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久旱逢甘露


  家裡顧亦銘請家政公司清掃維持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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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離開的時候沒啥兩樣。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乾淨了一點。

  余北覺得房子裡的空氣都是清新的。

  不是因為陽台多了幾盆綠色植物。

  而是因為這是我的房子啊!

  多好的地段,多寬敞的空間,多高級的裝修,多有品位的主人啊……

  余北捂著嘴都能笑出聲。

  「顧亦銘。」

  余北在沙發上翹著腿,牛氣哄哄地喊他。

  顧亦銘自覺地走到余北旁邊。

  「幹嘛?」

  「交房租。」

  「好咧!」

  余北抿著嘴,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顧亦銘這個老摳門怎麼就答應得這麼爽快?

  顧亦銘一條眉毛抬了抬,笑著問:「怎麼交?」

  「就跟以前的價格一樣……」

  余北話都沒說完,顧亦銘忽然跨在他身上,整個身子籠罩著他。

  「幹嘛!?」

  顧亦銘這動作是學的誰的?

  他不知道很危險嗎?

  余北覺得自己此時應該邪魅一笑。

  男人,坐上來,自己動。

  顧亦銘倒是先邪魅一笑了。

  「你以前怎麼交房租,現在也一樣啊。」

  余北喉嚨咕咚一聲,咽了咽口水。

  真的麼?

  這是真的麼?

  顧亦銘欠債肉償了!

  顧亦銘不說話,肯定是等著我發號施令呢。

  余北口乾舌燥。

  第一回,沒經驗哈。

  那麼,我就開始了。

  余北深吸了一口氣說:「請……請坐?」

  顧亦銘一聽。

  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壓下來。

  「嗐,做就做,這麼客氣幹啥……」

  余北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是被抓住腳拖回去的。

  畫面少兒不宜。

  總的來說,余北有種久旱逢甘露的感覺。

  余北癱在沙發上無力地罵人。

  「你這個牲口……」

  顧亦銘拿紙給他擦拭,說:「你騙人,你還說不爽,你都被操射了。」

  「……你特麼跟打樁機一樣,是頭野豬也被捅射了啊。」

  余北看著地上凌亂的衣服褲子皮帶領帶,像極了自己凌亂且無力的內心。

  十分懊悔,慚愧。

  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又和顧亦銘攪在一起了呢?

  余北想不通。

  分手最忌諱的是糾纏不清。

  甚至還保持著肉體的不正當關係。

  這是有道德有原則的體現嗎?

  當然不是。

  我什麼時候有過?

  「顧亦銘,這可是你自己要交房租……呸,要肉償的哈,你可別想多了,我是不會對你負責任的。」

  顧亦銘把一地的衣服撿到框裡,一邊應了一聲。

  「哦。」

  「哦是啥意思啊?」余北再次警告他,「我的意思是,咱們這關係可不算複合了,頂多算炮友。」

  「隨便。」

  顧亦銘又跑去陽台打開洗衣機,忙碌了一會兒才回來。

  余北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給惹毛了。

  咋就這麼隨便,這麼不上心呢?

  總感覺是自己被嫖了。

  「你怎麼個想法啊?之前還眼巴巴求我複合,這就放棄治療了?」

  顧亦銘停下腳步反問:「你不是gay嗎?不是喜歡男人嗎?」

  「是又怎麼樣?世上又不止你一個男人。」

  顧亦銘言之鑿鑿的語氣說:「但是你的生命里,只會有一個男人。」

  臥槽好可怕。

  「不就是沒答應你複合嘛,你至於這麼詛咒我?」

  「你看著吧。」顧亦銘自信十足地說,「你再不可能,也找不到另外的男人了。」

  余北瞠目結舌。

  「找不到我就出家當尼姑,不是,和尚!」

  顧亦銘不屑地說:「得了吧,就你那六根,五根都帶著黃色,還出家,你進宮還差不多。」

  顧亦銘為什麼總是說一些無法否定的事實?!

