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蘇雪盈的閨房房中,蘇雪盈側臥在貴妃榻上,貼身婢女珍珠正在替她捏著腳。

  這幾日,蘇雪盈想要毀掉蘇卿卿清白的念頭並沒有被遏制住,反而越發強烈,因為,珊瑚這幾天不在蘇卿卿身邊貼身伺候了。

  珊瑚的母親不小心摔斷了腿,蘇卿卿賞了珊瑚一些銀兩,給她幾天假,讓她回去看望自己的母親。

  這幾天替珊瑚貼身照顧蘇卿卿的,是一名叫翡翠的婢女,翡翠曾是趙似玉身邊的人。

  蘇雪盈覺得,珊瑚離開將軍府,這是老天在給她一個機會,她必須要抓住。

  「珍珠,朱風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蘇雪盈突然問自己的婢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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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風帆,是將軍府中朱管家的長子。

  珍珠有些羞澀地紅了臉,「小姐,你在說什麼呢。」

  「在我面前還害什麼臊,你呢,對他有沒有意?」蘇雪盈問道。

  珍珠搖頭,實話實說道:「我聽說他挺風流了,和府里的其他姐妹都勾搭過,最主要是……他長得太磕磣了。」

  所以,即便朱風帆是朱管家的長子,又多次向她獻殷勤,她也一直沒有接受他。

  「不喜歡就好。」蘇雪盈看向小几上的一盤糕點,「明日,把這盤糕點送給他吃。」

  珍珠怔了怔,看了一眼糕點,搖頭道:「小姐,我真的不喜歡他,不想讓他誤會。」

  「明日午後,翡翠會在蘇卿卿房裡的香爐撒上迷情香,蘇卿卿中了迷情香,就會想要男人疼愛她,這糕點裡有合歡散,你給朱風帆吃下後,再將他引到蘇卿卿的房裡……」蘇雪盈壓低了聲音,「珍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珍珠眼珠子一轉,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作為蘇雪盈的貼身婢女,珍珠從小便跟著蘇雪盈,是蘇雪盈最信得過的人,自然是已經知曉蘇雪盈和容澤之間的種種,她也希望蘇雪盈能夠取代蘇卿卿,成為皇妃,她也好跟著沾沾光。

  蘇雪盈一雙美眸中划過一抹冷意。

  姐姐,別怪我不顧姐妹之情,六皇子殿下是我的,你卻偏要霸占!

  我倒要看看,等你被其他男人給糟蹋了,六皇子殿下還會不會要你!

  –

  第二日午後。

  「大小姐,香爐里的香料快用完了,奴婢去添一些。」翡翠對蘇卿卿說道。

  「嗯。」蘇卿卿坐在軟塌上,一邊翻看著話本一邊應了一聲。

  翡翠走到香爐旁,背對著蘇卿卿,將迷情香的粉末灑在了香爐內。

  此時,錦繡園外,珍珠剛剛哄朱風帆吃下摻著合歡散的糕點。

  「珍珠,我明天還想吃你做的糕點。」朱風帆拉住珍珠的手,趁機揉捏著,臉上掛滿笑容。

  珍珠有些嫌惡,卻忍著沒有掙脫他的手。

  翡翠從錦繡園裡出來,跟珍珠使了一個眼色。

  珍珠心領神會,知道迷情香已經開始起效了,便對朱風帆微微一笑道:「帆哥哥,大小姐讓你到她房裡去一趟,你快去吧。」

  蘇卿卿的閨房內,仙鶴型的香爐正升騰起一縷裊娜的煙霧,蘇卿卿絲毫沒有察覺到,其中隱隱有一絲甜膩。

  她午後有小憩的習慣,此時看話本看得有些乏了,便放下話本,準備到床上去休憩,可她開始覺得不對勁,心跳得不正常,有點快,體內熱浪涌動,讓她覺得躁得慌。

  蘇卿卿很奇怪,她方才看的話本明明沒有看什麼羞恥的內容……她怎麼會有這種反應?

