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蘇雪盈說罷,緊張得攥緊了手心。

  她知道,蘇廷疼蘇卿卿疼得簡直不像話,現在讓蘇廷知道她和容澤有了肌膚之親,他那麼維護蘇卿卿,說不定會不顧後果地解決掉她腹中的胎兒。

  只要孩子沒了,她對蘇卿卿的威脅也便沒了。

  可是,她只有這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若她不說出來,蘇廷強迫她和畜生做,孩子照樣會流掉,她只能賭一把。

  合歡散的藥效越來越強,蘇雪盈咬緊牙關,但絲絲媚喘還是無法控制地溢出。

  蘇廷的眼神平靜無波,靜靜地看著蘇雪盈受折磨,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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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哥,我求求你……」她眼圈通紅,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腦子開始昏沉,強烈的空虛感在身體裡叫囂著。

  聽到從院子裡傳來的驢叫聲,她甚至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和畜生做,會不會很刺激?

  不,她不要!她就算死也不要給畜生做!

  「三哥,你殺了我吧!」蘇雪盈跪在地上,向蘇廷哭求道。

  這時,蘇廷終於肯大發慈悲,命人打來一桶冷水,他毫不憐惜地將蘇雪盈摁進了冷水裡。

  蘇雪盈打了一個激靈,體內的躁動瞬間緩解了許多,神志也暫時清醒了。

  「蘇雪盈,你知道我的手段,敢騙我……」蘇廷聲線冰冷,恰到好處地停頓,揚聲道,「來人,去請大夫來。」

  蘇雪盈知道他是要請大夫來給她診脈,忙道:「三哥,我絕不敢騙你,我這個月的月事延遲了,便偷偷去醫館看,結果是懷上了。」

  那日暴雨和容澤有了第一次後,容澤派人送來避子湯,她雖然聽話地喝下了,但容澤的人一走,她馬上催吐,把避子湯全吐了出來。

  她就是想要懷上容澤的孩子,沒想到,真的讓她有了。

  大夫很快便到了,確認蘇雪盈是喜脈。

  蘇廷讓大夫開了幾副安胎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對蘇雪盈道:「有了就好好養著身子,能不能在容澤身邊有一席之地,就看你能不能保住這個孩子了。」

  蘇雪盈驚詫萬分,蘇廷不是應該巴不得她流掉這個孩子嗎?為什麼她感覺,他跟她似乎是在同一戰線上?

  蘇廷走後,蘇雪盈立刻把滾燙的身軀泡進了冷水裡。

  –

  錦繡園。

  夜風輕拂,燈火搖曳,蘇卿卿擁被坐在床上,沒有一點睡意。

  她身下的被褥已經全部換了新的,因為白日的時候,被她打濕了……

  在她香爐里動手腳的翡翠,已經被蘇廷命人丟到了勾欄里,淪為低賤的妓/女。

  蘇廷路過錦繡園,看到蘇卿卿閨房裡的燈還亮著,忍不住來看一看她。

  「卿卿,怎麼還沒睡?」他在她的床沿坐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乾燥而溫暖。

  蘇卿卿垂眸看著他的手,不由想到,白天的時候,他的手指與她有了最親密的接觸,解救了她,也給帶來她無盡的歡愉……

  「看什麼?」蘇廷問。

  蘇卿卿面色一紅,像做了壞事被當場逮住,有些結巴,「沒,沒什麼……」

  蘇廷低笑,握著她的手緊了一緊,「哥哥的手好看麼?」

  「好看。」蘇卿卿點頭承認,她沒見過哪個男子的手比他的手還好看的。

  「手指夠長麼?」蘇廷又問道,語氣有些曖昧。

  蘇卿卿愣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霎時更紅了,她美目圓圓地瞪他,嗔道:「哥哥!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哥哥不逗你,跟你說件正事。」蘇廷斂正神色道,「蘇雪盈有孕了。」

