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有病


  余北聽到就笑出聲。

  顧亦銘他能有愛情?!

  咋可能嘛。

  

  以他的情商,就是一個軟萌的小妹紙都能被他逼成稱兄道弟的猛漢。

  愛情這個美妙的好東西。

  我都沒有。

  他憑啥擁有?

  「余北,我知道你在聽,我跟你說過,我回國就是為了亦銘哥,什麼都阻攔不了我的決心。你不過和亦銘哥認識幾年,我從記事起,他就在我的生命中,我才應該是他人生的男主角。」

  「呃……」余北撓了撓頭說,「你跟我說幹什麼?要表白跟他去說呀。」

  「我是最後好心勸勸你,贏的人一定會是我,你最好自己主動退出,不然我會用盡我的方法。余北,別怪我沒提醒你。」

  余北現在覺得林貝兒和顧亦銘還真是青梅竹馬。

  總是自言自語地固執己見。

  腦殼裡想的都是些啥呀。

  就是欠一頓來自社會的毒打。

  「林貝兒,我覺得你應該把眼光放長遠一點兒。你就是把我趕去非洲也沒用呀,你得先讓顧亦銘喜歡上你……」

  還有比我更溫柔的情敵嗎?

  我還幫助他開導人生。

  「余北!」

  林貝兒尖銳地叫了一聲。

  「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得什麼便宜了?

  房子車子?

  難怪林貝兒氣成這樣。

  余北耐心說:「你彆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顧亦銘他也不愛我呀,你針對我沒用。」

  「呵呵。」

  林貝兒顯然是不信。

  當然,大部分人都不信。

  只聽見林貝兒陰惻惻地說:「余北,你不會以為,亦銘哥對你好了幾年,是真的喜歡你吧?」

  林貝兒問到點子上了。

  這個問題,余北也疑惑很久來著。

  尤其是上回不小心聽到顧爸顧媽的談話之後。

  對呀。

  林貝兒是顧亦銘的鄰居,他肯定也是知道顧亦銘以前的內情的。

  「你的意思是……?」

  「那我明確跟你說吧,亦銘哥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一個人。」

  余北感覺頭皮被電擊了一下。

  果然猜得沒錯啊。

  世界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呢?

  顧亦銘這些年這麼嬌慣我,裡頭果然是有鬼的。

  「誰啊?我像誰啊?」

  林貝兒特顯聰明地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因為我八卦啊。

  指不定那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姐妹呢?

  回頭問問余香蓮。

  她有沒有拋棄過什么小嬰兒。

  或者我是不是撿來的。

  其實我是某富可敵國的大佬的私生子。

  等我成年,會被管家尋找回去,和大佬滴血認親,抱頭痛哭,遺落人間的小王子從此在城堡過上驕奢淫逸的生活。

  不對啊,我今年都二十六了。

  咋管家還沒來?

  他是不是迷路了?

  「你說都說了,不說完不憋得慌?」

  反正余北是好奇得滿地打滾。

  好奇得抓心撓肝。

  行行好吧。

  幫助失散多年的孩子重回親人身邊,這麼大功德,可是要上感動真情欄目的。

  「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離開亦銘哥。」

  「離開顧亦銘?」余北想到略微迷茫,「我離去哪裡他找不到?這地球村心連心的。」

  估計林貝兒也覺得很有道理。

  「那你不跟他見面也行,躲起來總可以吧?」

  「虧你想得出來,愛告不告,我還不想聽了呢。」

  威脅我?

  沒門。

  窗也沒有。

  當我傻呢?

  不答應條件,我失去的只是一個八卦。

  而離開顧亦銘,被顧亦銘揪到,我可能失去的是所有腿。

  整整三條。

  「不過我有件事情可以告訴你。」

  余北眉毛都皺起來了。

  總感覺林貝兒憋著什麼壞水,準備使什麼壞。

  「本來亦銘哥也不喜歡你,也早就反感你了,準備回美國的。之所以還耐著性子沒跟你撕破臉,是因為……你有病。」

  媽蛋。

  好氣哦。

  罵人就罵人。

  害老子認真聽了半天。

  「欸欸欸!」余北教訓他,「好好說話,小孩子家家的,沒點禮貌。」

  「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林貝兒壞笑了一聲,「你就是有病懂嗎?亦銘哥是可憐你,才暫時留下來,才容忍你作天作地!你也不想想,就你沒頭沒腦的樣子,亦銘哥能喜歡你?!他就是心軟,怕你要死要活!」

  林貝兒是蔫壞蔫壞的。

  還學會詛咒人了。

  「等等。」余北攔住他歇斯底里,「我有啥病啊?看把你激動得。」

  興奮壞了吧。

  「你自己去問王庚碩吧!」

  林貝兒撂下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余北還沒捋順,所以林貝兒是說,顧亦銘對我好,是因為我被當成了替身,而且顧亦銘暫時沒拋棄我,是因為照顧我這個病人?!

  說得有板有眼的。

  我有病我能不知道?