  漸漸的,一種強烈的空虛感開始侵蝕她,她開始無法控制地想念蘇廷抱著她,吻著她時的感覺……

  越想便越難受。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蘇卿卿眼眸亮了一下,以為是蘇廷,結果卻不是。

  不僅不是蘇廷,甚至連翡翠也不是,推開她房門的人,是朱風帆。

  蘇卿卿意外地看向朱風帆,蹙起眉,「你進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有些軟靡,面頰也染上了曖昧的薄紅,實在勾人得緊。

  朱風帆吃下的合歡散也已經起效了,此時看到蘇卿卿這副模樣,更是魂都被勾走了大半,他直勾勾地看著蘇卿卿,「大小姐,不是您讓我進來的嗎?」

  「我沒有讓你進來。」蘇卿卿雙腿有些發軟,她扶著小几站起來,「快出去。」

  朱風帆非但沒有出去,反而朝她走過去,「大小姐,你看起來很難受,沒事吧?」

  「別過來……」蘇卿卿體內有熱浪席捲,令她渾身麻癢,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噬,她知道自己是被下藥了,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往後退去,「你……給我滾出去!」

  但她的聲音綿軟無力,根本沒有絲毫的震懾力,反倒勾得朱風帆越發心癢難耐。

  「大小姐,我知道你一定是很難受,我來幫你疏解一下。」朱風帆完全被合歡散的藥效控制住了,他已經不管蘇卿卿是他的大小姐,在他眼裡,她現在就只是個讓他欲/火焚身的女人。

  說罷,再也按捺不住,撲向蘇卿卿。

  蘇卿卿拼盡最後的力氣躲開,卻摔倒在了地上,她筋酥骨軟,爬不起來……

  見狀,朱風帆醜陋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幾分淫/邪的笑意,正要欺身而上,卻被人當胸一腳狠狠地踹過來。

  朱風帆被踹倒在地上,抬眼一看,來人竟是蘇廷!

  對上蘇廷冷厲如刀鋒的視線,霎時,滿腦子的慾念醒了一大半。

  「三……三少爺!」朱風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哥哥……」蘇卿卿見到蘇廷的那一瞬,體內的情潮湧動得更厲害了。

  想要他抱,想要他親,想要……

  她的聲音平日裡便又嬌又軟,此時,更添了一種難言的媚意。

  這一聲「哥哥」,讓蘇廷心中一盪,只覺得渾身的骨頭瞬間酥了一下。

  他趕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卿卿,怎麼回事?你被人下藥了?」

  「哥哥……」蘇卿卿頭腦一片昏昏沉沉,已聽不清他在問什麼,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落在他凸起的喉結上,只覺得口舌乾燥,如被火燒……

  她舔著自己嫣紅的唇,迷離的美眸中溢出深深的渴望,「哥哥……」

  蘇廷垂眸看著她,眸色漸漸變得幽暗,喉結滑動,下一瞬,捧住她的臉便吻了下去。

  蘇卿卿渾身一顫,仿佛擱淺的魚回到了水裡,重獲新生,她的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開始回應他。

  他已經吻過她幾次,這卻是她第一次主動回應他,雖然是僅憑著本能吮咬著他的舌,卻足以讓蘇廷熱血奔涌。

  蘇卿卿感覺到了他的滾熱,心尖陣陣發酥,身子軟得像一汪春水,從唇間溢出低吟。

  這時,蘇廷卻猛地推開她,兩隻大手按住她的雙肩,氣息不穩,「卿卿,哥哥不是聖人,不要勾引哥哥……」

  「哥哥……」蘇卿卿卻再次撲進她的懷裡,嬌媚的聲音輕輕發顫,「哥哥,我難受……救救我……」

  蘇廷緊緊地摟住她,眸色漸漸變得有些赤紅,嗓音喑啞得可怕,「那哥哥要了你,好不好?」

  「要……了我?」蘇卿卿搖頭,「不……不要……」

  即便難受得要死掉,即便知道蘇廷是她的解藥,可僅剩的最後一絲絲理智提醒她,她還有婚約在身,不能……她不能這樣……

  蘇廷明白她的顧慮,隱忍地閉了閉眼眸,將所有的念頭暫時壓制下去,「卿卿,你中了藥,必須要發泄出來,才能好。」

  「卿卿,你自己可以麼?」他啞聲問道。

  「什麼?」蘇卿卿迷離的眸子多了一分茫然,顯然是不明白蘇廷的意思。

  她的反應在蘇廷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指望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自己解救自己。

