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蘇卿卿錦衣玉食地長大,纖腰不盈一握,但該長肉的地方絲毫不含糊,蘇廷的一隻大手幾乎掌控不完,溫軟膩滑的手感,讓他熱血上頭。
「知道哥哥有多想你麼?」蘇廷另一隻手摟緊蘇卿卿的細腰,讓她與自己貼得更近一些。
蘇卿卿無法忽視他的昂揚滾燙,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知,知道……」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對她又親又抱的,沒有反應才是不正常……
「那你想不想哥哥?」蘇廷問道。
他修長的手指,在輕輕地摩挲著雪丘之上的一點紅梅。
蘇卿卿雪白的貝齒陷入柔軟的紅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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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別欺負我了……」她搖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蘇廷眸色幽暗地看著她,「哥哥就是喜歡這樣欺負你,你現在這副模樣,哥哥好喜歡。」
勾得他心癢難耐。
蘇卿卿迷離的水眸中有一絲無措,「哥哥,你答應過我,在我沒退婚之前不會亂來的……」
「嗯,哥哥不碰你。」蘇廷也怕自己會生出更多慾念,把手從她的衣襟里收回來,「卿卿,那你幫一幫哥哥好不好?哥哥想你想得厲害。」
「怎麼幫?」蘇卿卿一顆心跳得飛快。
蘇廷抓住她的小手,帶到自己的身前,微啞著嗓,「用你的小手。」
蘇卿卿瞬間像被火燙了似的,想把手抽回來,卻被蘇廷牢牢按住。
「卿卿……」他的嗓音越發喑啞。
「可是,用,用我的手,和用你自己的手有什麼區別?」蘇卿卿滿臉羞紅,小聲說道,「那日在屏風後,你不就是自己……」
「它太想你了,現在只有你能安慰它。」蘇廷的語氣里隱隱帶了一絲難耐,「卿卿,你心疼一下哥哥,嗯?」
蘇卿卿當然會心疼他,不忍看他不得紓解而難受的模樣,立刻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卿卿好乖。」蘇廷的眸光暗下去,握住她的手,親自教導她怎麼做……
蘇卿卿完全不敢低頭看,全部的視線落在蘇廷身後一盞搖曳的燈火上,任由他上下擺弄著她的手。
「卿卿,你不看看?」蘇廷低笑著問道。
蘇卿卿搖頭,雖然沒有看,但小手已經見識到了,她只覺得膽戰心驚。
哥哥這麼大,到了他們真的行房的那天,她豈不是會痛死,嚶……
蘇廷並未強迫她看,她現在肯與他這樣親密,已經是難為她了,他不能一次將她逼得太過。
「卿卿,叫哥哥。」
「哥哥……」
蘇卿卿不用他再像上次那樣吩咐,湊唇到他的耳邊,自覺地用又嬌又媚的聲音一聲聲地喚著他。
「哥哥……」
嬌媚軟靡的尾音仿佛帶著勾子,把蘇廷的魂都給勾了去。
蘇廷微微喘息,「卿卿,你知道麼,哥哥已經這樣想過你很多次了。」
「卿卿,說你愛哥哥。」
「我愛你,哥哥,我愛你……」
「哥哥也愛你,卿卿……卿卿,你是哥哥的命。」
……
許久之後。
蘇廷的眸色恢復了清明,蘇卿卿的手掌心卻已經一片發紅。
「卿卿,委屈你了。」蘇廷捧著她的小手,有些心疼。
「不委屈,我心甘情願……」蘇卿卿搖搖頭,面頰微微泛紅。
原來取悅心愛的人,也能讓她感到無比的愉悅。
看著哥哥在欲望中沉淪時的神情,她幾乎移不開眼,太誘人了。
「卿卿,謝謝你。」蘇廷眼神繾綣溫柔,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早點睡。」
–