  蘇卿卿錯愕,「有了?六皇子的?」

  除了容澤,她想不出蘇雪盈還會把身子給誰。

  「對。」蘇廷微微頷首,「剛懷了一個月。」

  一個月……蘇卿卿迅速在心裡推算了一下,一個月前,就是她和哥哥去打獵的那段時間。

  難怪,那次他們從鳳凰山麓回來,蘇雪盈會得意洋洋地來跟她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還謝謝她,謝謝她給了她一個大好的機會。

  大好的機會……原來如此。

  在她面前深情款款的男人,卻背著她和她的妹妹搞上了,蘇卿卿說不出是膈應多一些還是鄙夷多一些。

  但是,她終於可以不必因為要跟容澤解除婚約而心懷愧疚了!

  「卿卿,考慮好了麼?」蘇廷問道。

  「什麼?」蘇卿卿不明白他在問什麼。

  蘇廷道:「你之前說需要時間考慮的問題,現在可以給哥哥答案了麼?」

  蘇卿卿杏眸輕眨,點了點頭,「嗯。」

  「答案是什麼?」蘇廷問道,眼底隱隱有笑意,他早已知道她的答案。

  蘇卿卿看著他,鄭重其事地道:「我的餘生,只想跟哥哥在一起。」

  雖然明知道她會說什麼,但聽到她認真地一字一句說出來,蘇廷還是不禁心中一熱,眸光微動,欣喜地將她緊緊擁入懷裡。

  「卿卿,哥哥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

  蘇卿卿依偎在他懷裡,悄悄抿唇笑了,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她只覺得安心而幸福。

  「哥哥,你明日陪我去看看母親好不好?我差不多兩個月沒去看她了。」她說道。

  「好。」蘇廷自然是答應。

  –

  第二日清晨。

  蘇雪盈才剛起床,珍珠便慌慌張張地跑進她的房中。

  「小姐,我剛剛聽說,朱風帆的命根子被人給廢了……求求小姐不要跟朱管家提我昨日被朱風帆玷污的事……我,我不要嫁給朱風帆……我願意一輩子服侍小姐……」

  說罷,珍珠便嚶嚶地哭了起來。

  嫁給朱風帆,就意味著她要守活寡了!

  蘇雪盈昨晚整宿沒睡好,珍珠又一大早就到她面前哭,弄得她心煩氣躁。

  朱風帆命根子被人廢了?蘇雪盈想到昨日蘇廷對付她的手段,立刻便明白肯定是他做的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便是,珍珠,替我梳妝打扮吧。」

  但是她不說,朱風帆就不會說嗎?何況,是珍珠將朱風帆引到蘇卿卿的房裡的,翡翠都被賣進勾欄了,蘇廷會輕易放過珍珠?

  珍珠的確是跟了她很多年,但現在自身難保,如何去保一個低賤的婢女?

  –

  蘇卿卿準備出發去煙雲山之前,被容澤攔住了。

  容澤一身錦衣華服,雖然還是玉樹臨風,但眉宇間隱隱有些憔悴。

  「卿卿,我有話跟你說。」他看著蘇卿卿,眸中還是一片深情。

  蘇卿卿卻視而不見,冷淡地道:「殿下請說。」

  容澤看了蘇廷一眼,「這兒不方便說,卿卿,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

  蘇廷眸色微冷。

  「我哥哥不是外人,沒什麼不方便的,殿下,你就直接在這說吧,說完了,我和哥哥還有事要出門呢。」蘇卿卿說道。

  「卿卿,我就只說幾句話,好嗎?」容澤的語氣並不強硬,但卻有糾纏不休的意思了。

  看樣子,今天不如他的願,她就別想走了?蘇卿卿無奈道:「好,我們去那邊說。」

  「卿卿。」蘇廷有些不悅,他看不得蘇卿卿和任何男人單獨相處。

  蘇卿卿對他扯了扯唇角,道:「哥哥,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就說完。」

  「嗯。」蘇廷生硬地點了一下頭。

  容澤和蘇卿卿走到建在蓮湖中的一座湖心亭內,蘇廷在湖邊盯著兩人。

  「殿下,退婚的事情,你是考慮清楚?」蘇卿卿先開口問道。

  「我說過了,我不同意退婚。」容澤道,「卿卿,你是不是還對我和蘇雪盈之前在一起放紙鳶的事情耿耿於懷?我真得不會再和她有任何接觸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已經查過了,那日和蘇卿卿一起去打獵的公子哥們都有誰,回來後,蘇卿卿並沒有和任何人再聯繫過,所以她不是移情別戀了,問題應該就是出在他和蘇雪盈的身上。

