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從來不說我愛你
「噗嗤……」
余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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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銘,這兒又沒媒體,不用演得這麼逼真。」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在逼一個最愛你的人即興表演。
車裡邊放的歌都如此應景。
「還跟你說不清了嗬……」
顧亦銘從車裡翻出來一張證件,甩給余北看。
「吶,結婚證,白紙黑字,官府蓋章。」顧亦銘拍著證件你說,「你現在不想承認,晚了!」
還是不信。
這事兒我咋不知道呢?
「給我瞅瞅。」
余北扯過來念:「Certificateofmarriage……啥玩意兒,你等等,我翻譯一下……」
「結婚證的意思,別翻譯了,你看這上面是不是你跟我的名字?」
余北打開手機翻譯,但是又沒打字。
「不對啊,這結婚不是雙方都要在場的嗎?」
「在場啊。」顧亦銘點頭說,「那天你不是說你自願的麼?」
「等等等等……」
余北不止一點懵。
「也不對,美國結婚法律規定,拿到結婚證之前,必須舉辦婚禮……」
「辦了呀,是不大,我爸媽也出席了的,我拍了好多全家福發給官府做證明呢……咱爸媽沒能去美國,要是覺得遺憾,咱在國內再辦次喜酒也行。」
余北捂住心臟。
不是不信。
是不敢相信。
我。
和顧亦銘結婚了。
對,我,余北。
和顧亦銘結婚了!!!
余北的心臟噗通噗通跳,一時難以接受。
這個驚嚇太大了。
余北從車上跳下來,往外頭狂奔。
再見了顧亦銘,有事搖一搖聯繫。
那夕陽下的奔跑,是我新婚的激動。
哇地哭出聲。
顧亦銘在後頭追。
「麼兒!你去哪?別去外面,高速上危險!」
「哇,顧亦銘你這個王八蛋,你怎麼這麼喜歡捉弄人?!你這是騙婚!騙婚你知道嗎?你哪天悄悄摸摸把我賣了,手段也一樣一樣的!為了應付媒體,你想出這麼個餿主意!你現在就跟我去美國把離婚辦了!我不要跟一個不愛我的人結婚!!嗚嗚嗚……」
「誰說的?」
顧亦銘還是腿長,追上來把余北摟住。
「我愛你。」
余北瞬間不哭了,吸溜了一下鼻涕。
「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麼兒。」顧亦銘使勁抱著他,「我他媽愛死你了!我他媽恨不得早跟全世界宣布!」
顧亦銘像極了咆哮帝。
服務區的人還以為我倆在演瓊瑤劇。
余北睜著眼睛問:「我不信……你以前怎麼沒說過?」
顧亦銘親了一口余北的臉。
「因為愛字不足以形容。」
從來不說我愛你。
因為愛字不足以形容。
「真的麼?嗚嗚嗚……哈哈哈!」
對不起。
雖然我又悲傷又感動。
但是一想到結婚後可以繼承顧亦銘的一半家產。
我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當時的場景是這樣的。
余北在服務區的綠化帶瘋狂奔跑,邊奔邊笑,顧亦銘在後面追。
一邊錄視頻。
導致余北很多年後都抬不起頭來。
冷靜……
讓我靜靜。
余北抬起頭。
顧亦銘乾淨的衣領上,被余北擦了哭哭笑笑出來的眼淚鼻涕。
「顧亦銘,你真的認真的麼?和我結婚,以後可是一輩子都要跟我生活在一起的,不,不能和別的女人……」
「說什麼屁話?我不會對任何女人感興趣了。」
「哦你彎了。」
余北竊喜。
這一切的功勞,知道該歸功於誰吧?
「不,我只是除了你,喜歡不上別人了。」
「也不會有小孩……這麼大個家業誰繼承?」
余北都替他發愁。
「領養或者醫學生育唄。」顧亦銘急急燥燥地說,「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和你結婚在一起這件事,八年來,我越來越確定。」
夕陽的餘暉給顧亦銘鍍上一層暖暖的光暈,他目光柔柔的,柔得能化出水來,除了多了幾分成熟穩重,顧亦銘的眼眸還是一如以前澄澈。
顧亦銘真的好帥啊!
我的新郎。
余北的心跳加快。
像極了第一次見面。
長在余北的審美上跳舞娘。
「那你呢?」顧亦銘問,「你愛我嗎?」
「這還用得著我說?」
「我想聽聽,你也沒說過呀。」
余北嘆了一口氣。
「我愛你,顧亦銘。」
雖然東京寶塔很遲鈍。
又很氣人。
但我愛慘了他。
愛到他襯衫上的一根線頭,我都想珍藏。
「麼兒。」顧亦銘盯著余北說,「讓我嘗嘗。」
「嘗啥?」
「你的嘴。」
余北的嘴唇被覆蓋。
在來來往往車流的服務區,進行了一次長長的擁吻。
或許生活的不盡人意是苦的。
但顧亦銘是甜的。
這次不像拔火罐。
像做了一次唇舌的馬殺雞。
那種舒服,難以形容。
顧亦銘親得比余北還忘我。
余北半眯著眼睛發現有人在車裡偷拍。
「你停停,好像有人在拍咱們。」
「拍就拍唄,咱們現在是合法打啵兒。」
「萬一是媒體呢?溜了溜了。」
余北想拉著他走,顧亦銘沒動。
「走啊,愣著幹啥?給人當猴兒拍呢?」
「不太方便……」
顧亦銘表情有點為難。
「咋了?你腿站麻了?」
「我腿站硬了。」
余北一聽。
這還能不看?