五日後。
宮中張燈結彩,喜迎太后的六十大壽。
朝中大臣紛紛攜帶家眷入宮赴宴,給太后賀壽。
容恆之前幾乎從不在這種場合露面,大家只知七皇子長相俊美無儔,卻體弱多病。
這次,蘇廷現身在太后的壽宴上時,立即在那些名門貴女中的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你們快看快看!坐在六皇子殿下旁邊的那位公子,長得太俊了!他怎麼坐在皇子的席位上,我卻從未見過他?」
「他好像是七皇子殿下……」
「七皇子殿下?不是傳言七皇子殿下體弱多病嗎,可是那位看起來不像是弱不禁風的模樣。」
「你竟然不知道嗎?前陣子七皇子殿下去了一趟千禪寺,祈福回來後病就大好了,如今,那千禪寺都已經升格為國寺了。」
「千禪寺這麼靈驗?那我改日也要去一趟。」
「七皇子殿下果真如傳言所說,俊美非凡。六皇子那麼丰神俊朗的人,坐在七皇子旁邊,都被生生被比下去了……七皇子殿下是不是還沒有定親?嘻嘻,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你倒想得美,恐怕只有鎮遠將軍家的嫡長女蘇卿卿才配得上七皇子殿下吧,只可惜蘇卿卿已經和六皇子殿下訂婚了。」
……
蘇雪盈聽到那些女子的悄聲議論,面露幾分不以為然的譏誚,七皇子的確是長得比六皇子更俊,可是長得再俊又能怎麼樣?六皇子才是未來的九五之尊!七皇子若有叛逆之心,難逃一死!
她帶著幾分驕傲的心思看向容澤,卻見容澤的目光痴纏地落在蘇卿卿的身上。
蘇雪盈嫉恨地咬了咬牙,暗暗深吸一口氣,挾起一塊細嫩的鱖魚肉,剛送到嘴邊,聞到那股淡淡的腥味,胃裡忽然翻江倒海,連忙捂住嘴一陣乾嘔。
蘇賀見狀,蹙了蹙眉,問道:「盈兒,怎麼了?我看你這幾日精神都不太好的樣子,回去後請大夫看看。」
蘇雪盈一隻手下意識地放到腹部,搖搖頭,「父親,我沒事,只不過是天氣熱了,我胃口不太好而已。」
蘇卿卿看了蘇雪盈一眼,心知肚明,蘇雪盈這是有孕反應,算來也快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她不由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蘇廷,哥哥說今日便是讓她和六皇子退婚的好時機,不知他會如何安排?
蘇廷這時也抬眸看向蘇卿卿,四目相接,他微微勾了勾唇,側首朝身旁的宮侍說了一句什麼。
那宮侍點頭,手裡捧著一隻酒壺,朝蘇卿卿這邊走過來,卻不是找蘇卿卿,而是走到了蘇雪盈的面前。
宮侍微微躬身,手裡的酒壺傾斜,往蘇雪盈面前的一隻空杯盞里斟上酒,「蘇二小姐,這杯薄酒是七殿下請您的。」
「七殿下請我喝酒?」聞言,蘇雪盈不由驚訝地抬眸看向蘇廷。
蘇廷也正看向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蘇雪盈心頭疑惑不已,她與七皇子從未有過交集,之前更是連面都沒有見過,為什麼他會突然請她喝酒?
莫非,七皇子是看上她了?
想到此,蘇雪盈不免有一絲得意,可惜,她不是個見異思遷的女人,她的心只會屬於六皇子。
於是,她對宮侍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七殿下的美意,我心領了,但是請幫我轉告他,我不會喝酒。」
不是不會喝,而是她有孕在身,不能喝。
宮侍卻是面無表情地道:「七殿下說了,這杯酒,請蘇二小姐務必喝下。」
強迫性的?蘇雪盈再次看向蘇廷,只見蘇廷這時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沉沉的壓迫感。
蘇雪盈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七皇子不是看上她了?那他這是什麼意思?