  余北掙扎著說:「那我不是還有一根嘛?!」

  「還有一根……呵呵呵。」

  顧亦銘沒有繼續說,估計後面的內容淫蕩得自己都聽不下去。

  「所以你給我牢記這個教訓,你的男人,只有我。」

  不聽不聽。

  王八念經。

  拒絕顧亦銘的洗腦。

  沖了澡換了衣服,余北才緩過後勁來。

  天氣開始熱了,余北收拾了一箱子夏天的衣服,準備放顧亦銘的辦公室休息間,在公司換著方便。

  顧亦銘在一旁看他收拾,直搖頭。

  「你這些衣服不行啊。」

  「怎麼不行?」

  「太舊了。」

  「放屁,去年夏天買的。」

  「去年的還不舊?」顧亦銘打擊他的積極性,「還是買新的吧。」

  余北懶得理他,拖著行李出門。

  「買什麼買?能將就著穿就好。這個房間最舊的就是你。」

  顧亦銘否決:「那可不行,你現在好歹是公眾熱點,隨時可能要接受採訪的,代表著咱們公司的形象,別一露面人家還覺得咱們公司的藝人這麼寒酸呢。」

  「那可不嘛,錢都被老闆賺了,咱們打工的小藝人哪來的錢買衣服啊?」

  顧亦銘倚靠在門邊:「我出錢。」

  行李箱被余北一腳踢開。

  「好的顧老闆,顧亦銘你真好,顧老闆你真棒,我愛顧老闆。」

  顧亦銘眼睛一亮:「最後一句話再說一遍?」

  「什麼話?我忘了。」

  磨磨蹭蹭回到了公司之後,老盧率領團隊還在網上廝殺。

  他也是操碎了心。

  今早陳康為了證明自己言論的真實,還發了一條自拍視頻。

  余北看了一下,他也是豁出去了。

  這下好了,他單位就是沒開除他,也得開除他了。

  到底是什麼讓他這麼執著地損人不利己呢?

  余北覺得他並不是因愛生恨,也不是因為被顧亦銘揍了一頓。

  而是純屬心理扭曲。

  小白湊到公關部這邊來,賊頭賊腦地吃瓜。

  一天到晚不務正業。

  感覺公司是他開的。

  他瞄了一眼電腦上陳康的視頻,指著屏幕。

  「欸?原來就是這個人啊。」

  余北扭頭問他:「你認識?」

  「小北哥,上回他不是來公司找你嘛,我就隨便瞄了一眼,嘿嘿嘿……」

  小白嘴裡的隨便瞄一眼,等於跟蹤了一個小時。

  「小白。」余北擺上陰暗的神情,「你知道得太多了。」

  「不多!真不多!」小白雙手舉起說,「我就是看到他不是被趕出公司了嘛,林貝兒還和他說了會兒話,後來他就跟林貝兒一起走了,他們也認識?」

  老盧忽然插進來問:「林貝兒?」

  「是啊,當時他也正好從公司出去,看見保安在和他拉拉扯扯的,就聊起來了呀。」

  老盧似乎想到什麼,和顧亦銘對視了一眼。

  兩隻老狐狸的靈魂交流。

  「林貝兒是顧總的髮小,聽你說,他還喜歡顧總是吧?」老盧問小白。

  「……」

  小白看了一眼顧亦銘,又看了一眼余北。

  「呃……這個……不是我說的吧?你聽誰說的?不要老去搞這些八卦……」

  「再廢話把你這個月工資給扣了!」

  小白嚇得直嚷嚷:「啊對!林貝兒揚言要跟小北哥搶顧總!」

  「……」

  余北真佩服他啊。

  還沒屈打呢就全招了。

  這要是給他做地下間諜,分分鐘變成漢奸。

  「顧總……」老盧對顧亦銘說,「看來十有八九是他沒跑了,就算不是他也跟他有關,不然陳康不是娛樂圈的人,怎麼就能跟那些娛樂號聯合起來搞事?要不要把林貝兒喊回來問問?」

  「他現在在哪?」

  「外地商演呢。」老盧答。

  顧亦銘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林貝兒的電話。

  才響了一聲,手機就接通了。

  林貝兒像是受寵若驚。

  「亦銘哥!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呀?」

  「我問你個事兒。」顧亦銘的語氣不善,「余北的事跟你有關係嗎?」

  林貝兒沉默了片刻。

  「亦銘哥,他被黑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亦銘幽幽地說:「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怎麼就知道?」

  林貝兒被噎了一下,然後才說:「現在網絡諮詢這麼發達,咱們又是熟人,我能不知道嗎?他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要是他沒做錯事,至於被罵得這麼慘嗎?說明大家都不傻!只有亦銘哥你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你夠了,你就見到他就針對他,這事懷疑你你也不冤。陳康這個人,你見過吧?」

  林貝兒語氣有點變了。

  「陳康……是誰?」

  「你別裝了,公司監控都看到你跟他打了交道,他在網上散播謠言,也是你指使的吧?」

  「我真的不認識什麼陳康!哦……是余北的前男友對吧?我是在公司門口見過他,但是我只是問他是誰,為什麼和公司保安起了爭執,我跟他又不熟,他怎麼可能聽我的話去誹謗余北?是余北和他本來就牽扯不清,他都說了,是余北主動找他的……」

  手機被顧亦銘直接掛斷。

  顧亦銘差點把手機摔了。

  小白嚇得躲到余北旁邊,顧亦銘向來真實的情緒不顯,從沒見過他這麼暴怒。

  「安排林貝兒立馬回海城,不回來你派人把他帶回來!」

  顧亦銘撂下這句話,拉著余北離開會議室,讓余北在總裁辦公室休息,他自己又出去了一趟。

  余北撥了撥辦公桌上的工藝品,手機忽然響了。

  「是我。」

  林貝兒的聲音。

  「余北,網上的事是我操控的,對不起。但我說過我會用我的一切,捍衛我自己的愛情。我不是針對你,換成任何另外一個人,我都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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