  「哥哥幫你。」

  蘇廷將蘇卿卿打橫抱起,走到床邊,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撩起她的裙擺。

  他單膝跪在床前,以最虔誠的姿勢。

  ……

  終於,蘇卿卿從情天慾海中解脫了出來,渾身香汗淋漓,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卿卿,你自己處理一下。」蘇廷說罷,有些倉惶地起身,走到屏風後。

  蘇卿卿愣了愣。

  屏風後,蘇廷正微微垂眸,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手指上面,水漬斑斑,還隱隱殘留著她的味道……

  他的眸光暗了又暗。

  這時,蘇卿卿走到了屏風旁,「哥哥,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仍然還透著一股媚意,蘇廷不由得想起方才她在他的解救下,情不自禁溢出的那一聲聲動聽至極的嬌吟,真的讓他血熱不已。

  他的眸光徹底地暗了下去,認命地把手放到身前。

  「卿卿,叫哥哥。」蘇廷啞著聲道。

  「哥哥……」蘇卿卿聽話地喚了他一聲。

  「再叫。」

  「哥哥……」

  「繼續。」

  「哥哥……」蘇卿卿的臉頰上泛起了粉色,她覺得哥哥不對勁。

  「叫。」蘇廷微微喘息。

  此時此刻,蘇卿卿已經完全明白,哥哥正在屏風後做什麼了,面頰上的緋紅越來越深,一路蔓延至耳根。

  「卿卿,快叫,叫哥哥。」蘇廷喑啞著嗓急聲催促道。

  蘇卿卿羞澀地咬了咬唇,還是喚道:「哥哥……」

  她明白他需要什麼,於是刻意地讓自己的聲音更嬌,更軟,更媚。

  「卿卿,卿卿……哥哥愛你……」

  屏風背後,蘇廷緩緩地閉上了眼眸,他放任自己去幻想著她香甜的小嘴,幻想她雪嫩膩滑的肌膚,幻想她為他軟成水的模樣……

  他渾身微微顫慄著,仿佛靈魂出了竅,腦子裡空白了一瞬,隨即無數朵煙火在腦海中綻放,絢爛無匹。

  蘇卿卿聽到屏風後傳來一道低低的悶哼聲,然後便久久沒有了動靜。

  「哥哥?」她猶疑地喚了一聲。

  蘇廷沒有回應。

  「哥哥?哥哥,你怎麼了?」蘇卿卿不禁有些擔心了。

  「沒事。」蘇廷終於出聲,聲音仍然還有些喑啞。

  片刻後,他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瞟了蘇卿卿一眼,見她已經收拾乾淨。

  他微微眯了一下眸,沉聲道:「卿卿,這件事,哥哥一定會替你做主。」

  –

  「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有回來?」

  蘇雪盈在自己的院子裡走來走去了,不時往大門的方向看,內心焦灼地等待著。

  只要珍珠一回來跟她說蘇卿卿和朱風帆已經搞上了,她便立馬帶人去錦繡園捉姦,讓蘇卿卿名聲掃地……

  按理說珍珠和朱風帆去了那麼久,事情早就該成了,可是蘇雪盈左等右等,珍珠卻遲遲沒有回來,這讓蘇雪盈有點心神不寧,該不會出了什麼岔子吧?

  又過了一炷香的工夫,蘇雪盈終於按捺不住了,正要親自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卻見珍珠跑回來了,不過卻是哭哭啼啼的,素色的裙子上還沾染著斑斑血漬。

  「怎麼了?」蘇雪盈見狀,心頭頓時湧上不好的預感。

  「嗚嗚嗚……小姐,朱風帆那混蛋,把我……把我給玷污了……」珍珠哭著說道。

  「什麼?!」蘇雪盈一驚,急忙問道,「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把朱風帆引到蘇卿卿的房裡麼,為什麼他卻是把你給玷污了?」

  珍珠抽抽噎噎地道:「我原本的確是已經把朱風帆引進大小姐的房間,但是三少爺卻突然去了錦繡園,朱風帆被三少爺趕出來,他中了合歡散,急於發泄,就不管不顧地把我拖到假山後那樣了……」

  原來如此……

  蘇廷在那,他只要隨便把蘇卿卿往冷水裡一丟,蘇卿卿豈不是得救了!

