一句簡練的台詞,表達了這麼多東西。

  他去看陳鹹的反應。

  男人嘆息一聲:「你不懂……」

  「我是不懂,」她謙卑地低頭,道,「我只懂博兒是我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盼望著他平安幸福地長大呀……」

  說到這裡,女人放緩語調,尾音拉長,又向上。

  言語裡是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那是一個母親對新生兒的渴望和喜愛。

  她眼睛裡仿佛都有光,仿佛看見遠處起伏的山巒,就能看見未來和平美滿的生活。

  那是多麼令人期待啊。

  男人皺著眉打斷她的構想:「你想要博兒平安地長大,我又何嘗不想?

  這世間千千萬萬的父母,哪一個不盼望自己的孩子成長為國之棟樑?

  !」

  女人愣了一下。

  江沉舟繼續道:「可是假若千千萬萬的人都似你,不願丈夫上戰場,只希望保留著這短暫的、看似風平浪靜的生活,那誰來奮勇殺敵抵禦入侵?

  誰來捍衛和平?

  誰來保全這天下江山,保全所有人的安寧?

  !」

  「倘若我死了,那是死得其所,我為天下和平而犧牲,犧牲了一個我,會有成百上千人繼續前進,我……」

  「夠了,」女人輕聲打斷,鼻翼翕動,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下來,「我放你走了,你可是不會說這些咒自己的話了?

  罷了,罷了,你走罷……」

  她搖頭:「我不懂你講的這些,我只希望你不要為難。

  左右也不會如何,博兒我會好好地生下來,還請將軍保有一絲念想,記得回來看看我們……」

  說完,女人退後兩步,邁著小步走入正廳。

  男人本欲拉住她,追了兩步,終於還是後退。

  縱是追上了,也不能給她一個美好的許諾。

  他苦笑一聲,望了望碧藍如洗的天幕,咬牙走出了屋子。

  「CUT!」

  馮導一貫嚴苛,此番也忍不住鼓掌:「兩位老師太厲害了!一遍過!不用重拍了!」

  顧予臨正在細細體悟。

  這種戲沒有波折,看似簡單,其實最考驗功底。

  那種眼中暗潮湧動、欲說還休的將軍;那類著實無奈、貪圖安穩的女性。

  沒有激烈的火花,卻看得人內心震撼。

  陳影帝看他還在思考,突然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麼呢?」

  他被嚇了一跳,抬頭看:「陳老師。」

  陳咸在他旁邊坐下,輕點下頜:「你都記了點什麼?

  給我看看。」

  他抿唇:「沒記什麼,就是你們的一些反映人物性格表情和動作,我覺得很形象。

  要是讓我來演,我就演不了這麼細的。」

  陳咸笑:「你覺得演戲靠什麼?」

  顧予臨不大確定:「老師教導?

  自我參悟?

  都挺重要吧?」

  陳咸搖頭:「演戲不是教出來的,是帶出來的。」

  顧予臨:「帶?」

  陳咸笑而不語,又突然打了個響指。

  「什麼叫帶,這就是帶,」陳咸說,「我打這個響指你被嚇到了,然後你記住這個反應。

  等我要你演跟這個差不多的情景的時候,你就把這個反應帶入進來,這樣表演就生活化,就接地氣,而且不假。」

  陳咸笑道:「我早年間要演一個被朋友潑了水暴跳如雷的角色,不知道怎麼演,就站在我朋友門口,那幾天挨個潑他們水……潑完就把他們的反應都記下來,再道個歉,大家都是朋友,也沒什麼。

  後來我就在那些反應里挑選最適合人物的,後來你猜怎麼著?」

  顧予臨虛心問:「怎麼?」

  陳咸:「後來我靠那個第一次入圍最佳男演員。」

  陳咸站起身:「偶像劇跟正劇表演方法不一樣,這要得靠你自己琢磨,要有心,要留意生活。」

  顧予臨也站起身送他:「好的,謝謝陳老師。」

  送走陳咸之後,他一回頭,發現江筱然正在他的位置上看他的筆記。

  他笑著拍她的頭:「你怎麼來了?」

  「我早就來了,沒打擾你而已,」江筱然說,「劇本後期沒多少感情戲了,我任務也不重,經常可以過來看看你。

  等《覆國》拍完我得進《山河》劇組了,那邊挺嚴的,我可能抽不出多少時間陪你了。」

  顧予臨皺眉:「那我可以去找你。」

  她聳聳肩:「你到時候不是要去美國弄新專輯的事嗎,肯定很忙吧……」

  「忙也能抽出時間去見你,」他說,「不過就是坐個飛機的事而已。」

  「你能抽時間就好了唄,」江筱然笑,「你今天一上午都沒戲啊?」

  顧予臨:「嗯,在看老師們拍戲。

  不過下午就有我的戲了,還挺重要,大概要拍很多天。」

  她過來,小聲跟他咬耳朵:「何一離沒有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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