  神經病……

  余北沒當回事,但是隱隱又多少有好奇心。

  哇,我現在連自己的瓜都吃。

  林貝兒讓我去問王庚碩,就是那假冒偽劣心理醫生。

  余北也沒他電話啊。

  但是有一個人肯定有。

  余北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白。」

  「小北哥,找我啥事?」

  「想你了呀。」

  「小北哥,你對我說的每一句曖昧,都會成為顧總虐待我的罪狀,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好嗎……」

  「你把那個赤腳郎中的電話給我。」

  「誰?」小白問。

  「就王庚碩。」

  小白不樂意了:「人家可不是赤腳醫生,人是皇家卡羅琳醫學院的博士。」

  余北覺得小白被騙了。

  又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小受。

  「這特麼一個網絡名你也信?!他全名是不是叫沙林.洛.尼古拉斯.庚朔.王.慕容雪雕,簡稱沙雕?」

  「啥呀,這是真的,在瑞典,醫學院裡頭世界排名第一。」

  「不要臉。」余北聽了都想罵人,「什麼牛皮都敢吹,你把他電話給我,我幫你去罵罵他。」

  小白已經被迷昏了頭腦。

  而余北很清醒。

  小白髮來電話之後,余北沒有立即打過去,而是上網搜了一下,果然直接蹦出來資料和私人診所的地址。

  沒有什麼秘密能瞞過余爾摩斯。

  顧亦銘進辦公室的時候,余北趕緊把網頁叉掉。

  「你幹嘛呢?慌慌張張的。」

  余北支支吾吾:「沒……沒。」

  顧亦銘大長腿站在余北旁邊,十分疑心地檢查電腦,打開瀏覽器,歷史記錄被余北刪了個乾乾淨淨。

  「你到底在我電腦上幹嘛呢?」顧亦銘特別激靈,「你不會拿我辦公室電腦看片吧?!」

  還特麼去檢查磁碟。

  「看看怎麼了?我又沒下載。」

  不慌。

  「我還要拿來開會的,萬一放PPT的時候忽然蹦出來彈窗,我還要不要臉了?」顧亦銘一邊清理一邊說,「而且片哪有我好看?」

  這話說的不錯。

  顧亦銘不去拍鈣片都可惜。

  余北已經起身邁腿開溜了。

  「你去哪?」

  「管得著嘛你。」

  「我開車送你啊。」

  余北忽然心一軟,火氣沖不起來。

  跑出公司,余北抬頭一看,天咋這麼暗呢,感覺要下暴雨了。

  要不要帶把傘?

  算了算了。

  出都出來了,回去拿傘顧亦銘肯定不讓走了。

  余北打了個車,讓司機按照地圖上的地址走,到了王庚碩那個小破診所。

  開門的是一個白衣的小姐姐,和王庚碩一樣戴著金絲眼鏡,胸特別大。

  余北有點挪不開眼睛。

  靠。

  王庚碩這個人渣,大白天金屋藏嬌。

  還男女通吃。

  「請問你找誰?」

  「王庚碩。」余北氣沖沖說,「他人在嗎?」

  「哦,王老師在的,您有預約嗎?」

  王老師?

  這個身份……

  不由得讓余北想起了島國片裡常用的橋段。

  又是醫生又是老師的。

  王庚碩已經洗不白了。

  「小姑娘你是?」

  小姐姐噗嗤一聲笑了說:「你看起來比我小多了吧?王老師是我的研究生導師,我是來實習的。」

  「那沒事了,他認識我,不用預約。」

  余北自個兒往裡走了,小姐姐沒攔住。

  裡頭沒人,王庚碩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的。

  「抱歉,王老師,他說他認識您。」

  王庚碩抬頭一看,笑了笑。

  「沒事,你出去吧,他是我朋友。」

  屋子裡只剩下余北和王庚碩兩人。

  也許是對王庚碩的印象太差。

  和他共處一室,余北都覺得氣氛怪怪的。

  仿佛這間房都是王庚碩為非作歹的現場。

  白色的牆白色的燈白色的沙發白色的書櫃白色的儀器。

  多麼地變態,才會把房間搞成這樣?

  呆著都難受。

  「坐吧。」

  王庚碩倒是很客氣,還去倒了一杯水。

  余北都不敢喝。

  怕有迷藥。

  「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王庚碩在余北對面坐下來,叉著手帶著笑問。

  余北不舒服地在椅子上扭了扭。

  「上次顧亦銘帶我來,只是諮詢了一下直男有沒有可能變彎?」

  「他本人是有諮詢過這件事。」王庚碩說,「以當今的心理學研究成果來看,普遍認為性取向是不存在改變的,不過這門學科並未完善,說不定有漏洞也有可能。」

  「那有沒有諮詢關於我的?」

  王庚碩沒有說話,淡淡的笑意裡頭,跟藏了什麼鬼心思似的。

  「是……顧亦銘讓你來的嗎?」

  「跟他無關。」余北感覺心裡燥悶,「我就想問問我的病。」

  「哦……」王庚碩有點意外地說,「那看來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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