  蘇雪盈不甘心,恨得牙痒痒,這會兒又聽珍珠哭哭啼啼的,更覺心煩不已,便道:「行了,你也別哭了,我會替你主持公道,跟朱管家說一說,讓朱風帆負責任的。」

  珍珠漸漸止住了哭泣,雖說他不喜歡朱風帆,但朱風帆好歹也是管家的兒子,事已至此,她嫁給他,倒也不算吃虧。

  –

  朱風帆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倒在床上,回味著方才在假山後的酣暢淋漓的滋味。

  雖然這次連蘇卿卿的手都沒有碰到,但是卻終於上了珍珠那小娘們,他也算是賺到了,給他下合歡散……是她自作自受!

  朱風帆現在一身舒爽,可猛地又想到蘇廷那冰冷如刀刃的眼神,心裡頓時陣陣發憷,頭皮發麻。

  反正,真要追究下來,他就按照珍珠說的,死咬住是大小姐叫她進房裡的就行了。

  朱風帆決定,先不多想,睡上一覺再說。

  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朱風帆瞬間驚坐起來,只見蘇廷攜著一股寒氣走入房中,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面目表情的黑衣人。

  「三少爺!」朱風帆慌忙下床。

  蘇廷在桌邊坐下,也不看朱風帆,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輕扣著桌面。

  朱風帆知道蘇廷是來審問的,心裡頓時直打鼓。

  「說。」蘇廷的薄唇吐出一個字。

  明明是輕輕的一個字,卻帶著沉沉的威壓,朱風帆不由得抖了一抖,面上強裝鎮定道:「是大小姐把我叫進她房裡的。」

  「哦?」蘇廷抬眸看他,唇角緩緩勾起冰冷的弧度,「她叫你進房的?你確定?」

  「千真萬確,不然,我怎麼敢擅闖大小姐的閨房呢!」朱風帆硬著頭皮說道。

  「呵。」蘇廷冷嗤了一聲,「既然不肯說實話,那這張嘴留著也沒用了,給我把他的嘴縫上。」

  「是!」一名黑衣人立刻按住朱風帆,另一名黑衣人拿出一根已經穿上黑線的繡花針,看來是早已料定他會不老實。

  「三少爺,我……我說實話!」朱風帆看著泛著冷光的繡花針,面如土色,「不是大小姐叫我進房的,是二小姐的婢女珍珠,給我下合歡散,將我引進大小姐的房裡的!」

  他雖然看上了珍珠,但是還沒有到為了她可以不要命的程度,何況他已經嘗過她的滋味,對她已經沒什麼興致了。

  二小姐的婢女……蘇廷眸光一冷,微微側首,示意兩名黑衣人。

  黑衣人會意,將朱風帆綁在一把椅子上。

  朱風帆有點懵,一邊掙扎一邊道:「三少爺,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絕無半句假話!」

  蘇廷卻已經不想再聽他說任何話,起身,拂袖離去。

  片刻後,朱風帆悽厲的哀嚎聲響徹將軍府的上空。

  他的命根子被廢了。

  哀嚎了兩聲後,便熬不住,昏死了過去。

  –

  夜色漸漸降臨了。

  蘇雪盈正準備沐浴,這時忽聽到門外有下人恭敬地喚了一聲,「三少爺。」

  聞聲,蘇雪盈心頭突地一跳,急忙走出內室,只見跨進自己房中的人,果然是蘇廷。

  「三……三哥,你怎麼來了?」蘇雪盈的心忽然懸了起來。

  從小,她就與蘇廷不親近,雖然沒有跟著別人一起欺負過他,但對他的輕視卻也是不掩飾的,她甚至從來沒有開口叫過蘇廷一聲哥哥,直到他這次立了戰功回來,地位今非昔比,她才不得不叫他一聲「三哥」。

  蘇廷平日對她極其冷淡,更是從未踏足過她的院子,今夜卻突然造訪,怕是來者不善。

  難道,蘇卿卿被下迷情香的事情,他知道是她在背後指使的了?