見她猶豫,蘇賀在一旁不滿道:「盈兒,七殿下賞酒,是你的榮幸,還不快喝下!」
蘇雪盈不敢不喝,無奈地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發現杯中之酒淡如水,她便一口氣全喝下了。
宮侍離開,蘇廷也收回了帶著壓迫感的目光,沒有再看蘇雪盈。
蘇雪盈還未想通七皇子的用意,忽覺腹中絞痛難忍,她捂住腹部,面色發白,痛苦地皺起眉頭。
「盈兒,怎麼了?」蘇賀急忙問道。
「酒里有毒……」蘇雪盈腦子裡嗡嗡作響,眸中溢出絕望,她和六皇子的孩子難道就要沒了嗎?
「有毒?!」蘇賀面色大變。
蘇卿卿也是一驚,她悄悄地看了蘇廷一眼,卻見他一副氣定神閒,若無其事的模樣。
她立即便鬆了一口氣,看來一切在他的安排之中,她無需擔心。
在太后的壽宴上下毒,此事非同小可,瞬間引起全場混亂,但是他們很快發現,除了蘇雪盈,宴席上的其他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而此時蘇雪盈越發痛苦,臉色慘白如紙,鬢旁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看向容澤,絕望地捂著自己的腹部,「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什麼孩子?!」蘇賀驚愕。
容澤瞳孔一縮,盯著蘇雪盈,心頭湧上一種不詳的預感。
「蘇二小姐中了毒,先趕緊請御醫來看看吧。」蘇廷開口了。
聲音低沉悅耳,讓在場的貴女們為之芳心蕩漾,傾慕的眼神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瞄。
蘇雪盈看向蘇廷,眸中卻布滿恨意,她與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故意害她?!
這是她和六皇子的孩子啊……
御醫很快就到了,替蘇雪盈把了脈。
「蘇二小姐並無中毒跡象,身體並無大礙。」
蘇賀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只聽御醫接著道:「只不過……」
「只不過怎麼樣?」蘇賀連忙又問道。
御醫道:「蘇二小姐這是喜脈,快兩個月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噹啷」一聲,容澤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面上驚疑不定。
蘇卿卿平靜地瞥了他一眼,容澤對上她的目光,眸中划過一抹心虛的神色。
「你說什麼?御醫,你是不是診錯了,盈兒她怎麼可能是喜脈呢?!」蘇賀蹙著眉。
御醫語氣頓時有些不高興了,「蘇大將軍,我行醫數十年,多少疑難雜症沒見過?區區一個喜脈,又怎麼會診錯?」
在場的眾人不免開始議論紛紛,這蘇二小姐既未定親,更未嫁人,如何會有孕?看來是耐不住春閨寂寞,跟哪個野男人苟且了,居然還有了野種?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和嗤笑聲,蘇賀覺得無比恥辱,面色鐵青,怒聲質問蘇雪盈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蘇雪盈腹中的痛楚已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面對所有人看笑話的目光和父親的質問,她轉眸看向了容澤。
再過一兩個月,肚子就會顯懷了,蘇雪盈本來就打算找一個時機,向容澤攤牌的,今日事已至此,她索性趁這個時候說出來,在這麼多人面前逼容澤不得不對他負責。