  蘇卿卿不由嘆了一口氣,「殿下,你想要說的便是這個嗎?」

  蘇雪盈肚子裡都已經有了他的種,他竟然還來她面前表演情深不渝?

  噁心感湧上來,蘇卿卿蹙了蹙眉,轉身便想要走。

  容澤急了,拉住她的手腕,「卿卿!」

  蘇卿卿慌忙甩開他的手,「殿下,有事說事,請別動手動腳。」

  她對他避如蛇蠍的舉動,令容澤神色黯了一黯,「卿卿,你現在就這麼嫌惡我?」

  蘇卿卿沒說話,嫌惡是有,最主要是怕蘇廷不高興。

  「卿卿,你聽我說,我馬上就要被立為太子了,你嫁給我,你未來會是皇后!」容澤突然說道。

  蘇卿卿聞言悚然一驚,「殿下,你別說胡話,小心被人聽到。」

  容澤衝動之下把天大的秘密脫口而出,此時也是暗暗心驚,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所幸,這裡是湖心亭,沒人聽到,他壓低了聲音道:「卿卿,我說的是真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做了一個可以預見未來的夢……」

  蘇卿卿道:「那你應該知道,陪你走到最後的人,是蘇雪盈,不是我。」

  「卿卿,你……」容澤驚愕地看著她,「難道,你也做了一樣的夢?」

  蘇卿卿不置可否,「姻緣天註定,殿下,我們做不成夫妻的,我們退婚吧,你也好趁早娶了蘇雪盈,像夢裡一樣,生下一兒一女,多好。」

  「不!」容澤搖頭,「卿卿,我後來娶蘇雪盈只是把她當成了你的替身,至少我現在沒有愛上她,我深愛的人是你!有你在,我永遠都不會愛上她的!」

  「可是,你現在已經和她不清不楚了。」蘇卿卿道,「殿下,我不想追究你和她之間,除了那次放紙鳶,是不是還有別的曖昧……」

  「卿卿,不用你追究,我主動交代。」容澤打斷她的話,他擔心自己和蘇雪盈的事若是被蘇卿卿發現了,更加無法挽回,不如現在主動承認,或許她看在他坦誠,還會原諒他。

  「我和蘇雪盈有過兩次肌膚之親,第一次是因為她把我騙到她房裡,我中了她的迷香,第二次是因為我喝醉了,她來勾引我……」

  原來不止一次?蘇卿卿聽他說完後,平靜地問道:「殿下,你真的覺得,你就一點責任也沒有嗎?」

  「我……」容澤噎了一下,俊目中浮現幾分愧色,「的確,沒有人逼著我和蘇雪盈發生關係,是我自己沒能抵制住誘惑,這點我無法推脫乾淨,卿卿,我對不起你……」

  「但是,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不要退婚。」容澤的語氣裡帶了幾分懇求的意味,他是堂堂皇子,而且還是未來的九五之尊,何時這般低聲下氣過?而且還是在一名女子面前。

  除了說明他愛她,沒有別的解釋了。

  若是以前,蘇卿卿或許會被打動,就此原諒他。

  但是現在,她的心裡已經有了蘇廷,所以不為所動。

  「殿下,我要退婚的心意已決,多說無益。」

  「卿卿,你連皇后也不想做麼?」容澤感到不可思議,這世間哪個女子不想做皇后?