低頭立馬瞄了一眼,顧亦銘西裝褲襠,拱起來的一個大包,連輪廓都顯露出來了。
「誰讓你長這麼大,遮都沒法遮……」
「是啊,不像你,看不出來。」
我特麼……
也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好嗎?
余北也拱起來一個小帳篷,但是勉強走在路上不會那麼惹眼。
「小有小的好處,嘿,你不懂,下次就該給你削小點兒。」
「是啊,煩人。」顧亦銘嘟囔說,「好的轉筆刀。」
余北冒出一個問號。
然後問號打破,變成感嘆號。
面紅耳赤。
顧亦銘現在的車速。
連我都跟不上。
兩個人弓著腰遛回車上。
「走起,回家。」
顧亦銘看樣子很開心,很興奮,還吹起了口哨。
連開車的速度都比平常快。
他在期待什麼?
余北激動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
不知道為啥。
這個副駕駛我現在坐得是名正言順。
坐得渾身舒坦。
顧亦銘也不知道激動個啥球。
回去咋跟余香蓮開口哦。
忽然通知她,你兒子已經跟個男的結婚啦!
要是普通家長,能氣得當場暈厥。
雖然余香蓮是很喜歡顧亦銘這個兒子的。
但是竟然連通知都沒通知她。
這事兒恐怕不好擺平。
余北愁眉苦臉的,愁了一會兒又笑起來。
顧亦銘是我丈夫。
這至少能讓我笑一年。
到了小區門口,余北就忐忑不安地給余香蓮打電話。
「餵兒砸!」
余香蓮的嗓門還是中氣十足。
「媽,我回家了。」
不能直接說。
先得醞釀醞釀。
「回家了就回家了唄,讓我放鞭炮歡迎你啊?」余香蓮大大咧咧說,「三筒!」
「我從美國回來了!」
敲重點。
「啊?你這個死孩子,你說什麼來著?媽沒聽清,媽開免提,你再說一遍。」
「媽,我從美國回來啦!」
余北嗓音響亮,十分配合。
余香蓮這一脈相承的虛榮心。
已經心有靈犀了。
「是嘛,這次去美國拍戲這麼久,美國怎麼樣啊?好玩嘛?見到總統沒?給媽媽的禮物呢?」
「回家再說。」余北說。
「哎哎!三萬胡了!我打電話呢,剛沒注意,怎麼叫炸胡?兒子,你爸在家呢,我再打兩圈。」
「你乾兒子也回來了。」
「啊!等我兩分鐘。」
余北使勁點了一下掛斷。
剛和顧亦銘上樓,就看到余香蓮氣喘吁吁地在開門。
「媽!」
顧亦銘叫得比余北還響亮。
「兒砸!」
特別母子情深。
余北問:「媽,你飛上來的呢?」
「你媽又不是鵝,就在樓下打牌呢,一聽兒子你回來,我連帳都沒收了,電梯也不等了跑回來的。亦銘快,進屋。」
余香蓮拉著顧亦銘進門。
順手在顧亦銘胳膊上精壯的肌肉塊上摸了幾把。
手法和余北以前一模一樣。
余大華在自個兒跟自個兒下象棋,也蹭過來左問一句右問一句好奇。
「等媽三十分鐘,我給你們做臭鱖魚。」
余香蓮手腳麻利,半個鐘頭一桌晚飯就擺上了。
余大華還問個不停:「你們去美國拍個什麼電影啊?余北你拍了照片沒有?給我瞅兩眼。」
「爸,你先吃飯,吃完飯我跟你們說個事兒。」
余北悶頭扒飯。
「為啥要吃完說?」
「現在聽了我怕你們吃不下飯。」
「你個不孝子,還恐嚇你爸媽。」余香蓮拍了拍胸口,把筷子一扔問說,「什麼事兒啊到底?得,我更吃不下了。」
余大華也眼睜睜看著。
「你們先保證不生氣。」
余香蓮拍了余大華一下說:「余大華保證,我不敢保證。」
「也行。」余北看了一眼顧亦銘說,「事情是這樣的,你的兒子,好像……可能……也許……似乎跟人登記結婚了。」
這麼多語氣副詞。
夠委婉了吧?
「啊?!」
余香蓮倒抽一口冷氣。
余大華也不淡定了。
「不是,和誰啊?」
余香蓮一臉痛惜,抽了余北幾下。
「你個死沒良心的!說結婚就結婚啊?不行,你趕緊去給我離了!我大兒子怎麼辦?」