「六殿下,我肚子裡懷的,是你的骨肉……」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到了容澤的身上。
「蘇雪盈的野男人竟是六皇子?六皇子不是蘇卿卿的未婚夫嗎?」
「嘖嘖嘖,妹妹搶了姐姐的男人,這個路數怎麼這麼熟悉呢。」
「熟悉就對了,將軍府的主母不就是在懷蘇卿卿的時候被自己的妹妹給搶了男人。」
「哦,難怪,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
眾人對蘇雪盈多了幾分鄙夷,紛紛向蘇卿卿投去同情的眼神。
蘇卿卿的反應卻出乎眾人的意料,沒有震驚,沒有憤怒,沒有傷心和失望,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容澤的面色陰沉下來,眼神冷厲地盯著蘇雪盈,「你在胡說什麼?!怎麼可能是我的?」
「六殿下,難道你忘了麼?我和你……已經有過夫妻之實了。」蘇雪盈美目含情地看著容澤道。
聞言,容澤眸色一沉,這件事他之前已經和蘇卿卿坦白過,他無從抵賴,但被蘇雪盈這般不分場合地當眾說出來,他不禁有幾分惱怒,「你已經喝過避子湯了!絕不可能會懷上我的孩子!」
「我的確是喝了避子湯。」蘇雪盈道,「可是在喝下避子湯之後,我馬上就想辦法催吐,把大部分的避子湯都吐出來了……」
「你!」容澤額角青筋隱現,眸中跳躍著怒火,「你竟敢跟我玩這套!」
蘇雪盈第一次見到他發火,心頭有些怯,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六殿下,我沒有別的願望,只是想與你有更深的羈絆。」
容澤冷哼一聲,快步走到蘇卿卿面前,語氣有些焦躁地解釋道:「卿卿,你不要信她的話,就算她沒有喝避子湯,一兩次怎麼就能這麼巧地懷上,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殿下!」蘇雪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聲音驀地變得有些尖銳,「你怎麼能這樣侮辱我!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蘇卿卿輕輕嘆了一口氣,對容澤道:「六殿下,你該知道我二妹妹有多麼愛你,她怎麼可能會和別的男人有染?」
容澤噎住,蘇卿卿說的不錯,他的確知道,蘇雪盈對他是死心塌地的,她不可能會把身子給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可若是他承認蘇雪盈懷的是他的孩子,那他和卿卿,就沒有未來了……
蘇卿卿定定地看著容澤,「我一直以為,六殿下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沒想到,卻連自己的骨肉都不敢認……」
容澤眸中划過一抹慌亂,「卿卿,不是的……」
「簡直是荒唐!」容昊天終於看不下去了,面色十分難看,在太后的壽宴上鬧這麼一出醜事,成何體統!
「皇家的顏面都讓你給丟盡了!」
容昊天冷厲的視線沉沉地落在容澤身上。
容澤連忙面向容昊天雙膝跪下,「父皇息怒,兒臣只是一時糊塗,才犯下這等錯事。」
「陛下,事關皇家血脈,不可偏聽一人之言,先查清再做定論。」皇后急忙從旁說道,身為容澤的生母,她自然是要護著自己的兒子。
蘇雪盈也撲通跪下了,眼圈通紅,語氣卑微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女絕不敢求什麼名分,只求能夠留下腹中的這個孩子,這是臣女唯一的念想。」
容澤深深蹙著眉,朝蘇雪盈看過來。
不求名分?他心中冷笑,蘇雪盈生在高門大宅,怎麼會不知道母憑子貴的道理?她生下了他的孩子,他還能不給她名分?