  蘇卿卿不願再多解釋,「我們已經在這裡說了太多了,殿下,真的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說罷,疾步走出了湖心亭。

  容澤看著她的背影遠去,只覺得心被掏出來丟在地上,還被人狠狠地碾了一腳。

  –

  煙雲山。

  時隔差不多兩個月,蘇卿卿和蘇廷又來看望趙如月了。

  「卿卿終於來了,為娘每天都盼著見你呢。」趙如月拉著蘇卿卿坐下,憐愛地摸了摸女兒的臉蛋。

  她有些想念女兒了,但是她也只會等蘇卿卿來煙雲山看她,將軍府的大門,她是不會再踏進去了。

  「廷兒,你也坐吧。」趙如月沒有怠慢了與蘇卿卿一同前來的蘇廷,讓婢女奉上熱茶。

  蘇廷在母女倆的對面坐下。

  蘇卿卿有些羞愧,對趙如月道:「母親,我最近事情比較多,所以過了這麼久才來看您。」

  「你還能有什麼事情?卿兒,你和六皇子的婚期定下了麼?」趙如月問道。

  「沒有。」蘇卿卿搖頭,頓了一下,又道,「母親,我已經打算和六皇子退婚了。」

  「退婚?」趙如月一時錯愕地怔住,「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退婚?」

  對容澤這個未來的女婿,趙如月是十二分滿意的。當初知道女兒和容澤訂婚時,她便很欣慰,沒想到現在女兒竟然想要和他退婚。

  蘇卿卿道:「我不喜歡六皇子,我……已經另有心上人了。」

  說罷,忍不住飛快地看了對面的蘇廷一眼,又趕緊垂下眼眸。

  「心上人」這三個字顯然取悅了蘇廷,他微微勾起唇,眼底染上笑意,看著蘇卿卿雙頰泛紅,略帶嬌羞的模樣,他真想抱住她狠狠地親上一口。

  趙如月將兩人的曖昧看在眼裡,心中咯噔一聲,面色迅速沉下,嚴厲地呵斥了一句,「真是胡鬧!」

  蘇卿卿從小到大沒見過趙如月這般嚴肅的模樣,不由愣了一愣。

  見狀,蘇廷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盞,沉聲道:「母親,卿卿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非是任性胡為。」

  趙如月聞言轉眸看向蘇廷,蹙起眉。

  「哥哥說的對。」蘇卿卿在一旁點點頭,「母親,我沒有胡鬧,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我只想和喜歡的人長相廝守,不想嫁給六皇子。」

  趙如月面色仍是很難看,卻沒有多問什麼,只對蘇卿卿道:「卿兒,你先跟周嫂去西廂房休息一下,我有些話想跟你三哥說。」

  「母親,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你有什麼事情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為什麼還要瞞著我?」蘇卿卿有些不樂意,微微噘著嘴,「我不出去,我也想聽你要跟哥哥說什麼。」

  趙如月蹙眉,「卿兒,聽話,先出去。」

  「我不。」蘇卿卿小性子上來了。

  這時,蘇廷輕輕地勾了勾唇,溫聲道:「卿卿,乖,先去房裡休息一會兒,正好哥哥也有話想跟母親說。」

  蘇卿卿看了蘇廷一眼,點點頭,「那好吧。」

  她起身,隨周嫂去了西廂房。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趙如月眼角微微一跳,真是女大不中留,自己這個當娘的現在是說不動這位大小姐了,反倒是蘇廷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她就肯乖乖地聽話了!

  蘇卿卿離開後,趙如月眼神嚴厲地盯著蘇廷,道:「廷兒,卿兒如今年紀尚小,心性不定,容易被迷惑,你身為她的兄長,有責任教導她不要誤入歧途,可你非但沒有盡到做兄長的職責,反而還想要耽誤她?!」

  「耽誤?恕我愚鈍,並不明白母親的意思。」蘇廷平靜地說道。

  趙如月冷笑,她顧及他的臉面,把醜事說得委婉一些,沒想到他竟跟她裝糊塗?