  「怎麼?不歡迎我來?」蘇廷語氣微冷。

  「沒有的事。」蘇雪盈臉上馬上堆起笑,「三哥,快請坐。」

  她親自給蘇廷倒了一杯茶,「三哥,請喝茶。」

  蘇廷看了茶水一眼,卻沒有喝,而是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他什麼也沒說,當著蘇雪盈的面,扯掉瓶塞,將瓶中的藥粉通通倒入了茶水中。

  「三哥,這是什麼?」蘇雪盈疑惑地看著他的舉動。

  蘇廷冷冷地睨了她,「你猜呢?」

  「我……我猜不出來。」蘇雪盈心中越發忐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猜不出來不要緊,喝下去便知道是什麼了。」蘇廷冷嗤了一聲,端著茶盞站起身,往前兩步,走到蘇雪盈的面前。

  蘇雪盈只覺得沉沉的威壓忽然罩過來,讓她膽戰心驚,脊背陣陣發涼。

  蘇廷盯著她,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眯,一隻大手忽然擎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聲音也是冷冽入骨,「蘇雪盈,你可知道什麼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蘇雪盈聞言霎時面色大變,「你在茶水裡摻的是……是……」

  「是合歡散。」蘇廷冷笑,「你嘗一嘗,滋味如何?」

  「不……我不喝!」蘇雪盈滿目驚恐,拼命掙扎,「我不喝!你放開我!」

  蘇廷卻死死地扼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張口,強硬將摻著合歡散的茶水,全部灌入了她的喉中。

  「咳……咳咳……」蘇雪盈被嗆了幾下,用手扣喉嚨,想把茶水吐出來,可只是徒勞而已。

  她驚駭地看著蘇廷,「你,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我?!」

  「為什麼不能?」蘇廷唇角微微一勾,慢條斯理道,「你對卿卿做了什麼,我都會加倍奉還給你。」

  整瓶合歡散的劑量,只消片刻,便讓蘇雪盈的身體裡泛起陣陣熱浪,她害怕了,直直地看著蘇廷,「你要讓人玷污我?」

  「那倒不是。」蘇廷搖頭。

  蘇雪盈微微鬆了一口氣,卻在聽到蘇廷的下一句話後,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蘇廷道:「在我眼裡,你不配讓人玷污,讓畜生玷污差不多。」

  「你什麼意思?」蘇雪盈白著臉問道。

  這時,只聽院中傳來一聲驢叫。

  「少爺,驢牽來了。」有人敲了敲門,在外頭說道。

  蘇雪盈忽然明白,蘇廷方才說的話,不是在嚇唬她,他是真的打算讓畜生來玷污她!

  霎時像被一道驚雷劈中,蘇雪盈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廷,「你……你要讓我和驢……」

  「不想和驢也行,還可以和馬,和牛,甚至和狗。」蘇廷的語氣譏誚而戲謔,「你自己選吧。」

  蘇雪盈聞言眼前一陣發黑,體內的燥熱卻一浪高過一浪,像被無數隻螞蟻在噬咬她,令她生出難以言說的渴望。

  她緊緊地併攏雙腿,咬牙切齒道:「若是父親知道你這樣折辱我……」

  「知道了又如何?」蘇廷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你覺得,若是他知道你給卿卿下藥,企圖毀掉卿卿的清白,讓蘇家蒙羞,他會輕易饒過你?」

  蘇雪盈怔住了。

  是的,父親若是知道這件事是她指使的,一定不會輕饒她的!

  之前是瘋狂的嫉妒蒙蔽了她的理智,讓她一心只想讓蘇卿卿失去清白,失去容澤的愛,現在她終於清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若是蘇家因此而蒙羞,容澤又怎麼會再娶蘇家的女人?即便容澤和蘇卿卿退了婚,也輪不到她嫁入皇家了!

  可事已至此,讓她和畜生做那種事,她寧願死,也絕不會受這種屈辱,慌亂無措中,她在蘇廷面前跪了下來,顫聲道:「我錯了……三哥,我錯了……求求你你饒了我這一次……」

  蘇廷看向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無情地拽起她的手腕,就要將她拖出房間,讓她給院子裡的那隻驢糟蹋。

  蘇雪盈嚇壞了,情急之下,脫口便道:「我已經有孕在身了,是六皇子的骨肉!你不能這樣對我,若是有個閃失,你承擔不起!」

  聞言,蘇廷動作一頓,眼神探究地盯著她,「你說什麼?」

  蘇雪盈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我有了六皇子殿下的骨肉!」

  「真的?」蘇廷眸色深沉,辨不出是什麼面具下的俊臉是什麼神情。

  「真的……當然是真的!」蘇雪盈用力地點點頭,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上次你和姐姐去鳳凰山麓打獵時,六皇子殿下來找姐姐,我將她引誘到我房裡,和他有了肌膚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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