蘇卿卿也隨後在帝後面前跪下,不卑不亢道:「陛下,今日臣女恐怕要辜負陛下當初賜婚的美意了。六皇子殿下與我那二妹妹情投意合,才會有了肌膚之親,並且我二妹妹也已經有了六皇子殿下的骨肉,我衷心地祝福他們,希望他們以後能幸福。所以,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臣女與六皇子殿下的婚約,從此作廢吧。」
「卿卿,你不要衝動!」容澤頓時面色大變,沖蘇卿卿連連搖頭,隨後又轉頭看向容昊天,「父皇,我不同意退婚,這件事要從長計議,我會跟蘇家認真道歉,再好好商量,必定能商量出比退婚更好的解決辦法!」
蘇卿卿看也不看容澤,只對容昊天道:「陛下,臣女只想退婚。」
「當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容昊天的目光落在蘇卿卿的身上,眼神和語氣都變得柔和下來。
蘇卿卿鄭重地點了點頭,「是,臣女心意已決,求陛下成全。」
容昊天微微頷首,又嘆了一口氣,沉聲道:「也罷,這件事的確是澤兒有錯在先,讓你受了委屈,再讓你嫁給他,只會徒增一對怨偶,既然如此,朕宣布,你倆的婚約,就此作廢吧!」
「父皇!」容澤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他沒想到,容昊天竟然真的會這麼輕易地同意了退婚。
蘇卿卿卻欣喜不已,連忙向容昊天叩首,「謝陛下成全!」
她抬起頭時,忍不住偷偷看了蘇廷一眼,蘇廷一直注視著她,見她看過來,便朝她微微勾了勾唇,眼底全是溫柔。
「至於蘇家二小姐,」容昊天的目光轉到蘇雪盈的身上,「若果真懷的是皇家血脈,自然也不能委屈了,先回將軍府安心養胎吧!」
容澤絕望了,「父皇,您不能如此草率……」
「你還有臉說話!」容昊天一臉威嚴地打斷容澤的話,「都是你干出來的荒唐事,還不給朕回去面壁自省!」
–
壽宴結束後,蘇卿卿便跟著蘇賀一起回了將軍府。
因為她剛和六皇子退婚,不能轉頭就和哥哥在一起,會遭人非議。再過一些時日,哥哥便會請容昊天賜婚,到時,她和哥哥便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只要一想到能和哥哥在一起了,蘇卿卿的唇角便忍不住上揚,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這日,微風和煦,碧空如洗。
蘇卿卿躺在樹蔭下的藤椅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話本子。
正看得津津有味時,一道陰影籠罩在頭頂上方。
蘇卿卿抬眸一看,是蘇雪盈。
蘇雪盈垂眸看著蘇卿卿,故作詫異道:「咦?姐姐竟然還有閒情逸緻看話本,我還以為,姐姐與六皇子殿下退婚後,會成日以淚洗面呢。」
蘇卿卿翻著話本,漫不經心地道:「是我自己要求退的婚,求仁得仁,我有什麼可傷心的?」
她頓了頓,復又抬眸看著蘇雪盈,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若是嫁給了喜歡偷吃的臭男人,我才是要成日以淚洗面呢。」
蘇雪盈面色白了一白,隨即眼眸一轉,又勾起唇,道:「沒想到姐姐倒是很識時務,知道自己留不住六皇子殿下,便主動退婚了。」
說罷,一隻手輕輕撫上尚未顯懷的腹部,神情有幾分得意。
「要留住一個男人,從來不是靠各種手段。」蘇卿卿站起身,直視著蘇雪盈,一字一句道,「一個男人不愛你,你就算是給他生十個孩子,他照樣會對你棄如敝履。」
「你……你陰陽怪氣什麼?現在六皇子殿下要娶的人是我,你就是嫉妒我!」蘇雪盈仿佛被戳中痛處,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蘇卿卿,「蘇卿卿,以後少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你現在還神氣什麼?我告訴你,日後,你只有跪著向我行禮的份!」
蘇卿卿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雖然蘇雪盈以後會寵冠後宮,但不代表後宮只有蘇雪盈一人,容澤還是會臨幸別的妃子,這樣的寵愛,她一點也不羨慕。
見蘇卿卿不說話了,蘇雪盈以為她是被自己滅了氣焰,心裡不由痛快了許多。
這時,珊瑚從外面回來了,步履匆匆,神情有些激動。
「小姐,聖上今日頒布冊立太子的詔書了!」
蘇雪盈聞言登時雙眸一亮,盯著珊瑚問道:「真的?!」
她一顆心跳得飛快,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雖然遲了大半個月,但終究還是來了!