  「卿兒方才所說的心上人,是不是你?」趙如月沉聲問道。

  蘇廷笑了,「當然是我,只能是我。」

  「簡直是荒謬!」聽他毫不猶豫地承認,趙如月頓時氣得手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直接指名道姓道,「蘇廷,你難道不知道卿兒是你妹妹?兄妹相戀,有悖倫常,你們根本不可能有結果,你……你為何要去禍害她?!」

  「母親,切莫動氣。」蘇廷慢條斯理地道,「我與卿卿,其實並非親兄妹。」

  「什麼?你們不是親兄妹?」趙如月愣了一下,驚疑地看著蘇廷,「你休要矇混我,我雖子不再過問將軍府的事,但不代表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蘇廷淡淡地道:「我現在多說無益,再過一段時間,您便會知道,我並沒有騙您。」

  趙如月冷哼一聲,道:「就算你們不是親兄妹又如何?卿兒與六皇子訂下婚約,以後是要成為皇妃,甚至有極大的可能會成為貴極天下的皇后。」

  趙如月沒有忘記當年那位大師的話,大師說卿兒命格極貴,各種暗示她,卿兒有當皇后的命。

  在所有皇子裡,最出類拔萃的,最有希望登上帝位的,便是六皇子容澤,而卿兒嫁給容澤,十有八/九會驗證大師的話,成為皇后。

  趙如月雖然不在乎榮華富貴,可是,卻仍然希望自己的女兒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子,更何況,這是卿兒小時候的願望。

  她頓了頓,看向蘇廷的眼神越發冷厲,「我看你也並非是真心愛卿兒,你若是真心愛她,又怎麼捨得讓她放棄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地位,跟你在一起?」

  「皇后之位麼?」蘇廷微微笑道,「我當然不會讓卿卿放棄,她要,我給她便是。」

  「你……你說什麼?」趙如月大驚失色,壓低了聲音,「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是想被株連九族嗎?!」

  蘇廷漫不經心道:「母親怕什麼?我說了,我與蘇家並無關係,就算株連九族也牽累不到您和卿卿。」

  趙如月蹙眉,「你既然不是蘇家的血脈,為何還要叫我母親?」

  蘇廷勾唇道:「將來卿卿是要嫁給我的,您是她的母親,自然也就是我的母親,我現在叫您一聲母親,也是應該的。」

  趙如月冷嗤,「我以前倒看不出你是個厚顏無恥之人。」

  「所以我錯過了卿卿一次,這一次,絕不會再錯過了。」蘇廷道,黑沉的眸底有一道堅定的光。

  兩人的談話,並不怎麼愉快地結束了。

  蘇廷原本要和蘇卿卿回去的,但這時卻是狂風大作,烏雲翻湧,還不到傍晚時分,天色已經黑如鍋底。

  眼看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臨,趙如月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冒著暴雨回將軍府,便讓蘇卿卿和蘇廷在煙雲山留宿一晚。

  –

  蘇卿卿今晚住在趙如月的隔壁房,她沐浴後,看到趙如月進來了。

  「母親,您還不睡?」蘇卿卿道。

  「你這麼不懂事,我有心病壓著,怎麼睡得著?」趙如月輕輕嘆了一口氣,「卿兒,為娘想問你幾句話。」

  蘇卿卿知道她想問什麼,坐到床邊,一邊用干布擦拭濕漉漉的頭髮,一邊道:「你問吧。」

  趙如月在她身旁坐下,「卿兒,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有一次進宮見到了母儀天下的皇后,然後回來偷偷告訴我,你長大了也想成為皇后?」

  「我當然還記得。」蘇卿卿想到小時候的事,覺得有點好笑,點了點頭道,「那時候覺得皇后好風光,人人都敬畏她,皇后身上的穿戴也好華貴,所以我也想做皇后。」

  「那現在呢?」趙如月問道,「你只要嫁給了六皇子,以後就有機會當皇后……」

  「不想了。」蘇卿卿打斷母親的話,搖搖頭道,「母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其他的,都不重要。」

  趙如月道:「難道六皇子就不能是你的良人嗎?你們也照樣可以白首不相離。」

  「他?」蘇卿卿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母親,你不知道,六皇子和蘇雪盈有染了,而且,蘇雪盈已經有了六皇子的骨肉。」