「六皇子被立為太子,也是眾望所歸了。」蘇雪盈驕傲地說道,眼角眉梢一片喜色,想到容澤意氣風發的模樣,她就滿心得意。
珊瑚怔了怔,神色古怪地看了蘇雪盈一眼,道:「二小姐,被立為太子的,不是六皇子。」
「什麼?不是六皇子?!」蘇雪盈臉上的笑容霎時僵住,「那是誰?!」
蘇卿卿也是一臉驚詫,連忙問珊瑚道:「被立為太子的是哪位皇子?」
話剛問出口,她心裡便湧上了一股強烈的預感,難不成,是……
下一瞬,珊瑚便立即驗證了她的預感。
「被立為太子的,是七皇子。」珊瑚說道。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落下,蘇雪盈聞言身子晃了晃。
蘇卿卿心情複雜,說不上是驚喜,還是錯愕。
「不……不可能!珊瑚,你是不是聽錯了!被立為太子的真的是七皇子?不是六皇子?」蘇雪盈似乎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死死盯著珊瑚。
珊瑚重重地點頭道:「二小姐,當今太子的的確確是七皇子,我絕對沒有聽錯。」
「我不信!不會是這樣的,一定是你們弄錯了!」蘇雪盈一陣神思恍惚,忽然急急地轉身離去,她不相信六皇子竟然會沒有被立為太子,她要親自去確認這件事。
–
第二日。
將軍府大門外,緩緩停下一輛奢華的皇家馬車。
一名隨從搬來腳踏,另一名隨從恭謹地打起車帘子,說道:「太子殿下,將軍府到了。」
這時,從馬車裡走下一名錦衣華服,玉冠束髮的年輕男子。
男子身姿頎長,挺拔如松,一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眸,眼角下的淚痣妖冶而魅惑。
蘇廷站在馬車前,抬眸看向將軍府大門上的牌匾。
他又回到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只不過這一次,卻是以太子的身份,尊貴無雙。
蘇賀熱情地接待了蘇廷。
剛剛小憩醒來的蘇卿卿,聽到珊瑚說蘇廷現在正在府里的消息,心中激動不已,按捺不住思念,立即便往待客廳跑去。
數日不見哥哥,她好想他。
蘇卿卿匆匆地闖入正廳,看到一身貴胄之氣的蘇廷時,才猛地意識到他現在的身份已經並非是將軍府的三少爺了,她這樣突然闖進來,太失禮數……
「太,太子殿下。」她微微愣了愣,連忙向蘇廷福身行禮。
蘇賀皺眉,沉聲道:「卿卿,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退下!」
「蘇大將軍,實不相瞞,今日,我是為卿卿而來。」蘇廷的眸光落在蘇卿卿的身上,溫柔繾綣。
蘇卿卿聞言心頭一跳,面色微微泛紅,他終於可以這樣毫無顧忌地說出他對她的心思,令她莫名有些羞澀。
「為卿卿而來?」蘇賀面露驚疑,「不知太子殿下與卿卿是如何認識的?」
蘇廷淡笑道:「卿卿夜夜入我夢中,我傾慕她已久。」
「……」蘇賀眼角一跳,這答案聽起來明顯像是糊弄人的,但是他又不好刨根問底。
他忽然想到,那日他這女兒便說了想要嫁給七皇子,今日又急急地闖進來,再看她現在那副嬌羞的模樣……
若說他們之間沒有蹊蹺,誰信?
這時,蘇廷起身,走到蘇卿卿的面前,他深深地看著她,話卻是對蘇賀說的,「蘇大將軍,我與卿卿想好好說一會兒話。」
蘇賀識趣地道:「微臣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先失陪了,卿兒,好好招待太子殿下!」
他不管女兒和太子究竟是怎麼認識的,既然她已經和六皇子退婚,那麼再和太子有交往,他也樂見其成。
蘇賀心想,或許,他的女兒是真的有當皇后的命。
「嗯。」蘇卿卿點了一下頭。
蘇賀離開了,蘇廷立刻便握住了蘇卿卿的雙手,用低沉的嗓音喚出她的名,「卿卿。」
蘇卿卿抬眸看著他,「太子殿下,恭喜你了。」
蘇廷蹙了一下眉,「叫哥哥。」
「可是,你現在的身份不一般了,是尊貴的太子,以後甚至還會是一國之君……」
「那又如何?」蘇廷打斷蘇卿卿的話,「卿卿,不管我是什麼身份,在你面前,我始終是你的哥哥,可以讓你依賴,給你疼愛的哥哥,明白麼?」
「嗯。」蘇卿卿心中湧上一股甜蜜,忍不住唇角上揚,低聲喚道,「哥哥……」
「乖妹妹。」蘇廷輕輕地捧起她的臉,眸光慢慢落到她的紅唇上,「哥哥永遠喜歡聽你這樣叫。」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暗,被他親過那麼多次,蘇卿卿自然明白他此時的眼神代表什麼,急忙羞道:「哥哥,不要……這裡會被人看到的……」
蘇廷不以為然道:「看到了又如何,你如今已經是自由之身,可以和哥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可是,唔……」蘇卿卿還想再說什麼,蘇廷已經不由分說地吻下來。
……
當容澤到訪將軍府之時,看到的,便是蘇廷摟著蘇卿卿,親得難捨難分的情形。
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容澤僵住了,他似乎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下一瞬,渾身的血悉數衝上頭頂,他大喝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蘇卿卿霎時從迷亂中驚醒,慌忙推開蘇廷。
美事被打斷,蘇廷不悅地蹙眉,眼神冷厲地射向容澤。
容澤怒不可遏地衝過來,一拳揮向蘇廷,然而卻被蘇廷輕而易舉地避開。
容澤驚愕了一瞬,眸中驀地燃起更多的怒火,又再次揮拳過去,這次蘇廷卻不再避開,陡然抓住容澤揮來的拳頭,往下一折。
容澤大驚,當即一腳踹出,藉機收回拳頭,蘇廷冷笑一聲,反守為攻,兄弟倆扭打在一起。
「別打了……你們快別打了!」蘇卿卿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這種暴力的場面,兩個男人是動真格的,她在一旁看得心驚膽跳。
她害怕哥哥會受傷……
但蘇廷上一世加這一世,在沙場上已經磨礪了幾年,招式凌厲迅猛,拳拳到肉,容澤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他對這個情敵手下也不留情,直接將容澤揍得鼻青臉腫。
容澤顧不得自己在蘇卿卿面前被另一個男人打趴的狼狽,一臉驚駭地看著蘇廷,「你,你怎麼會有這樣的身手?」
他不是一直體弱多病嗎?為什麼突然這麼強?難道他之前是裝的?
蘇廷斜睨著容澤,薄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沒有這樣的身手,又如何能保護得了自己的心上人?」
說罷,蘇廷將蘇卿卿攬入了懷中。
面對此情此景,容澤雙眸瞬間變得赤紅,奪走了他的太子之位,又奪走了他的未婚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卿卿是我的未婚妻,你橫刀奪愛?!」容澤面目有些猙獰。
蘇廷勾唇,淡聲道:「不好意思,你和卿卿已經退婚了,卿卿不是你的未婚妻,她很快會成為我的太子妃。」
容澤拳頭漸漸捏緊,即便明知打不過蘇廷,他依然控制不住想要揮拳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太子殿下,六殿下,巧了不是,兩位殿下怎麼都在將軍府?」
三人聞聲紛紛轉眸看去,只見一名太監跨進廳門,是容昊天身邊的貼身太監——鄧公公。
「太子殿下,六殿下。」鄧公公分別向蘇廷和容澤恭敬地行了禮。
「鄧公公,你來做什麼?」蘇廷問道。
鄧公公道:「回太子殿下,奴才今日來,是奉陛下之命,召蘇大小姐入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