  「六皇子和蘇雪盈……」趙如月有些錯愕,隨即想到自己的夫君也是和自己的妹妹搞上的,掩埋在心裡多年的怨氣便有些壓制不住了,「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副德行,見異思遷,負心薄倖……」

  蘇卿卿知道勾起了母親的傷心事,不禁有些歉疚。

  「母親,你自己獨自住在這裡這麼多年,又何必讓我去將就?」

  趙如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卿兒,那你又如何確定,蘇廷對你不會始亂終棄?」

  「哥哥他當然不會了!」蘇卿卿語氣篤定,說到一半猛地頓了一下,面上浮現一抹羞紅,「母親,你……你已經知道啦?哥哥跟你說了?」

  趙如月點點頭,面色嚴肅你看著她,「你們真的不是親兄妹?」

  「不是,哥哥他是……」蘇卿卿忽然捂住自己的嘴,「母親,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趙如月不以為意,就算他們不說,她其實也隱約猜到了一些,蘇廷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她看著蘇卿卿,「卿兒,你告訴母親,蘇廷他可有欺負你?」

  蘇卿卿連忙搖頭,「沒有,哥哥一直對我很好很好的。」

  「傻丫頭。」趙如月摸了摸她的頭,「母親是說那種欺負,他有沒有強迫你?你有沒有失身於他?」

  蘇卿卿俏臉倏地漲紅了,再次搖頭,低聲囁嚅道:「沒有……」

  「沒有就好。」趙如月語重心長道,「母親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不願意看到你受委屈,你既然認定了蘇廷,母親也攔不住你,以後的日子是笑還是哭,都只能是你自己承受,你明白嗎?」

  蘇卿卿重重地點頭,美麗的杏眸亮晶晶的,「我明白,母親,你不用擔心我,我會過得很好的。」

  即便是哭,她也想和哥哥在一起,何況,她堅信,哥哥不會讓她哭的。

  「也是,卿兒的命不會苦的。」趙如月緊蹙著的眉心鬆開了,她站起身,柔聲對蘇卿卿,「卿兒,為娘回去了,你擦乾了頭髮便早點睡吧。」

  「嗯,知道了。」蘇卿卿答應道,唇邊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

  暴雨已經停歇,暗淡的月光從鏤空的雕花軒窗透進房裡。

  蘇卿卿迷迷糊糊要睡著之時,忽然敏銳地聽到床邊有一陣輕微的動靜,她脊背一涼,驚坐而起,赫然看到床邊有一道黑影。

  霎時間,在鳳凰山麓差點被陳鴻聲染指的噩夢襲上心頭。

  蘇卿卿一顆心幾乎跳出嗓子眼,就要尖叫出聲之時,被那人的大掌捂住了嘴。

  她情急之下,一腳踹過去,卻被對方捉住了足踝。

  「卿卿,是我。」蘇廷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熟悉至極的嗓音讓蘇卿卿愣了一下,這時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雪鬆氣息,借著朦朦朧朧的月光,看到坐在床邊的人正是蘇廷。

  蘇卿卿長出了一口氣,「哥哥,你怎麼還不睡?嚇死我……」

  「嚇著你?抱歉,哥哥不是故意的。」蘇廷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說道:「哥哥睡不著,忍不住想來看看你。」

  「為什麼睡不著?」蘇卿卿關切問道,「哥哥,你是不習慣這裡麼?」

  「不是。」蘇廷道,「哥哥只是想知道,母親今晚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母親主要是擔心我遇人不淑,但是我認定了你,她也還是會祝福我們的。」蘇卿卿頓了一下,有些羞澀地道,「母親還問我,你有沒有欺負我……」

  「欺負?」蘇廷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大掌握著她的足踝,粗糲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足部的肌膚,「怎麼樣才算欺負你呢?親過你小嘴算麼?像現在這樣摸著你的腳算麼?」

  他的嗓音低沉,說不出的曖昧,「還是說,像上次那樣,哥哥的手指擠進去了才算欺負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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